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彎彎,貴陽人,90后旅游愛好者,在南太平洋跟跟鯨魚游過泳,在非洲大陸帶獵豹散過步,在北太平洋與發光蜉蝣生物夜泳,在印度洋上海釣,上天入海冒險主義擁護者,環游世界不是夢想,只是個正在進行的計劃。
宋鶴鳴,上海人,Fantasea潛水滑雪中心創始人,他是一位旅游達人、攝影達人、潛水達人、滑雪達人,其足跡遍布全球,包括哥斯達黎加、墨西哥、美國、巴哈馬、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尼西亞、湯加、菲律賓、帕勞、馬來西亞、泰國、柬埔寨、日本、尼泊爾和馬爾代夫等。他是多個主流圖片社的簽約攝影師,酷愛水下攝影,常年探訪常人無法到達的海域并進行拍攝。
2017年年初我去了一趟坦桑尼亞,在桑給巴爾追海豚的時候,因為浪太高,海豚又游得太快,竟然出現了深海恐懼癥的癥狀。我從小就在水邊長大,這樣的狀況令我無法接受。前往湯加觀鯨,不僅是要完成我一直以來與鯨共舞的美夢,也是要直面我內心的恐懼。
鯨魚的魅力令人瘋狂
追尋鯨魚的蹤跡是一個體力活,去之前沒有人告知過我,我以為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結果吐了一路,這里的浪竟然比桑給巴爾還要高,但凡有浪橫在中間,那么海浪這邊的船只是看不見另一邊的船只的。而我竟有勇氣跳下海,直到現在我也還在不停地追問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即使過去這么久了回想起大海其實都還有一點想吐。
我在世界的很多地方都追過鯨魚,在湯加人們找鯨魚的方法跟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樣,他們不使用雷達和聲納,全是憑感覺,一個厲害的鯨導除了自身的技巧外還要具備找鯨魚的能力。我們第一天出海的時候就碰見了一頭母鯨帶著兩頭小鯨,兩個小朋友在海面練習跳躍,在將近半小時的時間里它們接連不停地躍出水面。鯨魚跳躍太美了,不管是熟練的成年鯨還是生疏的幼鯨,躍起的姿勢都值得歡呼。我不是第一次看見鯨魚,但是湯加的鯨魚每一頭都讓我如同置身夢境,因為我距離它們真的太近了。
座頭鯨很適合“溫柔的巨人”這個名字,人類社會幾十萬年了,從來沒有座頭鯨傷人的相關報道,相反人類確實捕殺過數十萬頭座頭鯨。大家伙十分溫柔,幼鯨又愛跟人類玩耍,只是它們的生活環境對我們來說有點危險,海里的暗流太多,貿然下潛,洋流會帶著你漂流,再浮上海面也許已經在幾十海里以外了,這個行為是禁止的。
另外,追逐小鯨魚是一大忌諱,鯨魚超級“護犢子”,它的動作看上去挺慢,事實上十分快狠準,追鯨被扇到的也大有人在!再加上每一頭鯨魚都是一個獨立的生物鏈,被它的翅膀扇到,不知道傷口會滋長什么東西。
最安全的下水情況是遇到母子鯨,遇到談戀愛的鯨魚盡量不要下水,不過也有人瘋狂到要在六七頭雄鯨追逐一頭母鯨時跳進海里。座頭鯨的確有這種魔力,讓人覺得不做這件事情將終生遺憾,以至于讓我這種菜鳥看見巨浪都要堅決地往下跳。
在浪里跟這些巨獸游泳的感覺不好形容,人類窮盡一生在研究語言、音樂和行為,可是在很多時候還是無法把內心的感受表達得徹底。在忘記擦防曬霜的狀態下頂著暴曬,在水里上上下下8小時,我都覺得夠瘋狂了,但是比我瘋狂的人還很多,被掛斷小腿的,掛折腰椎的,他們在當地的醫院里住著,數著日子盼著痊愈的那天,然后又繼續跳進海里。是鯨魚的魅力還是海洋的魅力,我也分辨不清楚,可是這份心情我現在特別能夠理解。
美麗的藍洞,幸運的鯨魚尾巴
8月份,南半球正值冬季,雖然是在赤道附近,但海水還是有些冷,冰冷的海水會使人產生緊張感。海洋給我的感覺除了神秘還有恐懼,只是這種恐懼像是鴉片,會上癮,明明知道我征服不了自然界的任何事物,可是有時候駕馭風浪的錯覺還是會令我沾沾自喜,因此才會沉迷這種恐懼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感,它越是神秘莫測,我越是癡心妄想。
除了鯨魚以外,這里的藍洞也美得令人窒息,僅僅是“海水清澈湛藍”這樣貧瘠俗套的語言不足以表達出我對它的贊嘆,這里新奇的是物種的多樣化,藍洞里面除了魚風暴跟那些五顏六色的尋常魚類之外,竟然還出現了鴨嘴獸!這個藍洞我們去了三四次,基本上是追了幾次鯨魚就潛了幾次這個藍洞,并且每一次都會驚喜!
最后一天我因為體力不支,沒有出海,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島上晃蕩,跟小商販討價還價,啃著隨手在街邊買的水果,跟學生們打招呼,拍拍街道的照片,這一向是我在旅行中最喜歡做的事情。我買了一個鯨魚骨頭做的小小的鯨魚尾巴,小販是個胖胖的女人,她說可以便宜點賣給我,而且這個可以帶給我幸運。她都這樣說了,我能怎么辦呢,我帶著幸運的鯨魚尾巴跟在這里認識的朋友們喝酒到半夜,人與人之間講緣分,大家能坐在一起,不聊過去也不展望未來,只說說笑笑聊著當下,抬頭是繁星,轉身是大海,這應該是小尾巴帶給我的幸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