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翻譯理論與實踐的關系多年來一直被討論,事實上它們兩者結合的途徑與方式是多樣的。本文從關聯理論視角,來研究《圍城》中的幽默翻譯。
【關鍵詞】:翻譯理論;翻譯實踐;關聯理論
一 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
人類的任何社會實踐活動發展到一定階段后,都必然產生與之相適應的理論,翻譯作為人類一項長期實踐活動自然不會例外,然而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的關系多年來一直爭議不休。事實上,翻譯理論與實踐兩者結合的途徑與方式是多樣的,翻譯理論可以指導和規范實踐,描寫和解釋實踐,同時啟發和預測實踐。
規范性翻譯理論指導翻譯實踐活動,通常制定出一些規范,這些規范適用于所有的翻譯對象,譯者在翻譯實踐中嚴格遵照執行這些規范。描述性翻譯理論描寫和解釋實踐,考慮到文化,意識形態,經濟等對翻譯的影響,從宏觀角度對翻譯進行研究(Maria Tymoczko, 1999)。
文化轉向之后,傳統的規范性翻譯理論轉向了描述性理論,翻譯研究的內容、對象轉向了其人類文化的方方面面。自此,翻譯學的關聯理論,重寫理論等紛紛現世。關聯翻譯理論是上世紀后50年的一個重要理論,本文從關聯理論出發,研究小說《圍城》的幽默翻譯。
二 關聯翻譯理論
關聯理論指出語言交際是一個“明示一推理”的認知過程,對話語的理解是一種認知活動,聽者在釋義的過程中使用盡可能小的加工努力建立雙邊信息的最佳關聯,獲取最大的語境效果。翻譯作為一種語際間的交際活動,也要追求最佳關聯,譯者應從讀者認知環境出發,重塑各種交際線索使譯文具有最大關聯性。幽默話語發出者的意圖就是在傳遞快樂中實現自己的預定目標,而接受者對此類話語的期待自然是快樂。
三 圍城與幽默
“幽默是文學的生命,沒有幽默和幽默感,就談不上從事文學,不論是作為創作者還是作為欣賞者”(綠原,2003)。圍城一書中有大量的幽默語言,以調侃語調訴說生活的無奈。
幽默分為兩類:一類是用言語表達的幽默,具有可譯性;另一類是關于語言本身的幽默,不可譯(胡范鑄,1987)。幽默顯著的本土性使其難以移植、存活于另一種文化, 它一旦進入異域就會消亡了。譯者要清楚源語作者的幽默言語所表達的意義并采取一定的翻譯策略來制造同樣的幽默效果。
四 關聯理論與幽默翻譯
關聯理論涉及到幽默的翻譯時,再現幽默線索就是保證譯文實現最佳關聯的有效方法。翻譯幽默話語的起碼要求就是讓目的語接受者能夠同源語接受者一樣獲得源語幽默語言所傳遞的快樂信息,使發話者的交際意圖和接受者的期待相吻合。
1他給高松年三百瓦脫的眼光射得不安,覺得這封信不收到是自己的過失,這次來的太冒昧了。
Kao Sung-nine’s three-hundred-watt glare made Fang so uncomfortable that Fang began to feel as though not having received the letter was his own fault and that he had been too presumptuous in coming here.
三百瓦脫本是形容燈光亮度,此處作者用來形容高松年的熾熱眼光,使讀者明白方鴻漸被高的目光看得不安,語言生動活潑讓人不禁發笑。若譯者將其譯為“犀利的目光”就錯失了原文的輕松詼諧感,因此譯者此處直譯為“three-hundred-watt glare”,讀者可輕松地感受原文的幽默效果,從而實現了最佳關聯。
2 鴻漸道:“我忘掉問你,你信上叫我‘同情兄’,那是什么意思?”辛楣笑道:“這是董斜川想出來的,他說,同跟一個先生念書的叫‘同師兄弟’,同在一個學校的叫‘同學’,同有一個情人的該叫‘同情’。
譯文:\"I forgot to ask you. In your letter you called me `love-mate.' What do you mean by that?\" Hsin-mei said with a grin, \"That's something Tung Hsieh-chuan thought up. He says people who study under the same teacher are called classmates, and people who go to the same school are called schoolmates, so people who are in love with the same girl should be called `lovemates’.\"
“同情”,同前面的“同師兄弟”“同學”結構相同,幽默的筆觸解釋了他的這一新造詞的含義。譯文再現了原文的這一幽默點,用“-mate”譯“同—”,重塑了幽默交際線索,使譯文具備了最佳關聯性。
3 現在萬里回鄉,祖國的人海里,泡沫也沒起一個—不,承那王主任筆下吹噓,自己也被吹成一個大肥皂泡,未破時五光十色,經不起人一溯就不知去向。
譯文: His return home from thousands of miles away hadn't raised a single fleck of froth on the sea of his fellow countrymen. Now, thanks to all the blather spewing out of Chief-secretary Wang's pen, he had been blown up into a big soap bubble, bright and colorful while it lasted but gone at a single jab.
這一段描述方鴻漸的生活狀況,毫無真才實學,需依仗他的丈人找工作,他本人就像那大肥皂泡一樣,輕輕一戳便立馬顯現原形。吹噓與吹泡沫,兩個動作形似神似,兩相對照,頓顯原文的譏誚諷刺之意。譯文中,譯者用“spew”和“blow”分別對應原文的“吹”,還原了原文的“形”,“ blather”(胡吹)與“bubble”(氣泡)相對應,還添加了“blow”, “big”, “bubble”, “bright”的頭韻,補償了原文雙關詞“吹”的幽默效果。
五 結論
關聯理論為幽默言語的翻譯提供了充分的有力的理論解釋。譯者在進行幽默話語的翻譯時,以譯文的最佳關聯性為目標,重塑幽默交際線索,努力使源語發出者的幽默信息與目的語接受者對幽默的期待相吻合,從而提高特定語境下的交際效果,達到交際目的。
參考文獻:
[1]Maria Tymoczko,Translation in a Post-colonial Context-Early Irish Literature in English Translation[M], St.Jerome Publishing, 1999
[2]綠原,再談幽默[M],南京:鳳凰出版社,2003
[3]胡范鑄,幽默語言學[M],上海:上海科技出版利, 1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