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總,上海人,百萬社群“洽客in空間”的精神領袖,check in是他生活的常態和標識。他游走于各種精制酒店、機場和高端社交活動,為社群會員打造“城市客廳”,即集娛樂、社交和辦公為依托的復合空間,希望通過組織各種有趣有料的活動引領新城市生活方式,主張“對平庸生活說不”。首次體驗火人節
曾經有人問我:“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烏托邦?”在我之前的認知里,它只存在于遙遠未知的時空里人們的幻想中。那里自由平等,那里四季如春,即使到達的希望渺茫,也給了那些浸沒在黑暗中的人們一絲微光,支撐著他們過完一生。而到了火人節之后我才知道,這個世界,還是存在理想國的。
首次體驗火人節
“Are you Virgin?”,在黑巖沙漠的入口,戴著防風鏡的工作人員問我。風沙中我以為聽錯,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Yes, he is!”同伴一臉壞笑地幫我回答,然后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火人節的手冊和地圖。
“Welcome home!”工作人員哈哈一笑,轉身走向后面的車隊長龍。
“這是火人節的暗語,第一次參加火人節的人都叫Virgin,別想歪!哈哈,沒讓你在地上打個滾再進來已經很幸運啦。慢慢體會,好玩的還在后面呢!”不遠處傳來同伴的聲音,他人已在沙塵里不見了蹤影。
打開火人節手冊附帶的地圖,整個黑巖城猶如一個表盤,中間的部分叫Playa,四周營地按照時刻和字母的方式定位。我們入住的營地被安排在了3:45/I 的位置,從這天起,我就以這里為起點,和同行的伙伴們首次體驗了火人節的狂野和自由。
一場藝術自由的狂歡
火人節每年會以一個主題作為命題,給參加的藝術家們自由發揮。2016年是向文藝復興致敬,2017年則是“RadicalRitual(激進的儀式)”。火人節用一種特有的包容,給予每個參與者自由的權利,來構建自己心中理想的藝術作品。盡管你并非能理解這個命題的涵意,但對于大部分參與的普通人來說,用眼睛和心去看、去感受就夠了。
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戴上風鏡和珠串,選擇沙塵暴最弱的上午或傍晚走出營地四處漫游,騎自行車四處轉悠。在營地的四周游蕩,一個轉身,可能就會有一個頗具觀賞性和值得玩味的藝術裝置彈眼落睛地出現在你的面前。廣袤的天地間,這些狂野而不受拘束的藝術作品傲然屹立,抬頭仰望時,你只會驚嘆于人類的創意居然可以精美和瘋狂到如此地步。
每天和我擦肩而過的除了招搖過市的各種巡游花車,就是各位奇裝異服的Burner。他們可能是硅谷某個科技公司的CEO,也可能是位生活優沃的富豪。他們用盡全力,把最具創意的裝扮穿在身上,恣意表達自己,讓火人節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秀場。在這里,你也能偶遇很多天體主義者和顛覆自我的“瘋子”。在我看來,他們才是這里的主人。
一個表達自我的狂野舞臺
火人節的主題營地為數眾多,每個營地每天都會固定舉行一些主題活動,你可以在入城時拿到的手冊上看到每一場活動的時間和內容,然后挑選自己感興趣的參加。
黑巖沙漠的每一刻都有它獨特的美妙之處。當沙塵暴威力很大,席卷營地時,往往1米開外就看不清任何事物,數秒之內就能渾身雪白。即使帶著風鏡和面罩,沙子依舊無孔不入地侵襲。但我知道,風沙終將過去,在已知的未來中體會當下的瘋狂,反倒是種好玩的體驗。
雖然風沙大,水源短缺,但在這里,能用錢買的只有咖啡和冰,其余的生活用品,哪怕是一杯水,都需要自己與別人去交換或贈予。金錢的作用在這里被降至可忽略不計,不管是翻云覆雨的大人物,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在火人節,你將剝去所有前綴,成為一個純粹的、自由的人。
燃燒后的終結和新生
火人節的最后一天,人們在黑巖城中央的“寺廟”上寫下對過去的眷戀,在藝術家手持火把為Burner們表演完燃燒前的蹈火儀式后,這座承載著巨大感情的“寺廟”最終被點燃,在黑暗的沙漠里,明媚得像一朵盛放的烈焰之花。
我和同伴們在圍觀的人群中遠遠地站著,熊熊火光照亮了每個人的面孔。原本雀躍的人群變得安靜,四周無言,只有燃燒的噼啪聲帶著火星向夜空升騰。人群里有人相擁,有人獨飲,有人輕輕地哭出了聲。伴著燃燒的“火人”轟然倒塌,人群再次發出歡呼,互相擁抱告別后四散離去。我遙遙地對著遠處明滅的火光舉了舉杯,喝下了最后一口啤酒,是時候和這個每年只存在8天的烏托邦之城說聲再見了。
火人節的偉大之處在于:即使回首還是一片空城,但短短8天的存在,它讓萬千終將回歸塵世的Burner對于自由、秩序、人性和自我依然心存希望,并帶著這些希望繼續好好地生活下去。鳳凰浴火涅槃,人類在烈火中重生。這把火燒掉的,不僅是這場狂歡曾經存在的痕跡,也是每一個Burner曾經的自我。
臨走時,同伴問我:“火人節給你帶來了什么?”我回頭看了看沙漠中的灰燼,說了兩個字:“新生。”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活時,就能面對任何一種生活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