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太平
我心中的鄭書記
文 太平

歲月悠悠,往事如歌。回憶文革動亂時期在新民縣向陽公社高中當老師時,我兩次見到公社鄭國斌書記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1970年3月的一天下午,向陽公社中小學教師在公社大會議室召開學習毛澤東著作積極分子講用會。會議室里擺放著一排排木制長條凳子,正前方墻上掛著毛澤東的彩色照片,兩邊是豎條標語:“學習毛主席著作活學活用,立竿見影”,“無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主席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公社鄭國斌書記也出席了這次講用會,坐在主持人、文教助理身邊,認真傾聽老師們的講用。我大學畢業來到向陽兩年多了,第一次見到公社書記。鄭國斌書記40多歲,中等身材,穿著勞動服,風塵仆仆,好像剛從鄉下歸來。他國字臉,天庭飽滿,頭發濃密而黝黑,兩眼炯炯有神,閃爍著機敏和智慧,說話聲音洪亮,富有感染力和號召力。這和我想像中高高在上的書記不一樣,在當年左傾教育路線的形勢下,教師被視為“臭老九”,書記能出席會議并予以鼓勵,真是難能可貴。這所高中就是鄭書記在文革時期頂著壓力創建的,解決了全社孩子上中學的問題,為共和國培養了大批優秀人才。
兩年后中小學教育開始復課走上健康軌道。一天下午第二節課,我講授《為了周總理的囑托》。上課鈴聲剛剛響過,王校長就領著鄭書記進了教室,我當時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緊張得很,心突突跳個不停。我立即安慰自己,要鎮靜,發揮自己最好水平。在分析課文時,我恰到好處地提出問題:課文用了哪些語言描寫吳吉昌的科研精神?調動學生學習積極性,啟發他們從多角度多層次思考和回答問題,我的學生也很配合,幫我較好地完成了教學任務。當鄭書記走出教室時,我向他征求意見,鄭書記說:“語文課講得很好,能調動學生讀書學習的興趣,我覺得不錯!”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鄭書記,他對我語文教學給予了肯定,使我渾身充滿了力量。我覺得,鄭書記日理萬機,抽出時間來高中聽課,這是對教師教學的重視和關照,是他立足教育、心系教育的實際行動。
1976年我與學校領導就教學理念產生隔閡,被排擠到郭家小學任教。我每天上下班要騎車往返20多里,這強健了我的身體,也鍛煉了我的意志。路上遇見上學或放學的高中學生都跟我招手致意,我心里感到一絲安慰。有一次下班時,夜幕已降臨,我騎車飛馳在砂石路上,和生產隊農民送糧大車并肩前進。車老板甩起大鞭子“啪啪”響,差一點抽在我的身上,我一躲,一下子就滾到路旁溝里,我的臉、手和腿都摔傷了。過了好長時間,我才慢慢站起來,推著自行車走回了家。愛人看到我受傷的樣子,馬上給我上藥包扎,我看到她的眼眶汪滿了淚水,女兒也掉了眼淚,我怕她們傷心,就忍住疼痛堅強地說:“沒事,我皮糙肉厚,摔打之后會更結實!”為此,愛人曾找鄭書記訴苦,鄭書記說:“你丈夫我認識,也聽過他講的語文課,他很有才干,怎么去小學了呢?等我問問……”在他的過問下,排擠我的學校領導受到批評,半年后我重新調回高中任教。
1979年我沖破阻力,考上碩士研究生,成為一名大學教授,而鄭書記也調到縣里任糧食局局長,從此我們再也沒有謀面,但他在我的心目中,仍然是一個情系教育、腳踏實地的好干部,一個堅持原則、清正廉潔的好書記,一個平凡而偉大、高尚而無私的共產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