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屯堡村落保護與民宿產業發展路徑探析

(安順學院旅游學院，貴州 安順561000)

安順屯堡指貴州省安順市內的一個特殊文化地理區域，根據學術界的研究認定，安順屯堡的大體地理范圍一般是指“以安順城區為中心，以滇黔公路為軸，東起平壩天龍，西至鎮寧大山哨，北抵普定縣城，南達長順廣順區域。現在可以明確屯堡身份的村落大概有300個。”[1]安順屯堡是屯堡文化的載體，具有豐富的文化意蘊，包括物質文化、非物質文化和獨特的地域環境文化。屯堡文化是當代貴州和安順的一個獨特文化事象，是安順可持續發展的文化資源和核心競爭力，保護發展屯堡文化成為安順的一種文化發展策略。

一、屯堡村落是傳統村落的一種獨特類型

1.傳統村落成為法定的保護對象

我國城市化發展速度十分迅猛，2017年城鎮化率達到58.52%，表明我國已經進入城市化發展的中后期。快速發展的城鎮化在大力推進我國現代化進程的同時，也帶來了大量村落迅速消亡的社會發展困境。目前，現存的傳統村落數量已經非常稀少。根據全國調查的數據顯示，我國僅有1.2萬余個傳統村落，僅占行政村的1.9%、自然村落的0.5%，其中具有較高保護價值的村落已不足五千個[2]。鄉村出現衰敗凋敝現象，以幾千年農耕文明為基礎的中華傳統文化因此遭受根基撼動的危機，中華文化的多樣性也遭到極大破壞。基于此，大量的專家學者急切地呼吁保護古村落以保護中華文化的根基，“讓每一個中國人都有‘家’可回”[3]，為中華兒女留下鄉愁記憶。學者的呼吁逐漸得到了政府的回應，國家開始慎重思考城鎮化發展方式和古村落保護問題，意識到村落保護也是城鎮化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2012年我國用“新型城鎮化”代替了“城鎮化”，并于該年發布了《關于加強傳統村落保護發展工作的指導意見》[4]，將具有豐富物質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并擁有鮮明地域特色的村落命名為“傳統村落”，“傳統村落”取代“古村落”成為一個法定的具有學術內涵的專有名詞，成為官方認定的文化遺產，明確提出“保護發展”。2012年開始設立中國傳統村落名錄，到2016年一共公布了4批傳統村落名錄共計4157個傳統村落。

2.屯堡村落是傳統村落的一種獨特類型

中華大地因地理自然生境類型多樣，不同的地域形成形制不一、各具特色的傳統村落，是中華傳統文化多樣性的一種突出表現形式。文化多樣性是人類生存智慧的結晶，是人類想象力和創造力的不竭源泉，與人類的未來發展有著十分緊密的聯系。安順現存的300個屯堡村落是我國傳統村落的一種獨特類型，具有重要的歷史文化價值，其軍事歷史文化價值是其特有的文化價值。安順屯堡村落中隱含著云貴高原在明朝時期波瀾壯闊與波云詭譎的軍事發展歷史，彰顯了貴州這塊熱土因為十分重要的軍事地理位置首次以行省的身份地位列入中華帝國版圖的光輝歷史，保護安順屯堡村落具有重要的意義。在某種意義上，保護安順屯堡村落就是保護中國傳統村落形制的多樣性，保護中華傳統文化的多樣性。

二、屯堡村落的建筑風貌與價值及發展困境

1.屯堡村落的選址理念

安順屯堡的選址一般遵循“依山不居山，傍水不靠水”的理念，十分重視村落選址與周圍自然環境之間的相互依存關系。屯堡村落的選址最初主要有兩種功能，一種是軍事功能，另一種是屯田功能。以軍事目的為主的屯堡村落，多選擇建在交通要道和地勢險要的地方，同時也需要具有豐富的水源，以便于軍事防守；以屯田為主的屯堡村落，主要選擇建在有河流小溪的地方，以便于農耕灌溉及生活。總體而言，安順屯堡村落的選址大都采用了中國傳統的“風水”理念，去除掉“風水”理念中的迷信思想，其實其核心理念與今天盛行的生態文化理念高度一致，即選擇最適宜人生存的自然環境以滿足人們過上美好幸福生活的心理訴求。

2.屯堡村落的軍事特征

由于軍事防御的原初功能，安順屯堡村落的格局具有濃郁的軍事防御特色，巷陌相連，戶戶相通，寨墻相圍。高大堅固的石碉樓是安順屯堡村落的標志性建筑，甕城以及堅固石墻上許多內大外小的隱秘的射擊孔，無不彰顯其軍事防御特征。法國文豪雨果曾說過，人類的任何重要的思想都被建筑藝術鐫刻在了石頭上。建筑就如同一部石頭編成的史書，前蘇聯美學家鮑列夫就將建筑比作世界編年史，認為建筑可以說話，在石書的篇頁上記載了人類歷史的時代。那么散落在安順市的300個屯堡村落就如一本本巨大的石頭史書，默默傾訴著六百多年前云貴高原烽火連天的狼煙歲月，詠頌著來自江淮的將士為國征戰與守疆衛土的豐功偉績。這是安順屯堡村落區別于安順其他漢族與少數民族村落的基本特征。

3.屯堡村落的整體風貌

安順屯堡村落的建筑材料以本地盛產的白綿石為主，木材為輔，房屋以石塊砌墻，石礎建基，石磚鋪地，石板為瓦，輔以帶有江淮風格精美雕刻的門樓與窗欞，溫暖與柔化了石頭建筑的堅硬與陽剛，形成了雜糅云貴高原蒼茫雄渾與江南水鄉婉約精美的屯堡鄉土建筑風貌。遠觀屯堡村落，宛若一座座固若金湯卻又讓人嘆為觀止的瑩白的石頭城。民國時期貴陽人司炳奎有詩云：“簇簇白龍鱗，嶙峋接比鄰。四時輝雪月，百里掃煙塵。玉片裁成瓦，銀磚砌作闉。巍然高且潔，歷世久彌新。”[5]該詩形神俱佳、詩格不凡地描寫了安順屯堡村落石頭建筑世界的特有風貌，“白龍鱗”一詞形象地描摹了規整的菱形石板覆蓋屋頂形成的如同片片龍鱗的顯著特點，“嶙峋接比鄰”句描繪了安順屯堡村落內房屋參差覆壓的樣貌，“玉片”與“銀磚”生動地比喻了安順特有的白綿石材，賦予屯堡村落高潔的靈氣，內斂的性格，成為安順屯堡村落的外顯標志與文化特色所在。

4.傳統村落的價值遭遇城鎮化發展困境

傳統村落與其他文化遺產有很大不同，因為它是諸多村民在其間繁衍生息的生活空間與文化場所，是活態遺產(living heritage)，具有多樣的價值。首要的價值是生活價值，村民祖祖輩輩世世代代生活其間，這里是他們祖先墳塋所在的神圣空間，是他們日常生活的美好家園和心靈的皈依之所。其次，村落是早于城市出現的人類聚居方式，是人類文明存在的樣態之一。城市化的發展目的不是為了消滅鄉村，保護鄉村是要使之與城市文明共生共榮，相互促進，為因城市化發展進入城市的鄉村居民保留返回鄉村的機會，也為城市居民保留去往鄉村回歸自然、追求淳樸寧靜、緩釋鄉愁的選擇。第三，傳統村落本身具有科學、歷史、文化與藝術等多重價值，蘊含著一個個村莊的歷史記憶和文化根脈，是我國農耕文明的不可再生、不可復制的文化遺產，是維系中華民族民族認同、文化認同的紐帶，連接著中華兒女共同的鄉愁。

安順屯堡村落與中華大地上其他各種類型的傳統村落一樣，在快速的城鎮化發展進程中，遭遇保護與發展的困境，很多屯堡村落獨特的選址、整體格局與風貌遭到現代建筑和設施的破壞，有的屯堡村落(如吉昌屯)原初的鄉土建筑完全被雜亂無章的現代建筑取代。屯堡村落的生態環境因為現代工業的發展被嚴重破壞，如擁有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明代古水利工程的歷史文化名村鮑家屯，因村中修建的安順化肥廠帶來了嚴重的環境污染，穿村而過的株六復線破壞了該村和諧統一的風貌。因為現代化的沖擊，屯堡村落的生活方式、觀念習俗、地方知識、傳統手工技藝、傳統音樂、傳統歌舞與傳統戲劇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也正在變異和消失，屯堡村落文化的自然傳承與發展正在出現斷裂，如何在快速城鎮化發展中實現屯堡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成為考量地方政府、專家學者、屯堡村民、NGO組織等群體智慧的棘手問題。安順屯堡村落亟需保護，否則將湮滅于迅猛的城鎮化潮流中而不可尋。

5.屯堡村落發展困境之化解：保護與發展

《關于加強傳統村落保護發展工作的指導意見》中指出，加強傳統村落的保護發展刻不容緩[4]，將“保護發展”放在一起著力加以強調，意味著對傳統村落保護的目的是發展，使生產生活可以延續，文化可以傳承發展。故而不能采用封閉式的保護方式，更不能采用博物館式的靜態保護方式，保護發展的終極目標是實現村落與村民整體利益的提升和傳統村落文化品質的提升，這是傳統村落可持續發展的內在本質要求。

傳統村落的保護發展在遵循一般文化遺產的完整性、原真性原則的基礎上，還要基于村落是活態遺產的性質，嚴格遵循村落生活延續性的原則。如果村落成為了靜態的博物館，村落就不復為村落，而將成為某村落遺址或者廢墟。學術界認為，遺產最好的保護方式之一是利用，通過活化利用的方式使之融入經濟社會發展，免于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沉重負擔而慘遭拆毀和破壞的命運。為了保證傳統村落的生活延續性，在對傳統村落進行保護利用時，設計讓原住民留在村落而不是遺棄村落的政策機制，是對政府的政策智慧與文化眼光的考量。傳統村落之所以被譽為是活態遺產，就是因為其間生活著相當數量的村民，村落是他們世代生存繁衍的家園，他們是村落的主人，更是村落文化的創造者和傳承者，是村落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源頭。在目前傳統村落最常采用的旅游開發行動中，政府在進行招商引資的時候，需要十分慎重，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破壞珍貴文化遺產的歷史罪人。一定要保證村民的利益，發揮原住民主體性作用，讓他們在各個環節充分參與進來，采用以本地化為本質的可持續旅游發展模式，“本地化”是指本地人所有的小規模旅游和旅游產品供應鏈的本地化，這種模式是保證社區參與、保護傳統村落特性的根本途徑。

政府招商引資開發鄉村旅游，重點應該放在基礎設施建設上，絕對不能將原住民驅趕出村落而引進大集團大資本進行圈地開發，因為資本的屬性是追逐利潤最大化的，很少會考慮村民的利益和村落的可持續發展，而往往對傳統村落進行殺雞取卵式的掠奪性開發，將村落的原住民驅趕出去圈地進行景區開發建設，沒有了原住民的村落將成為一個沒有文化活力的僵死的廢墟，對游客產生不了持久的吸引力，這樣的開發模式將以傳統村落的消亡與毀滅而告終，而被驅趕出家園的原住民將成為這種旅游開發模式的最大受害者，比如關嶺布依族苗族自治縣關索街道辦事處的月亮灣村，通過招商引資開展鄉村旅游和鄉村民宿項目，但是該村招商引資的項目進行了一半之后突然中止，現在為該村留下了一大攤爛尾工程，將原本十分美麗的月亮河兩岸挖得亂七八糟，村民沒有從該項目中得到好處，反而要承擔其造成的生態環境破壞的惡果。

關于傳統村落的保護，北京聯合大學的張勃博士認為需要從修復和提升兩個方面進行。修復全社會尤其是村民對傳統村落珍視態度和發展信心是前提，修復傳統村落中受損的村落肌理、院落和建筑是基礎，修復傳統村落中散落的文化傳統和歷史記憶是根本。提升傳統村落居民的生活質量，提升傳統村落原住民就近就業的機會，提升傳統村落原住民的主體性和積極性，尊重其利益訴求[2]。

三、屯堡村落保護與民宿發展的產業選擇

1.傳統村落保護與產業發展選擇

保護傳統村落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為了改善民生，只有原住民的民生得以改善，傳統村落才能留住村民在其間繼續生活，有了村民繼續生活的村落才能保持生機與活力，才能保持其生產生活的延續性和完整性。民生的改善需要有可持續發展的產業作為支撐，《關于加強傳統村落保護發展工作的指導意見》中指出：“正確處理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之間的關系，深入挖掘和發揮傳統文化遺產資源價值，在延續傳統生產生活方式的基礎上，適度發展特色產業，增加村民收入。”[4]傳統村落具有的文化、歷史、科學、藝術價值及緩解鄉愁的價值，常常使旅游業成為傳統村落發展的特色產業。目前我國鄉村旅游的噴涌發展(2017年我國鄉村旅游達到25億人次，消費規模達到1.4萬億元)與傳統村落保護發展的理念極為契合，成為我國傳統村落保護發展的一種特色產業選擇。發展旅游業的同時，保護傳統村落是前提，因此要對傳統村落進行修繕與維護，改善傳統村落的水電路氣房訊網物流等基礎設施與公共環境，利用傳統村落的遺產資源開展各種旅游項目、體驗活動、傳統手工藝品制作與銷售等，涉及餐飲、住宿、游玩、交通、購物、娛樂與日常生活體驗等內容，這將為村民提供許多就近就業的機會。為村民提供就近就業機會具有根本性的意義，這是保持傳統村落生活延續性和完整性的根本措施。

十九大報告提出鄉村振興戰略，2018年1月出臺《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為傳統村落的保護發展提供了產業發展的新契機與新動能，鄉村旅游被國家作為旅游扶貧與脫貧攻堅的發展戰略，其中鄉村民宿成為近年來我國鄉村旅游的新產品和新的核心吸引力。鑒于貴州鄉村旅游井噴式發展的態勢和安順屯堡村落的獨特風貌和文化特征，發展民宿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通過發展民宿產業，將為安順屯堡村落的保護發展尋找到一種可持續路徑。

2.鄉村振興戰略為傳統村落保護與民宿產業發展提供了契機

鄉村振興戰略提出將“鄉村民宿”建設為“休閑農業和鄉村旅游精品工程”。提出保護好“傳統村落、民族村寨”等文化遺產，并要求對“利用閑置農房發展民宿、養老等項目，研究出臺消防、特種行業經營領域便利市場準入、加強事中事后監管管理辦法。”[6]鄉村振興戰略為傳統村落保護與鄉村民宿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政策支持，為傳統村落中利用閑置的農房開展民宿產業提供了難得的發展機會。通過發展民宿產業，盤活閑置與廢棄的農房，賦予其新的價值，留住村落原住民，吸引外來旅游者，使得凋敝衰敗空心的村落重新聚集人氣，使鄉村回歸一個活著的、原住民與游客共享的村莊，通過村落文化空間的互動回歸生活的本質與需要，恢復傳統村落的生機與活力，村落優秀傳統文化得到傳承發展。

3.以民宿產業激活安順屯堡村落的發展活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旅游局2017年8月15日頒布的《旅游民宿的基本要求與評價》對旅游民宿(homestay inn)給出了定義，指“利用當地閑置資源，民宿主人參與接待，為游客提供體驗當地自然、文化與生產生活方式的小型住宿設施”，“根據所處的地域不同可分為：城鎮民宿和鄉村民宿”，“民宿主人指經營業主或經營管理者。”[7]民宿是我國農家樂的升級版，與標準化的酒店、賓館相比，民宿強調主人與客人的互動，強調體驗活動的豐富性，強調地域與民族文化特色，強調家庭的溫馨，強調個性化特色。

貴州省鄉村旅游的大發展帶來的大量客源產生了對住宿產業多樣化的市場需求，安順屯堡村落是貴州省鄉村旅游的特色文化資源，吸引了和將吸引大量的游客來安順屯堡村落觀光游玩和休閑度假，將產生旺盛的多樣化的住宿需求，傳統的酒店與賓館滿足不了游客的需求，民宿已然成為鄉村旅游的新產品，甚至由住宿產品成為一種新的旅游資源，對游客產生了很強的吸引力。我國的民宿業在2014年開始得到快速發展，現在越來越成為游客出行的一種住宿選擇和吸引游客出行的新資源。這為安順屯堡村落的保護找到了一個新的發展路徑。

安順屯堡村落的保護與民宿產業的發展，必須規劃先行，謀定而后動。要做出科學的保護發展規劃，最重要最基本的工作是要對300個屯堡村落進行實際調研，將其中傳統風貌保持較好的村落挑選出來，對其村落的選址、格局、風貌進行調查總結，對房屋的建造形式、布局特點、門樓裝飾、居家布置等內容進行分析研究，同時要充分挖掘整理生活于其間的屯堡人的生活文化(即民俗文化)，這些研究工作是屯堡村落的整體性保護科學規劃的基礎。嚴格依據屯堡村落的保護發展規劃，讓安順屯堡村民作為民宿主人或者經營者發展民宿產業，以安順屯堡文化特色作為民宿的核心吸引力，在房屋、門樓、院落、客廳、客房的每一個細節中浸潤屯堡的傳統和文化，將獨特而豐富的屯堡文化資源開發成各種旅游體驗活動，將屯堡的銀飾制作技藝、地戲面具制作技藝、刺繡技藝等開發成旅游商品和體驗活動，將屯堡飲食作為地方美食提供給游客，同時，可以通過讓游客學習屯堡的飲食制作技藝，加強與客人的情感交流，讓客人感受家外之家的溫馨。

民宿產業的發展將為安順屯堡村落的保護發展注入強勁的活力，因為民宿產業的興旺為屯堡村落的原住民提供了各種就近就業的機會，屯堡村落的原住民或外來的民宿經營者留在屯堡村落中，從事與民宿產業、旅游業及其他相關產業。如前文分析的那樣，傳統村落保護發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在于改善民生，而民生的改善需要有可持續的產業作為支撐。民宿產業及其相關產業成為屯堡村落原住民的民生產業，因為有產業發展提供的就近就業的機會，原住民將會放棄出去打工而選擇留在鄉村。因為留住了原住民，其內在文化的傳承和再生成為可能，安順屯堡村落因此得到切實地保護發展，屯堡村落將煥發出新格局、新氣象和新風貌。

結 語

在我國快速的城鎮化進程中，傳統村落的多樣化價值得以凸顯，最終得到國家和全社會的高度關注和保護。云貴高原上留存下來的300個安順屯堡村落因見證了明朝初年調北征南的歷史，成為中華大地上形制多樣的傳統村落中的一種獨特類型，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保護與發展的困境，保護安順屯堡村落就是保護中華文化的多樣性。保護傳統村落最重要的手段是要通過改善原住村民的民生，使之留在村落里繼續生活，以保持傳統村落的生活延續性。按照傳統村落的價值屬性，發展鄉村旅游成為其通常的產業選擇，其中民宿成為當今社會廣受歡迎的一種住宿選擇。民宿具有家庭的溫馨、主客互動的魅力、濃郁的地域文化特色，使民宿本身成為鄉村旅游的一種新資源，極富吸引力，人們會單純因為民宿的吸引力而選擇出行。安順屯堡村落獨特的選址理念、村落格局、整體風貌、豐富的民俗文化，使之成為民宿開發的新寵。在對安順屯堡村落進行詳盡調研的基礎上，制定科學的保護發展規劃，依據科學規劃開展民宿，將為屯堡村落的保護發展注入新的活力，助力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