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燕書》續寫

李彩欣

聽說，這世間最值得留戀的，莫過于當你有難時挺身而出去拯救或幫助你的那個他，他甚至會不顧一切代價，包括他的生命。動物間也有著如此真誠、溫暖并震撼人心的一幕，值得我們去用心學習。這行為不是單純的幫助，更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犧牲。

有許多同類的白雁都喜歡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那就是太湖的洼池。每當夜幕低垂，零散的星星在暗淡無光的夜空中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它的光芒時，白雁們必定會選擇地方棲息。由于擔心可惡的湖邊人會捕捉自己，因此聰慧地選派同類當中的一只雁當值班雁，其任務是在周圍巡邏，以確保群雁的安全。

當地人來臨時就大聲鳴叫，群雁每晚憑借著這樣的方法安然入睡。湖邊的人類得知并熟悉它們的一舉一動時，就點燃火把照它，值班雁盡責地立刻鳴叫，以示敵人的來臨。湖邊的人馬上熄滅了火，同時群雁聞聲驚醒，四處慌亂地看著，但一切無異。

湖邊人狡猾地重復了這般三四次，群雁不約而同地認為值班雁欺騙了自己，所以共同啄它。沒過多久，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湖邊的人再次拿著火把上前，這會兒的值班雁不敢再叫了，不知身陷危機的群雁依然在夢鄉中暢游。糟糕！一網捕去，沒有任何一只白雁可幸免。

值班雁躲在某棵高大的樹上目睹眼前如此場景，當時嚇得目瞪口呆，不敢吭聲。耳邊傳來同伴們的哀怨、求饒的鳴叫聲。聽得值班雁心里內疚不已。眼看伙伴面臨危機，值班雁決定救出伙伴，因此悄悄地展翅跟隨湖邊的人來到了一個陳舊的老房子。心想應該是他們的住所。他們將群雁關在一個寬大且鋪滿灰塵的籠子里，并用鑰匙嚴密上鎖，以免讓群雁有機逃脫。籠子里的群雁有的凄涼地唉聲嘆氣，有的試圖逃離，有的憤怒地責怪值班雁……

而此時的值班雁在某個黑漆漆的角落里聽著伙伴們的心聲、同情著他們的無助、親眼目睹著人類可惡的行為，心里別是一番滋味，不知該如何是好。它靜靜地思考著該如何拯救伙伴們。它因想不出法子而苦惱并絕望著。想著想著……忽然一個身材高瘦，皮膚褐色，性格開朗并樂于助人的男孩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這是，它看見了希望，如在沙漠里找到了泉水般。

它立刻展翅飛向男孩工作的地方。這時夜深人靜，天空早已被黑絲絨般的夜幕染上靜謐。值班雁抵達了目的地，看見男孩一臉認真勤奮地磨豆，飛快地停留在他的手臂上。它不會說話，但不放棄地做出許多動作，希望能讓男孩明白怎么一回事。但是世事總是難如所愿，男孩疑惑為何白雁會出現在這里，看著白雁神情慌張的模樣，心里頓時升起一絲擔憂。它拼命地用喙扯著自己的衣角往一個地方拉扯，仿佛在告訴他那里有事需要請他幫忙。

后來，男孩糊里糊涂地跟隨白雁朝那方向走去，來到了一個小房子。男孩探頭望進去，只見幾個人毫無防備地在呼呼大睡，渾然不知自己的存在。這時，男孩詫異地看見一群熟悉的白雁被困在個大籠子里。他終于明白值班雁帶他來這里的原因了，立刻趁這個絕妙的時機，二話不說從湖邊人的褲袋里取出鑰匙，走到籠前開鎖，釋放所有白雁。如此利落干爽的舉止前后不到三分鐘。雁群得了自由，一同奪窗而出。雁群非常欽佩值班雁與男孩那不顧危險，挺身而出地救出它們的精神，圍繞男孩歡樂地飛舞起來。

話說回來，這個男孩從小就是個鄉村孤兒，雖窮卻不自卑，腳踏實地幫人打工，生活得自在又滿足。每天黃昏時分，他都會到白雁長聚的地方去探望他們。由于他熱愛小動物，所以偶爾會用賺到的工資來買些食物給白雁們，空閑時也會與它們嬉鬧一番。他們在一天又一天的相處下，慢慢地成了彼此的歡樂伙伴，也共同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第二天的早晨，耀眼溫暖的陽光從木制的窗外照射進來。但是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暖意，憤怒與指責的氣氛彌漫了整間老房子。“竟然讓這群雁全逃了？真是豈有此理！”一個黑蒼蒼的臉上長滿絡腮胡子的男人皺起眉頭大聲怒吼。此話一出，站著一旁的人無一可免地備受指責。另一方面，值班雁與伙伴們恰恰相反，個個精神抖擻地飛舞，共同迎接這死里逃生后，美妙的一天。這時男孩一如往常地在埋頭苦干，但心里同時也分享著這份喜悅。

群雁因一同經歷了生死，所以組成了一個溫馨的大家庭。群雁一致決定搬到另一個安全的地方棲息，以防敵人再次突如其來的侵襲，使它們招架不住。從此，太湖的洼池再也沒有這群白雁的蹤跡了。

群雁在彼此互相合作和照應下，一家人展開了新的生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八個字成了它們的宗旨與彼此許下的諾言，同時群雁也結下了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約定。

（參考課文：《燕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