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衛 王桂芳△ 張傳臣
1)聊城市人民醫院腦科醫院神經內科,山東 聊城 252000 2)聊城市人民醫院磁共振室,山東 聊城 252000
·論著臨床診治·
面神經炎治療前后神經電生理變化的臨床研究
杜景衛1)王桂芳1)△張傳臣2)
1)聊城市人民醫院腦科醫院神經內科,山東 聊城 252000 2)聊城市人民醫院磁共振室,山東 聊城 252000
目的觀察面神經炎治療前后神經電生理變化。方法以2013-01—2016-12在聊城市人民醫院腦科醫院接受治療的84例面神經炎患者為研究對象,分別于治療前后檢測患者面神經電圖和瞬目反射,并進行患側與健側比較。結果治療后較治療前House-Brackmann分級明顯改善(P<0.05),面肌功能評分明顯升高(P<0.05)。治療前,患側較健側R1、R2、R2’波潛伏期均明顯延長(P<0.05);治療前,患側較健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及瞬目反射R1、R2、R2’波潛伏期均明顯延長(P<0.05),面神經波幅明顯降低(P<0.05);治療后,患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及R1、R2、R2’波潛伏期較治療前均明顯縮短(P<0.05),面神經波幅明顯增大(P<0.05),且與健側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結論神經電生理檢測或許有助于面神經炎診斷,病情嚴重程度評估,并對預后判斷有指導作用。
面神經炎;神經電生理;神經節苷脂;周圍性面癱;面神經水腫
面神經炎又稱特發性面神經麻痹,多由莖突管內面神經非特異性炎癥所引起的周圍性面癱[1]。該病為神經內科常見疾病,各年齡段均可發病,基本癥狀為口眼歪斜,患者難以完成抬眉、閉眼、鼓嘴等基本動作[2-3]。若治療不及時或不恰當,可遺留各種后遺癥,致使患者功能障礙,心理缺陷,故及早診斷,及時治療尤為重要。既往對該病的診斷是按病史及特征性癥狀,并排除其他原則導致周圍性面癱來進行。通過面部神經影像學檢查,雖能夠檢出面神經水腫,但檢出率較低,成本高,未能在臨床廣泛運用[4]。本研究旨在觀察面神經炎患者治療前后神經電生理變化,以探討神經電生理檢查在疾病診斷、評估療效、判斷預后上的應用價值。
1.1一般資料選取2013-01—2016-12在聊城市人民醫院腦科醫院接受治療的84例面神經炎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均符合面神經炎診斷標準[5];(2)均為首次發病;(3)均為單側發病;(4)發病于1周內;(5)無吞咽障礙,可積極配合治療;(6)均自愿參與研究。排除標準:(1)其他原因明確的周圍性面癱;(2)影響學檢查顱內存在器質性病變;(3)中耳炎、腮腺炎等頭面部感染;(4)雙側發病者;(5)心、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礙;(6)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男47例,女37例;年齡16~77歲,平均45.62歲;病程1~7 d,平均3.92 d;面神經功能分級Ⅱ級16例,Ⅲ級14例,Ⅳ級18例,Ⅴ級31例,Ⅵ級5例。
1.2方法
1.2.1 治療方法:基礎治療:醋酸潑尼松片(國藥準字H62020285,甘肅扶正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 mg/d,頓服,1周后逐漸減量至停藥;甲鈷胺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66982,長春海悅藥業有限公司)0.5 mg,每周肌注3次;在基礎治療同時給予單唾液酸四己糖神經節甘脂鈉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64601,黑龍江哈爾濱醫大藥業有限公司),40 mg/次,以250 mL生理鹽水稀釋靜滴,1次/d;此外,視具體情況予以面肌按摩。以2周為一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1.2.2 神經電生理檢測:以丹麥Dantec公司Lead-pointTM4肌電圖/誘發電位儀(1)肌電檢測數目反射、面神經電圖。患者取平臥位,控制檢測室室溫約25 ℃,面部皮膚溫度控制在32 ℃以上,在光線緩和、安靜環境下進行檢測,均由相同醫師進行檢測。①瞬目反射:以三叉神經刺激,在雙側下眼雙側輪匝肌同步記錄,刺激、記錄均選用表面電極。分別對雙側眶上神經給予刺激,將刺激電極陰極處于眶上切跡處,陽極則處于距陰極約2 cm位置;記錄電極、參考電極、接地電極分別于雙側下眼輪匝肌、鼻翼旁、下頜正中放置;以方波單脈沖刺激,0.1~0.2 ms為波寬,18~20 mA刺激電流;刺激同側,記錄R1、R2波,對側記錄R2’波,測定最短潛伏期。②面神經電圖 采用表面電極記錄、刺激,對雙側面神經傳導進行檢測,選擇記錄雙側面神經顴支相同距離運動潛伏期、波幅。檢測時將記錄電極、參考電極、刺激電極分別放置于下眼輪匝肌、鼻根部(同側)、耳垂后,由0開始逐漸增加刺激強度,至面肌輕度抽動,出現穩定、最大負相向上正弦波為度。
1.3觀察指標(1)癥狀分級: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House-Bracken面神經功能評價標準[6]對患者患側面神經功能進行分級,Ⅰ級為正常,Ⅱ級為輕度功能障礙,Ⅲ級為中度功能障礙,Ⅳ級為中重度功能障礙,Ⅴ級為重度功能障礙,Ⅵ級為完全麻痹;(2)面肌功能評分: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Portmann簡易評分法[5]對皺眉、閉眼、動鼻翼、大幅度微笑、吹口哨、鼓腮吹氣等表情肌運動進行評價,評分越高代表面肌功能越好;(3)記錄治療前后患者R1、R2、R2’及顴支潛伏期及波幅,并于健側R1、R2、R2’及顴支潛伏期及波幅進行比較。

2.1治療前后House-Brackmann分級比較治療后較治療前House-Brackmann分級明顯改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73.861,P<0.05)。見表1。

表1 治療前后House-Brackmann分級比較 [n(%)]
2.2治療前后面肌功能評分比較治療前面肌功能評分為(2.941.43)分,治療后面肌功能評分為(17.825.24)分,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30.994,P<0.05)。
2.3治療前后瞬目反射R1、R2、R2’比較治療前,患側較健側R1、R2、R2’波潛伏期均明顯延長(P<0.05);治療后,患側R1、R2、R2’波潛伏期較治療前均明顯縮短(P<0.05),且與健側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瞬目反射R1、R2、R2’比較
注:與健側比較,aP<0.05;與治療后比較,bP<0.05
2.4治療前后面神經潛伏期及波幅比較治療前,患側較健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明顯延長(P<0.05),波幅明顯降低(P<0.05);治療后,患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較治療前明顯縮短(P<0.05),波幅較治療前明顯升高,且患側神經電圖潛伏期及波幅與健側比較均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3。

表3 治療前后面神經潛伏期及波幅比較
注:與健側比較,aP<0.05;與治療后比較,bP<0.05
面神經炎治療方法眾多,可給予激素、活血化瘀中藥、針灸、按摩等多種手段進行治療[7]。本研究給予面神經炎患者基礎治療同時加用神經節甘脂治療。醋酸潑尼松抗炎作用強大,可緩解神經根管腫脹,減輕炎癥癥狀;甲鈷胺能夠提供維生素B12,對軸索運輸、再生和神經恢復有促進作用;同時給予面肌按摩,可促進面部血液循環、水腫消退,并可使面部肌力增加[8-9]。神經節甘脂為一種含有唾液酸的神經鞘糖脂類物質,為細胞膜基本成分之一,有保護、營養神經作用,進而有助于神經功能重塑[10]。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治療后較治療前House-Brackmann分級明顯改善,面肌功能評分明顯升高,說明患者面神經功能障礙程度明顯減輕,癥狀明顯改善,療效顯著。
面神經炎的診斷、療效評估多按患者表現癥狀進行,面神經麻痹程度多以House-Brackmann分級進行評定,在評定時主觀因素可對評定結果造成一定影響,誤診率或漏診率較高,病情評估錯誤,預后判斷不準確[11]。故尋找客觀、量化的診斷指標和病情嚴重程度評估標準有著重要臨床意義。神經水腫及髓鞘脫出、變性,嚴重時伴隨一定程度軸突變性,此為面神經炎早期病理表現[12]。其病理改變和電生理變化有著緊密聯系,髓鞘變性、腫脹、脫出等行為,對神經纖維傳導有著明顯影響。有髓纖維中因具有郎飛結,神經纖維被分隔為多個節段[13]。髓鞘中脂類成分具有較差導電性,阻抗高,因髓鞘阻隔的存在,軸突不能與胞外液體接觸,在郎飛結位置處,因不存在髓鞘阻隔,軸突與胞外液體相互接觸。當某一郎飛結出現興奮時,其周圍局部電流無法經髓鞘傳導出去,只能夠沿髓鞘環繞著的軸突內部進行傳導,直到無髓鞘包饒處,即于下一郎飛結方可傳導,并引起該郞飛結去極化,出現興奮、未興奮的郞飛結間產生電壓差、局部電流,從而產生動作電位。相比于無髓神經纖維,有髓神經纖維興奮傳導速度更快,故測定神經纖維動作電位傳導速度及電位波幅,可反映神經纖維髓鞘、軸索情況[14-15]。存在髓鞘脫出神經纖維中,興奮、未興奮的郞飛結間電容、電導增大,可出現傳導阻滯,傳導減慢,傳導時間增加[16]。近年來神經電生理學取得較大發展,臨床可對神經元受外界刺激產生反應活動進行在體記錄,甚至可動態監測神經元電生理活動[17-18]。患者面神經軸索、髓鞘出現病理學變化,可對面神經電生理造成較大影響,髓鞘腫脹、脫出,使得神經纖維傳導出現變化,可使得運動纖維傳導潛伏期改變,瞬目發射R1、R2、R3’出現改變,且有程度相關性;軸突出現變性,測定時神經纖維數目下降,神經波幅出現相應降低,同樣有著程度相關性[10]。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前,患側較健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及瞬目反射R1、R2、R2’波潛伏期均明顯延長,面神經波幅明顯降低;治療后,患側面神經電圖潛伏期及R1、R2、R2’波潛伏期較治療前均明顯縮短,面神經波幅明顯增大,且與健側比較無顯著差異。說明面神經炎患側面神經潛伏期、波幅及瞬目反射等神經電生理指標均存在異常,經治療,病情嚴重明顯減輕,臨床癥狀顯著緩解時,神經電生理可恢復至接近正常水平。
面神經炎患者存在神經電生理異常變化,經治療后,可逐漸恢復至正常。神經電生理檢查或許可作為客觀、量化指標,用于面神經炎診斷,疾病嚴重程度評估,療效評價及預后判斷。
[1] 程明霞,蔡靜.神經叢封閉治療面神經炎的效果及護理[J].中國實用神經疾病雜志,2013,16(12):90-91.
[2] 鄭俊,陳可,周婷婷,等.面癱康復操輔助治療周圍性面神經炎的療效觀察[J].現代臨床護理,2015,14(1):22-24.
[3] 梁靜,許建陽,姜美馳,等.分期療法治療面神經炎的療效比較[J].針灸臨床雜志,2016,32(6):10-12.
[4] 冉亞娟,邱志茹,王少平,等.瞬目反射對早期面神經炎的診斷及預后評估應用[J].中國實用神經疾病雜志,2014,17(5):6-8.
[5] 董紅梅,馬靖.綜合療法治療急性面神經炎的療效觀察[J].中國藥物與臨床,2013,13(6):795-796.
[6] 孔巖,徐耑,郝亞南,等.簡易面神經功能評價量表在特發性面神經麻痹評估中的信度和效度[J].中國康復理論與實踐,2015,21(2):224-227.
[7] 趙建華,丁文勝,姜石剛,等.針罐配合藥物治療對面神經炎患者生存質量的影響[J].醫學綜述,2016,22(2):396-398.
[8] 陳捷,劉軍.地塞米松聯合解毒清肝湯治療皰疹病毒性面神經炎的療效觀察[J].國際病毒學雜志,2015,22(4):285-288.
[9] 高潔,張艷鋒,黃連銘.高壓氧聯合甲鈷胺治療面神經炎的臨床療效[J].神經損傷與功能重建,2016,11(3):268-269.
[10] 郭粉娥,王艷花,馬軍格.物理療法聯合神經節苷脂治療急性面神經炎療效觀察[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5,24(9):947-949.
[11] 馮建玉,李曉青.中頻脈沖電治療重度面神經炎的臨床觀察[J].檢驗醫學與臨床,2017,14(Z1):298-299.
[12] 郭粉娥,王艷花,馬軍格.物理療法聯合神經節苷脂治療急性面神經炎療效觀察[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5,24(9):947-949.
[13] 周慎.面神經炎宜“雜合以治”[J].湖南中醫藥大學學報,2016,36(11):31-33.
[14] 劉曉麗.針刺聯合穴位注射治療周圍性面神經麻痹臨床觀察及電生理分析[J].河北中醫,2015,37(7):1 049-1 052.
[15] 何國珍,楊敬博,毛會芬,等.神經節苷脂聯合加味牽正散治療面神經炎的臨床研究[J].中醫藥導報,2015 (13):26-28.
[16] 余青云,洪銘范,程靜.貝爾麻痹患者早期瞬目反射、面神經電圖的改變及其與面神經功能損害的關系[J].中國康復理論與實踐,2014,20(7):663-666.
[17] 李歸宿,劉秀峰,吳盛各,等.面神經傳導檢測對早期判斷急性面神經炎神經損害程度及預后的分析[J].齊齊哈爾醫學院學報,2013,34(16):2 404-2 405.
[18] Hontanilla B,Marre D,Cabello A.Cross-face nerve grafting for reanimation of incomplete facial paralysis:quantitative outcomes using the FACIAL CLIMA system and patient satisfaction.[J].Journal of Reconstructive Microsurgery,2014,30(1):25-30.
[19] 商永華.針藥結合治療面神經炎的神經電生理變化[J].中外醫療,2016,35(18):169-171.
[20] 靳梅,劉靜,陳芳,等.小兒面神經炎的神經電生理觀察[J].中華物理醫學與康復雜志,2016,38(8):625-626.
Clinicalstudyofneuroelectrophysiologicalchangesbeforeandaftertreatmentoffacialneuritis
DUJingwei,WANGGuifang,ZHANGChuanchen
DepartmentofNeurology,LiaochengBrainHospitalofShandongProvince,Liaocheng252000,China
ObjectiveTo observe the neuroelectrophysiological change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of facial neuritis.Methods84 cases of patients with facial neuritis treated in our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13 to December 2016 were included in the study.The electroneurography and blink reflex were detected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and the affected side and contralateral side were compared.ResultsThe House-Brackmann grade after treatment was significantly improved compared with that before operation (P<0.05),and the facial muscle function score was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P<0.05).Before treatment,the latencies of R1,R2 and R2' waves in the affected side were significantly prolonged compared with those in the contralateral side (P<0.05).Before treatment,the latency of electroneurography and the latencies of blink reflex R1,R2 and R2' waves in the affected side were significantly prolonged compared with those in the contralateral side (P<0.05),and the amplitude of facial nerve was significantly decreased (P<0.05).After treatment,the latency of electroneurography and the latencies of R1,R2 and R2' waves in the affected side were significantly shortened compared with those before treatment (P<0.05),and the amplitude of facial nerve was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P<0.05),and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compared with those in the contralateral side (P>0.05).ConclusionNeuroelectrophysiological test may be helpful for the diagnosis of facial neuritis and the assessment of disease severity,and can have guiding role in prognostic judgment.
Facial neuritis;Neuroelectrophysiology;Gangliosides;Peripheral falial pararysis;Facial nervedema
10.3969/j.issn.1673-5110.2017.24.012
山東省自然科學基金高校,科研單位聯合專項項目,編號:ZR2013HL017
△通信作者:王桂芳(1974—),研究生,副主任醫師。研究方向:腦血管病。Email:wangguifang1974@163.com
R741.044
A
1673-5110(2017)24-0051-04
(收稿2017-04-21)
王喜梅
信息:杜景衛,王桂芳,張傳臣.面神經炎治療前后神經電生理變化的臨床研究[J].中國實用神經疾病雜志,2017,20(24):5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