君山
1940年5月17日,在軍統豫站行動隊隊長牛子龍的精心策劃下,以投降日軍為誘餌,由吳鳳翔(又名吳秉一)負責主刺任務,一舉刺殺了日軍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日本天皇的外甥——吉川貞佐少將。這一震驚中外的事件,使日本朝野上下一片哀鳴,世界各大媒體也將此事炒得沸沸揚揚。為了實施報復,日偽政權對牛子龍、吳鳳翔二人進行通緝,勢必追殺之。
刺殺吉川貞佐成功之后,吳鳳翔先后在扶溝縣、開封朱仙鎮等地組織隊伍,以游擊的形式抗日。1944年4月,吳鳳翔部被日軍包圍,吳鳳翔被俘后被關押在開封日偽軍的水牢里。同年9月6日,他說服看守梁尚榮,成功逃出監獄。回到家鄉后,吳鳳翔和王永泉、董永志等人收攏當地游擊武裝,聯合王文成、陳天祥等人,集結了1000多名武裝人員,組建了“豫西抗日剿匪軍”,開展游擊戰,沉重地打擊了郟縣西部和臨汝東北部的日偽軍。
身為軍統豫站行動隊隊長的牛子龍,則繼續在軍統內從事暗殺活動。很短時間內,他又將吉川貞佐的繼任者皆川稚雄擊斃,使日軍特務機關為之膽戰心驚。1940年7月,他派人將日軍顧問川島、教官岡田二人一齊殺掉。是年秋,他在開封汴新路用炸彈炸死日軍少將官奇等110多人。這一連串的刺殺事件讓駐豫日軍惶惶不可終日,日偽漢奸將牛子龍視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從此,牛子龍的名字聲震中原大地,駐豫日軍一聽到“牛子龍”三個字,就聞風喪膽,許多日軍高官因害怕被刺殺,躲在開封城內不敢出城。

牛子龍

吳鳳翔
牛子龍在軍統內從事暗殺日久,但他不忘自己的真正信仰,共產黨員的身份讓他從心底里厭惡軍統這一職業。他棲身軍統是以此為掩護,以實現自己抗日的夙愿。而這時,國共兩黨的摩擦逐漸增多,軍統內部的齷齪之事更令人發指,久居虎穴,難免為虎所傷。因此,牛子龍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軍統內部干出幾件大事,然后離開,堂堂正正地回歸到革命隊伍,真槍實彈地抗擊日寇。
牛子龍,1904年8月16日出生,郟縣冢頭鎮拐河村人。他自幼聰穎,膽識過人,行動敏捷,遇事敢作敢為。1920年就讀郟縣第一小學,后轉入開封私立嵩陽中學,之后考入樊鐘秀創辦的滬案后援建國軍軍官學校,畢業后,成為了一名軍人。學生時代的牛子龍曾參加“五卅”運動,抗議日寇和英帝暴行,還被選為赴滬慰問顧正紅家屬的代表團成員。在滬案后援建國軍軍官學校,他歷任總部武術營(隊)排長、隊長。1928年,牛子龍因在郟縣高寺學校公開宣傳蘇聯十月革命和中國共產黨的政治主張而被捕入獄。1930年夏,在許昌小西湖由共產黨員劉祥慶介紹,牛子龍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1932年春,樊鐘秀兵敗,牛子龍脫離行伍,回到家鄉郟縣務農,后又在高寺學校及師范學校教書。1936年,牛子龍在許昌路遇老同事朱魯嶺,因生活所困,隨其販賣毒品,不久即被路政查獲,收押于陸軍監獄,直到1938年2月2日方才出獄。
1939年初,牛子龍根據我黨指示,以“豫州自衛軍”流亡人員的身份打入國民黨軍統河南站。因其做事大膽沉著,槍法精準,被任命為軍統豫站行動隊隊長,專門負責針對日偽漢奸的逮捕、暗殺活動。一次,他親眼看到豫州自衛軍司令徐立中與日寇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吉川貞佐密謀,欲把整個豫西出賣給日本人,便借此巧施反間計——利用吉川貞佐,讓其懷疑徐立中出賣了他們的合作計劃,使其在盛怒之下殺了徐立中。事后吉川貞佐知道上當了,了解到牛子龍是主謀,就將牛子龍的照片放大,懸掛在開封各個出入要道口,發誓一定要把牛子龍逮捕歸案。
1939年6月,牛子龍接受軍統的暗殺任務,先后刺殺了日偽河南省主席程希賢、豫皖綏靖公署主任胡毓坤。不久,在開封新務農工街三臺旅館門口,牛子龍又親手將偽警官師團聯絡部長兼河南警備司令劉興周殺掉,他的這些暗殺舉動使那些甘心做日本人走狗的漢奸們一個個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
1940年5月17日,在牛子龍一手策劃下,其戰友吳鳳翔將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少將吉川貞佐擊斃,這一震驚中外的重大新聞,沉重地打擊了河南日偽漢奸的囂張氣焰。
時隔不久,牛子龍探悉吉川貞佐繼任者皆川稚雄正秘密巡視許昌,就派藺成章化裝成釘鞋匠,將皆川稚雄擊斃于許昌北大街。自此,日寇不再設立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一職。同年8月24日,牛子龍探知日軍顧問川島速浪、高級教官岡田翠山宿于商丘陳家祠堂的消息后,偕同張保亭、藺成章一起混入陳家祠堂,用刺刀將兩位日軍高官刺死。
一連串的暗殺活動使軍統豫站名聲大噪,不久,軍統豫站人員進行了調整,被人稱作“活閻王”的原開封公安局便衣隊隊長崔坊平任軍統豫站站長。他到任后不久,就開始懷疑牛子龍和副站長李幕林的身份,使二人頓時有了危機感。于是,二人密謀將其除掉。經多次踩點,反復尋找機會,牛子龍最終用繩索將崔坊平勒死在鄭州華美醫院一處偏僻的院落內。
此事在軍統內部造成極大震動,軍統豫站人人自危。不久,軍統總部派遣第一戰區少將督導趙理君赴鄭州偵查崔坊平被殺一案。其實,趙理君與崔坊平素有矛盾,兩人積怨已深。牛子龍知道趙理君貪財,很快便與他拉上關系,順利成為了他的心腹。牛子龍一面千方百計編造理由,收集證據,證明崔坊平和幾位部下有投敵變節行為,一面將崔坊平的幾個鐵桿心腹殺掉,從而清除掉軍統內可能對自身造成危害的人。
軍統豫站連續發生變故,這引起了國民黨軍事委員會高層的關注,軍事委員會派劉藝周到鄭州協助趙理君查辦崔坊平被殺一案。這個劉藝周就是被牛子龍暗殺的日偽開封警備司令劉興周的哥哥。弟弟被殺后,他心中的疑惑甚重,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調查清楚其弟和崔坊平被殺的真相。這真是冤家路窄,牛子龍感到了空前的危機,隱隱感覺到有一雙黑手正悄悄地向自己伸來。
牛子龍是行動隊隊長,專門從事逮捕、偵辦、暗殺活動,無論如何,自己都脫不了干系。于是,牛子龍暗暗做了一些防備。他召集手下,說明情況,囑咐大家,一旦有了情況,立即行動,決不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然而,無論牛子龍做的事情再隱蔽,謀劃得再周全,也難免有疏漏。牛子龍的幾個鐵桿朋友中,有一個叫裴康增的人,他雖然沒有參與刺殺劉興周的行動,但他隱約覺得這些刺殺行動必與牛子龍有關。為了得到上司的賞識和職務上的升遷,裴康增就向劉藝周密報牛子龍有重大嫌疑。
劉藝周聞報后,不動聲色,派人暗地訪查,收集證據。
1941年11月的一個上午,牛子龍接到一個“赴宴”的請柬,落款是劉藝周。牛子龍一見請柬,心中頓生疑惑。劉藝周是上級,犯不著這么客氣,既然客氣就一定暗藏詭秘。牛子龍一時犯了難,不赴宴是怠慢上司,而去了一定兇多吉少。牛子龍思慮再三,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前去赴宴,并在請柬上簽下“敬陪末座”四個字。但牛子龍也做了一些應急準備,他讓貼身衛士張永保、王臣義二人隨侍在自己身邊,一有情況,果斷采取行動。二人也知道此次宴會非比尋常,每人都帶足了子彈,檢查了槍支,以防不測。
牛子龍臨行前對二人交代說:“此次宴會,暗藏殺機,恐怕兇多吉少,你們二人要多多留神,絲毫不可麻痹大意。情況不對,要當機立斷,先下手為強!”二人表示一定會見機行事。
宴會在一家酒樓舉行,參加宴會的都是頭面人物,論官職,牛子龍的品級最低。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藝周有意再勸牛子龍飲酒。劉藝周舉起酒杯說:“早聽說牛隊長海量,今天兄弟我敬你三杯!”牛子龍不好推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而后,其他人也分別與牛子龍碰杯。牛子龍明白他們的意圖,便趁著別人飲酒的機會,單獨走下酒樓對衛士說:“永保,快回去取寶豐酒來,越快越好,這里的酒不太好喝!”張永保心領神會,迅速回到行動隊,可隊員們都不在,他只好自己扛上酒返回酒樓。
劉藝周知道在酒樓行動不方便,容易傷及無辜,再說牛子龍是出名的神槍手,出槍快,槍法準,一旦開槍,自己未必占得到便宜。所以,直到宴席結束,他也沒有下命令采取行動。劉藝周思量再三,決定采取第二套方案,即在國民黨第三集團軍司令部內對牛子龍執行逮捕。
散席后,大家簇擁著牛子龍坐上車,一起到位于隴海花園的國民黨第三集團軍司令孫桐萱的住處打牌。牛子龍不好推辭,只好隨行同往,同時示意張永保、王臣義騎車跟進。一進隴海花園大院,只見崗哨林立,戒備森嚴。
張永保、王臣義見牛子龍等人進了大院,準備跟上時,崗哨卻對他二人實施盤查。二人見勢不妙,互相遞個眼色,準備沖出重圍。可為時已晚,王臣義要拔槍時,當場被擒拿捆綁。張永保舍命沖出包圍,再急速回到隊部叫人,可隊部僅有蘇喜一人。蘇喜一聽說隊長被綁架,抽槍就走。當二人快速尋到隴海花園大院時,蘇喜被外圍的警衛人員抓捕。張永保奮力突圍,將大門口的門崗一槍擊斃,一路奔跑再次回到隊部搬兵。此時,軍統行動隊隊部已被軍警包圍,聽到消息的隊員們回援時大部分人已被擒。多虧張永保有準備,翻身上墻,趴在了房子的背坡,才沒有被軍警發現,得以幸免。
牛子龍被“請”進孫桐萱的客廳時,已有十幾位大漢虎視眈眈地等在那里,牛子龍要做反抗也是徒勞。霎時間,十幾個大漢一擁而上,將牛子龍捆了個結結實實。
隨后,劉藝周對行動隊進行了甄別、清洗,許多行動隊隊員因與牛子龍關系密切而受到牽連。牛子龍被押進監獄,成為被重點看押的重刑犯人。
劉藝周對牛子龍恨之入骨,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牛子龍被誘捕后,劉藝周向軍統呈報公文,擬就地槍決。但是軍統豫站站長趙理君很賞識牛子龍,他力保牛子龍,不同意向上級呈報槍決牛子龍的公文。由于劉藝周不屬軍統序列,而趙理君在軍統內資格老、職位高,另外,牛子龍數年前曾與蔣介石照過一張合影,蔣介石還在照片上題詞“未死烈士”四個字,貿然將其殺掉,軍統內也有所忌憚。
客觀上講,牛子龍殺掉劉興周是鋤奸行動,執行的是軍統內部的指令,牛子龍與劉興周二人并沒有私仇,劉藝周要殺掉牛子龍,是公報私仇,為日偽漢奸翻案。劉藝周思量再三,覺得要為自己留條后路,再說,軍統也不是好惹的,所以他不再堅持己見,同意將牛子龍收押在監,伺機再作定奪。
牛子龍被捕后,關押在位于洛陽幸福西街二號的保安司令部諜報處,這一關就是一年零三個月。
時間到了1942年,軍統仍然沒有對牛子龍做出裁決,而是繼續關押。1943年1月10日,日軍占領信陽,京廣線被切斷。為了安全起見,軍統于1943年2月,將牛子龍從洛陽押解到西安市軍統西北看守所秘密監獄關押。這個軍統內部監獄的犯人分成兩個院看管:一是管訓院,關押的是被軍統逮捕的共產黨人,屬管制、馴化之列;一是休養院,關押的是軍統系統內因政治、軍規軍紀等原因被管制的人員。牛子龍被關押在休養院內,根本沒有機會與外界接觸。
一轉眼又是兩年。牛子龍是一個久闖江湖之人,如今是龍困淺灘,他的心里早憋著一腔怒火。牛子龍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被關在軍統的秘密監獄內,活著出去的機會很渺茫。西安離自己的家鄉太遠,同事、戰友們鞭長莫及,無法營救他。要想活命,只有組織力量,伺機舉行暴動。
西安軍統監獄內設了一個牙刷廠,以犯人為勞動力。因為是工廠,各種勞動工具都比較齊全,在勞動的過程中,牛子龍偷偷收集了銼刀、鉆子、鐵棍等工具作為暴動武器,隨時準備行動。獄友們早就受夠了囚禁的滋味,在牛子龍的暗中鼓動下,大家憋足了勁兒,決心舉行暴動,沖出監牢。牛子龍是軍統行動隊隊長,身手敏捷,武功十分了得,自然擔當起行動的骨干力量,是暴動的主謀和具體實施者。
可是,想要在有軍統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的監獄內舉行暴動,并非一件易事。然而,機會總是眷顧有準備的人,牛子龍天天窺探看守人員的作息習慣,逐步摸清了看守人員的交接班規律。

吉川貞佐被刺殺舊址
1945年農歷五月初八,正是麥收時節。因為是周日,值班的崗哨相對松弛,輪休的人員都上街去了,留守人員有的洗衣服整理內務,有的下棋玩撲克。中午12點左右,氣溫逐漸升高,牛子龍趁崗哨換崗時比較懶散的機會,向王臣義、趙之順二人遞了個眼色,示意準備行動。二人領會其意圖,悄悄向新換班的看守摸去。
牛子龍舉起榔頭砸死了看守,奪過了一把二十響的駁殼槍,眾囚犯隨后一起沖出牢房。這時,一個獄卒剛好拐過墻角,發現犯人暴動,愣了一下轉身就跑,牛子龍追趕不上,舉槍將其擊斃。槍聲一響,監獄附近的看守立即行動起來,紛紛向牢房跑去。沖出牢房的囚犯們以斧頭、榔頭、菜刀、桌子腿為武器,與看守們展開殊死搏斗,先后奪取了九支手槍,戰斗力有了增加。
猝然響起的槍聲,也驚動了監獄內留守的看守們,他們一方面傾巢出動,設法圍堵暴動人員,另一方面向西安城內的駐軍求援。看守們緊追暴動人員不放,不斷向突圍的人開槍射擊。牛子龍素以槍法精準聞名,只見他手持一支駁殼槍,沉著殿后,一邊瞄準敵人射擊,一邊向城外沖去。跑在前面的看守,連續被牛子龍開槍擊中,非死即傷,嚇得緊追的人龜縮在街角盲目射擊,虛張聲勢,不能上前。沒有槍支的人分散逃竄,脫下囚衣,裝成老百姓混入人群,躲過了軍警的追擊。

眼看一些警察也加入了圍堵,牛子龍知道再不乘機甩掉敵人,就難以脫身了。他見眼前有一堵高墻,墻邊有一棵大樹,便叉開雙腿,在樹干和高墻之間攀登而上。眨眼的工夫,牛子龍飛身到了墻頭,接著又縱身從墻上跳下,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
牛子龍抬頭一看,這是一處兩層高的樓房,屋檐下掛著一串串的紅燈籠。仔細一看,原來是一處妓院。妓院的老鴇狐疑地打量著他,不知道他來所為何事。牛子龍大聲說:“我是警察局的,有一批犯人越獄逃跑,我來這里看看,是不是有人窩藏!”那老鴇一聽是警務,連忙賠著笑臉說:“我們這里可沒有什么逃犯,房內都是規規矩矩的客人!”
牛子龍裝模作樣地在院子里巡視了一圈,冷著臉說:“一旦有可疑的人,必須立即報告警察局!”老鴇陪著小心,連聲稱是。
牛子龍不敢停留,立即轉身出門,以追犯人為由,健步向大街上走去。他膽大心細,機智地躲過了敵人的盤查。下午四時許,牛子龍大搖大擺地逃出了西安城。
牛子龍在洛陽、西安兩處軍統監獄蹲了三年零八個月,終于成功越獄。
翌日,西安各大報紙均刊登這一重大新聞。此事遂成為西安百姓街談巷議的話題。
1945年7月底,牛子龍從西安潛回河南郟縣,與吳鳳翔、王文成等人一起整頓、收編了郟縣西部的地方武裝力量,人數達數千人,共編成三個軍,計九個師的人馬,另有兩個警衛團,由牛子龍任總司令,吳鳳翔、王文成、黃萬一分別任一、二、三軍軍長。在與黨組織失去聯系的情況下,牛子龍利用國民黨軍丟棄的大量武器,組織起民眾抗日武裝——豫西抗日剿匪軍。這支隊伍隨后與八路軍豫西抗日先遣支隊取得聯系,共同與日偽軍作戰。
這支隊伍的人員構成較為復雜,有國民黨黨政流亡人員,有土匪出身的抗日分子,還有社會上的流氓無產者,其中大部分人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為了保存實力,他們有時打著抗日的旗號,有時打著日本的太陽旗。為了與豫南的共產黨軍隊取得聯系,在牛子龍、吳鳳翔二人的倡議下,隊伍向豫南的大別山進發。行軍中,部隊多次與日軍和地方武裝發生遭遇戰。在西平縣的老王坡與寨子中的地方武裝發生沖突,隊伍攻寨時,傷及了無辜平民百姓,所以,當地百姓稱其為“土匪”。

豫西抗日紀念館
1945年8月,行軍途中,日本投降的消息傳來,部隊情緒波動較大。隊伍啟程時,部隊以抗日為主旨,如今日本人投降了,許多人就失去了打仗的動力,紛紛脫離隊伍,攜帶槍支回到了豫西家鄉。1946年10月,牛子龍與八路軍太行軍區取得聯系,隊伍接受了八路軍的改編。三個月后,部隊改編為“民主建國軍豫北支隊”,牛子龍任支隊司令員。
解放戰爭中,牛子龍歷任解放軍太行軍區民主建國支隊司令員、解放軍9縱80團團長、豫陜鄂軍區第5軍分區專職副司令員、許昌軍分區副司令員、衡陽軍分區副司令員等職。解放初期,牛子龍任湖南省軍區參謀科業務學校副校長、軍區軍政干校校務處長。1953年后,曾任湘潭地區專署副專員、省政協委員。1964年8月16日,牛子龍病逝,一代驍將走完了其傳奇的一生。
〔責任編輯 袁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