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海勒《第二十二條軍規》的現代性

齊艷容

摘 要：《第二十二條軍規》是美國黑色幽默派代表作家約瑟夫·海勒的名作。第二十二條軍規就像一個圈套，當時，在該圈套下被統治著的人們內心極度絕望，甚至絕望至死。本文從現代性角度入手，去分析該作品，分別是以下三個方面：黑色幽默、象征意義和人性的磨滅。通過對該作品現代性特征的分析，使讀者能夠對《第二十二條軍規》有更好的理解。

關鍵詞：約瑟夫·海勒；《第二十二條軍規》；黑色幽默；荒謬

海勒在書中刻畫了一個瘋狂荒謬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人都成了瘋子，卻又被授予種種勛章，作為嘉獎”。小說自始至終都籠罩著“第二十二條軍規”的陰影。盡管它沒有實在的文本，但從約塞連的逃避過程可知，無論人們怎樣掙扎總也逃不出它的圈套。

1 黑色幽默

《第二十二條軍規》是黑色幽默的代表作品。所謂“黑色幽默”，就是指那種從殘忍中尋求樂趣的實際上是一種病態的、荒誕的幽默。它是一種用喜劇形式來表達悲劇內容的文學形式，是一種把痛苦和歡笑、荒謬的事實與平靜不相稱的反應、殘忍和柔情并列在一起的喜劇。

黑色幽默深受存在主義哲學的影響，它的主要內容在于表現世界的荒謬。黑色幽默作家更加消極悲觀，他們否定個人選擇積極行動的可能性。面對荒誕，唯一可做的事僅僅是玩世不恭地發出無可奈何的苦笑，以便暫時舒緩一下痛苦不堪的心情，把荒誕當做一種合理的存在，然后進行從容地描繪，在絕境中保持心理平衡。

荒謬

首先是在軍規規定自身的荒謬性上，

一次約塞連的同事內特例在轟炸任務中死亡，內特利有一個喜歡的女人——羅馬的妓女，于是約塞連前往羅馬向內特利的女友報喪。在已成廢墟的羅馬城里，他看見美國憲兵蠻橫地將妓女們趕出門去，甚至連穿衣服的時間都不給她們。他一打聽，才知道那些憲兵原來是在執行軍規。不管他們對妓女做些什么別人都不能加以阻止，因為軍規規定“他們有權利為所欲為”，人們“不能阻攔他們”。

其次是普通軍人的荒謬。

約塞連作為普通軍人的代表人物，其荒謬的行為是對戰爭的殘酷性的生動寫照。他是用荒謬的行為來反抗著丑陋的現實。為了抗拒轟炸博洛尼亞的任務，約塞連半夜里支偷偷移動地圖上的轟炸線，更可笑的是卡思卡特等人竟然根據這挪動了的轟炸線，得出了博洛尼亞已經被征服的結論；約塞連在羅馬街頭被一個窮孩子勾起同情之心，約塞連卻想要一拳打死他，免得小孩使他想起更多的可憐小孩。只能說，約塞連的荒謬源自于對現實的痛苦感受。

2 象征意義解讀

書中最集中、最典型的象征是“第二十二條軍規”。它籠罩著全書，主宰著尤索林等小人物的命運，但是它看不見、摸不著，是一個無所不在的怪圈。作者明明白白地告訴讀者，這其中只有一個圈套，那便是第二十二條軍規。軍規規定，凡在面對迫在眉睫的、實實在在的危險時，對自身的安危表現出的關切，是大腦的理性活動過程。奧爾瘋了，可以允許他停止飛行，只要他提出請求就行；可是他一旦提出請求，他就不再是個瘋子，于是便不得不去。在這樣一個荒謬的世界里，人性的生存變得舉步維艱。這條“軍規”就像懸在坦塔羅斯頭上的巨石，保證大人物們可以為所欲為，卻壓得尤索林等小人物們只有俯首貼耳、盲目從命。更糟糕的是，“軍規”根本就不存在。

“軍規”是任意魚肉人民、滅絕人性的資本主義官僚體制的象征，是當代美國社會瘋狂、荒誕、不可理喻的現狀的象征。尤索林們在這條“軍規”的陰影下，誠惶誠恐，真切地表現了美國社會中下層人民被不安全感的幽靈苦苦糾纏的心理狀態。海勒借此諷刺美國官僚體制的非人化和機械化，無情地嘲諷了這一滅絕人性的官僚體制的荒謬、悖理、殘暴和專橫。

3 荒誕世界下人性的磨滅

小說中的人物大致可以分為兩大陣營，以卡斯卡特上校為代表的“他們”，象征美國社會中的官僚軍事體制，和以尤索林為代表的“我們”，象征現實社會中的蕓蕓眾生。《第二十二條軍規》混亂的世界里存在的戰爭不是敵我之間的戰爭，而是“我們”和“他們”之間的戰爭。“他們”可以任意壓制人、毀滅人。“軍規”就是“他們”手中的有力武器。“他們”用“民主”、“自由”、“正義”、“愛國”等激動人心的字眼來鉗制“我們”，來掩飾“他們”卑鄙齷齪的內心世界。

作品中，中隊指揮官卡思卡特上校是個“官迷”，一心想爬到將軍的高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一次次隨意增加部下的飛行轟炸任務，企圖用部下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升遷。此外，還有最引人注目的三個人物：一個是一本正經且野心勃勃的斯克斯考夫中尉。他畢業于預備軍官訓練隊，平素不茍言談，為人卻是道貌岸然；另一個“才能超群”的人物是伙食管理員米洛，事事得心應手，左右逢源。他不但賤買貴賣，中飽私囊；還有一個重要人物，即本書主人公上尉飛行員尤索林。他本是一個正直誠實的愛國青年，滿懷著拯救正義的熱忱，投入戰爭，立下了許多戰功。后來，他在和周圍兇險環境的沖突中，親眼目睹了種種虛妄、荒誕、瘋狂、殘酷的現象。他敢于懷疑，不甘心被人任意宰割，敢于對抗自私、殘暴的上級，并最終拒絕了上司的賄賂，勇敢地選擇了逃亡。

《第二十二條軍規》產生于海勒參加二戰的親身經歷，它不僅僅是對戰爭和軍事官僚制度的批判，而且是對生活本身日趨惡化的荒誕性的批判。通過對《第二十二條軍規》的細致描寫，約瑟夫·海勒向我們讀者展示當時那個時代美國的社會，揭露了當時的社會體制，人性的抹滅。約瑟夫·海勒為世界文學做出了重大貢獻，是后來無數美國作家的榜樣。

參考文獻：

[1] Joseph Heller， Catch-22. New York： Dell Publishing. Co.， Inc， 1985

[2] 常耀信. 《美國文學選讀》[M]. 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0

[3] 約瑟夫·海勒. 第二十二條軍規[M]. 上海：譯文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