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莎菲女士的日記》以書信體的方式和第一人稱的視角將一個新舊時代交替時期的社會現狀以及時代下人物的生存現狀表現了出來,而其中所具有的強烈的主觀抒情性,也是作者與故事主人公的感情同調,引發讀者強烈的情感共鳴。
【關鍵詞】:莎菲女士;日記;自我抒情;敘事模式
丁玲是中國現代著名的作家,其《太陽照在桑干河上》,《沙菲女士的日記》在整個文學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而《莎菲女士的日記》所刻畫的處于時新舊時代交替之中的于時代無奈沉悶的女性形象更是五四時期其他作家難以寫出來的,將新時代的女性的時代特征在小說中表現的淋漓盡致。全文以第一人稱“我”來敘述事情的同時不斷的將自己的主觀情感融入其中。也正是這些情感的流露,使得作者與讀者的情感能夠達到高度的契合產生共鳴,在這樣的情感的抒發過程中也使得小說本身有了與其所敘述的故事不一樣的精神層次的“新誕生物”。
1.《莎菲女士的日記》的作者與抒情角色的情感融合
丁玲的作品主要分為前后兩個階段,早期的主題主要是表現女性的情欲,孤獨和逃亡,是一個充滿了叛逆,反抗精神的新時代的新女性。而后期丁玲的文學創作則是被生活打敗而不再反抗,其中的時代意義也比不上早期的作品,《莎菲女士的日記》則是屬于丁玲早期的作品。
丹麥學者勃蘭兌斯認為文學史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心理學,研究人的靈魂,及其歷史的學科;它超越了生活層面去追求人生意蘊以及人生價值的特點。而這部作品則是正處于封建王朝向著新時代轉變的時節的產物,這部小說所表現的是一個時代大環境下年輕女性的不安和沉悶。書中所充斥的強烈的人物情感也糅雜著作者本身的主觀感受和情感經歷的宣泄。顯然丁玲在創作該作品的時候是將自己的情緒帶入了文學創作中,莎菲女士對于凌吉士的愛情美麗的向往與在內心世界中膽大的追求卻又在現實的困境中因為膽怯而糾結退縮的復雜心理,無疑是丁玲真實情感的寫照。
在埃里克森的社會性發展階段理論中提到18~25歲的人的社會心理是親密感與孤獨感,其主要任務是發展親密感,體驗愛情,避免孤獨感。在這一時期希望得到愛與被愛,希望自己的欲望能夠得到滿足。而丁玲正是在此年齡階段遇到額胡也頻和馮雪峰兩個讓她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人。正如丁玲自己所說“最值得紀念的人事胡也頻,最值得懷念的人事馮雪峰。”而這份復雜的感情也被她賦予給了沙菲女士。使得莎菲女士在愛的面前的小女兒態度更為深刻的表露了出來,從而引起了讀者的強烈情感共鳴。
而現實的恐怖氣氛是造成了小說中人物生活沉悶的主要原因。二十世紀初,中國正處于新舊社會交替的階段,人們不斷的對新的世界的追求以及自我的追求在恐怖的社會壓力之下不斷的受到擠壓,熱情壓抑之下的人格逐漸變形。對“新”的追求也慢慢變成了“舊”之未落,而“新”也沒有完全凸顯出來的尷尬景況。如此形式之下大多數的時代背景下的青年開始變得沉悶,無奈,放棄對自我的追求,成為了新舊時代之間的產物:有著舊引擎卻又更換了新機身的富麗堂皇的老爺車。“……對于藥,簡直就不會有信仰,藥與病不是毫無關系嗎?”這種情況下的莎菲女士自然也將作為大的時代背景下的無力的順從者而帶著丁玲的反抗精神在潮濕的出租屋里面活著。
丁玲對于當時的社會而言是一個激烈的,先進的反抗者。她用自己執拗的性格與社會做著斗爭,她將自己的不滿與對社會的失望都寄托在了莎菲的身上。正如藥已經不是信仰了,它救不了一個癱瘓的社會,藥與時代下的癥結早已經脫離了干系。
2.自我抒情性小說的敘事方法
所謂自我抒情性小說即指著重抒發作家的主觀情感和表現其境遇的小說。使用內部視角聚焦于故事中的人物,以故事內部人物展開敘述。以“我”的口吻表達“我”的感受,敘述心路歷程。其中最為主要的是表情“零余人”和“多余人”,強調心理的不斷變化以及靈與肉的根本沖突。
《莎菲女士的日記》正是以日記體的形式,用內部視角以第一人稱展開了對整個故事的敘述。日記體小說文本是第一人稱敘事和虛擬時間框架的結合,保持敘述的直接性,利用過去和現在之間的時間和心理距離構成作品內在的張力,是在二者相互作用下營構獨特的心理空間的文體形式。敘述上存在懸念,其真實性的實現最終還得落實到語言的真實性上。五四時期的日記體形式敘事模式具有一定的抒情傾向和特殊的傾訴筆調,這個時代以一種普遍的人生形態為依據,傳達出一代人覺醒時的 真的心音,使這一文體形式本身浸潤著濃郁的時代色彩。法國學者熱奈特指出沙菲女士是出現在了故事之中又是故事的參與者則屬于“同故事”的敘述者。而以這種敘述人來開口講故事能夠更好的帶動讀者的情緒,也更容易將作者自身的情緒更為契合的融入到講述者的身上。透過故事人物在整個情節,故事發展中的情緒,心理的變化將作者想要表達的話更好的表現出來,同時將故事的發展逐層推動,讓整個作品的整體思想性不斷在內部矛盾沖突與解決中攀升。
通過“我”內心的情緒的不斷變化以及心理的矛盾沖突的發展來推動故事的發展。“我”對于“愛”從追求到幻滅,對于朋友的態度的不斷變化以及對待自我的認知態度上的轉變都是屬于自我的內部變化,以“零余人”的心理生存態度展示了在時代的悲劇下迷茫的年輕人的生活現狀。
《莎菲女士的日記》是通過“我”的情緒變化為線索,采用日記體的形式,融入作者的作者釋放的真實情感,以抒情角色來推動著故事情節的不斷變化發展,因此我們認為自我抒情小說的敘事也是通過被作者賦予了情緒和感情的“我”的自身心理和內部矛盾的不斷解決中而得到逐步的發展。
3.從自我抒情敘事模式看其莎菲女士的文學意義
丁玲筆下的女性不像男性作家筆下的女性那樣,以驚人的美貌來獲得讀者的注意,而是“以她們向傳統的習俗大膽挑戰而激起人們的注意。”她往往讓她們“犧牲了據說是屬于‘女性美’的輕倩與流麗——她本來就不‘僅僅’是個女性。而力求‘廣大’——潛意識中未始沒有對女性的‘傳統世界’的否定。”在《莎菲女士日記》里,丁玲細膩地表現了中國女性覺醒了的性欲。她以迥異于男性作家和同時代大多數女作家的筆致,把筆觸切入一向被禁錮或者被視為禍水的女性性欲。“丁玲是第一個敢于如此大膽地從女主人公的立場尋求愛與性的意義,將女性寫作從主流寫作中剝離出來拓展了當代女性文學對女性生存經驗的敘述空間。(指導教師:陶麗)
參考文獻:
[1]丁玲. 我的生平與創作[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
[2]陳平原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 M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