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

楊明翰

久久存留在我心頭的是外公身上的藥香。透明的方格中，放的是藥，走進藥房便有一陣清香，外公便與藥香味融為一體。

敲門聲輕輕響起，又有人找外公看病了吧。他們把外公圍在中間，用焦急的眼神看著外公，仿佛訴說著不適，外公以一貫平靜、慈祥的目光注視著病人。右手輕捻兩指，搭脈，問診，隨后坐在方桌前，取出一支筆，用娟秀的正楷，寫起了藥方。病人用信任而崇敬的目光注視著外公筆尖的游走，他們喜歡那些草藥從陶罐中熬煮出來的藥香味，一口下去藥香便停駐在心里。

隔壁阿婆生病了，兒女在外地難以照顧。外公拿著藥箱坐在她的床邊，望、聞、問、切，親自開方，取藥，煎制，沒有絲毫馬虎。廚房里褐色的陶罐冒著熱氣，窗前的風鈴輕輕搖蕩，鈴音清脆悅耳，合歡樹的花香和濃濃的草藥香混雜在夜色中。燈下，外公全神貫注地翻閱著藥書，厚厚的書籍在昏黃的燈光中，泛起幽深的光。

外公身上的藥香，是一種醫者仁心，濡染自己，救助他人，久久留駐在被醫者的心中。 ‖江蘇省徐州市擷秀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