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電線之橋,揭開了我此次徒步的序曲。在山谷與山峰的起伏間,到達圖瓦人的村落——白哈巴。街上沒有什么行人,也找尋不到圖瓦人歷史的足跡,烏鴉卻在電線上站隊報著信,淅淅瀝瀝的雨打濕了頗具瑞士風格的“人”字小木屋。幸而,雨停得及時。夕陽漸漸染紅了天,為小木屋涂上了五彩的顏色,為大地蓋上了艷麗的被子。大地隨之慢慢進入夢鄉,銀河在天際鋪開了畫卷。
花開的意義
近午時,雨霽初晴,碧空如洗。此次重裝徒步就此開始。由于之前我沒有做太多的攻略,隨性而起,因此對路況完全不熟悉,也就是走到有網絡的地方趕緊查查攻略,以及下載下一目的地的山地圖。在哈巴村一路問人才找到了去喀納斯的路。牛羊的腳是在山地徒步的指路方向,剛開始的幾小時上山下山往復循環,啃著囊和沿路的動物主人打著招呼。經過 5 個小時,陽光穿過那一片云層,我看見小溪蜿蜒前行,我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原,在山坡上,半身高的花朵爭相斗艷,隨風搖曳。在通向水怪出沒的喀納斯湖綠地毯上,迎賓者已為你揮起了彩旗。我真的愿醉倒在這片花海,可是此時時間已經不早了,再不趕路,可真要變成小紅帽成為狼的晚餐了。
挨凍的饞嘴貓
穿過公路,喀納斯區門口便在眼前。但是我沒有多做停留便向著小黑湖出發。感覺累了,就喝一口山間甘甜的泉水,啃上兩口馕,與轉場的牧民打個招呼。行至一溪水邊,看到牧民正宰羊,這樣的好機會豈能錯過。于是我趕緊在牧民家的氈房旁支起了帳篷。牧民是哈薩克族,家中5 口人。大兒子在縣城里打工,大女兒剛考上大學,而靦腆的小女兒則在上初中。兩女兒放假就回來幫著父母放牧。大女兒的通話不錯,她告訴我,由于他們剛搬來這里,才宰了羊,邀請鄰居來自家做客,小妹對于能吃上羊肉很是高興。由于氣候干燥和常年日曬,他們的臉上留下明顯的生活痕跡。裊裊升起的縷縷炊煙,為來客準備盛宴。晚上,他們小小的氈房很是熱鬧。我不便打擾,在自個小帳篷里喝著羊湯,擼著肉串。酒足飯飽后,蓋上問姑娘借來的毛毯便進入夢鄉。半夜的雨,下得陰冷。在帳篷里穿著薄羽絨,裹在5℃的睡袋里仍瑟瑟發抖。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歸還毛毯,和姑娘們道了別。4 小時不停歇的徒步,小黑湖很快出現在了眼前。同樣的小黑湖也并不是我的目的地,沒有做過多停留,再一次踏上徒步之路。剛離開的小黑湖不久,就下起了大雨,一老奶奶喊住了我,將我安置在她家提供給客人住的氈房里,她趕緊為我們架起了煙囪,升起了火,我脫下濕透的鞋襪在爐邊烤著火。老奶奶不會通話,指著她家的羊,擺出喝的動作。我隨她來到他們住的毛氈房,她給我端上咸咸的香滑奶茶。此時的一碗奶茶如同穿上媽媽親手打的那件溫暖毛衣,讓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暖和不已。老奶奶和老伴住在這里,比劃著這兒,比劃著那兒。其實很多我都不太明白,只是回復一個笑容。晚飯時間她拿著自己的干羊肉,為我們準備了清爽鮮美的湯飯。清晨,熱羊奶給我們的禾木段行程增加了活力。
牛羊回不去的家園
夏季雪山的融水,在山谷中匯成的湍流河水。此段路程也便成了最難的一段。巖石被河水沖的平滑光潔。卷起褲管,脫去鞋襪,要極其小心地趟過冰冷的河流。此段開始就會遇到的兩處河流,但是之后的路便相當好走,牛羊、花草又成了主旋律。途至禾木,清澈靈動的小河環繞、守護著村子的靜謐。而恰巧我們到達的前幾天,河水將原本的小木橋沖斷,取而代之的石橋尚未建成。村民靠著溜索和皮劃艇過河,我為原來的小木橋感到惋惜,因為小木橋上有座木門,回家的牛羊,通過那扇木門便可回到童話般的家園。由于我們錯過了皮劃艇,
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穿行于阿勒泰山地的皺褶間,就如同牽手情人漫步在四季譜寫出的花海里,趕赴一場浪漫山地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