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說教學中,“教什么”的問題一直困擾著許多語文教師。語文教育界有句話叫“文無定法”,即教學沒有固定不變的教學套路,也就是說,一篇課文對于不同的語文教師有不同的教法。那小說教學應該如何去設計?在這里,我們通過對兩位名師小說教學的課例為例,對比分析小說教學的特質。
【關鍵詞】:小說教學;教學設計;故事情節;環境;人物形象
小說,作為語文教學中最常見的一種文學體裁,在語文課本中占據很大一部分比例。它憑借精彩的故事情節,富有特色的人物形象,以及典型的環境吸引了眾多目光。閱讀一篇小說,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這篇小說的三要素:人物形象、故事情節和典型環境,即明白主人公在什么樣的環境中,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一般地,小說教學是圍繞三要素進行,或者圍繞其中最典型的要素展開具體分析。
一、把握文章線索,梳理故事情節。
一篇小說首先應該以故事情節取勝。所以,在小說教學中,首先應該讓學生明白文章主要的故事內容。在薛法根老師執教的《半截蠟燭》中,薛老師以聽寫生字詞為導入,包括“半截蠟燭”、“絕妙的主意”、“危機”、“厄運”,這些字詞看似簡單,但正是小說發展的一條線索。之后,薛老師將文章中的人物分為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讓學生按照故事的發展順序找出人物對應的事件,并且學生能夠根據板書中的線索和情節將小說復述出來。《最后一課》以小弗朗士的視角展開描寫。上課伊始,余老師也找出了文章中的一些生字詞,并對其進行了結構和意義的講解,但是字詞環節并沒有與后面的教學設計聯系起來,只是作為一個單獨的板塊讓學生識字,割裂了字詞與小說故事情節之間必然的聯系。另外,余老師的教學中,是以整篇文章為一個載體,以“重點”段落為單位,讓學生從這些段落中找細節。整堂課下來發現,太重視細節的分析,而忽視了對小說宏觀上的建構。
在小說教學中,幫助學生架構起清晰穩固的故事框架,是小說具體探究的一個基礎,小說中的人物、語言、細節等方面的描述都是建立在宏觀的框架之上的,就好像是蓋房子,只有夯實了地基,房屋才能夠牢固,里面裝飾的細節才能夠落實。如果一開始就講求房子的華麗,就會成為空中樓閣,也就是說小說中的細節是建立在故事情節和整體中的,談細節的前提是有清晰的情節架構。
二、解析小說細節,豐富人物形象。
小說的故事情節是圍繞主人公的主要事跡展開的,故事情節能夠體現人物形象,而小說中的人物則是推動小說情節發展的原動力。在諸多的教學案例中不難發現,人物是和情節一帶而出的,這些情節既有宏觀的敘事,也有文章中的具體細節。分析人物形象時,大多以人物的主要描寫為切入點,或語言,或心理等,即深入分析最能體現人物形象和性格的語句。
在薛老師的課堂上,他將人物概括為兩類:正面人物和反面人物。正反面人物在這篇課文中形成了鮮明的對立面,反面人物制造麻煩,正面人物解決麻煩,整篇小說圍繞兩類人物的矛盾展開。在梳理故事情節中,薛老師圍繞矛盾展開,并將人物與活動一一對應。學生們總結出“反面人物點燃蠟燭——伯諾德夫人拿出油燈吹滅蠟燭——反面人物再次點燃蠟燭——杰克取走蠟燭——反面人物奪回蠟燭——杰奎琳巧借睡覺,端走蠟燭”的敘事順序,讓文章線索清晰明朗,既體現了故事情節的跌宕起伏和刺激緊張,又體現了正面人物身上勇敢、機智、果斷的品質。但是薛老師對人物形象的總結有點粗糙,稱他們為“戰士”和“英雄”。這樣的處理不免沖淡了人物和情節之間的聯系,人物形象沒有豐滿起來。《最后一課》有小弗朗士、韓麥爾先生、郝叟老頭等,余老師并沒有單獨將人物分析作為教學設計的一部分,或者說將故事情節與人物分析混為了一談,他從第十段開始入手,讓學生找段落中的細節并分析,一方面可以檢查學生的預習情況,另一方面能夠聯系前后文。但是其弊端也顯而易見,那就是拆散了小說整體的敘事框架。一堂課下來,人物整體的形象比較模糊,只是簡單定義為一個愛國者。其實這節課的人物是有層次性的,有主次要人物之分,主次要人物共同的品質就是在最后一課上體現出的愛國之情,這種感情以小弗朗士的視角,一步一步深化出來,如果以此作為教學設計的一個要點,不僅人物形象會變得豐滿,故事情節也會變得有跡可循。
三、解構典型環境,烘托小說主題。
1、典型的歷史大環境
小說創作往往建立在一定背景之上,以此來表達作者的情感,或批判,或贊揚,或諷刺,或鞭撻。比如魯迅的《故鄉》和《祝福》等小說創作于新舊社會交替之時,表達了對舊社會的批判;孫犁的《荷花淀》描寫的是抗日戰爭時期的故事,寫出了對水生嫂的贊美……
《半截蠟燭》和《最后一課》這兩篇小說有著相似的創作背景,故事都發生在歷史上真實存在的戰爭年代。《最后一課》寫于普法戰爭失敗后,法國淪陷;《半截蠟燭》寫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發生的故事。兩篇課文中的主人公出于一種愛國情懷,活動圍繞愛國展開。這兩篇小說的歷史背景對于學生理解主人公的思想情感起著很重要的作用,教師的教學設計要“鉤沉歷史”,這樣,學生才能“洞悉文化”,這里的文化可以理解為戰爭文化,也就是充分理解這一類作品。語文閱讀教學的目的是讓學生自己學會閱讀和理解文章,學生只有理解了戰爭文化,才能夠自如應對這類文章。
薛老師在執教《半截蠟燭》時,并沒有涉及到相關的背景知識。而余老師的《最后一課》在導入環節就是對作者都德的簡介,但是這個環節猶如蜻蜓點水,一筆帶過,與后面的文本探究分離較大,可以說并沒有與后面的設計產生化學反應。
在小說教學中,知人論世是小說教學的一個很重要的環節,雖然不能像講歷史一樣去講解背景知識,但是適當地了解,對今后理解這類題材的文章有很大幫助。語文是一個聯系性很強的學科,也是一個日積月累的學科。教師應該在深入理解文本的基礎上,適當插入知人論世。知人論世能夠對學生理解課文起到助推作用,知人論世作為一個補充知識,能夠解構小說中的典型環境,而環境作為小說三要素之一,能夠起到烘托小說主題,深化作者思想感情的作用。
2、情節中的典型環境
小說中,有些語句看似與文章關系不大,但是去掉,會讓故事情節缺少映襯,人物形象不夠豐滿,這類語句就是小說中的環境描寫。
環境描寫包括自然環境描寫和社會環境描寫兩大類,自然環境主要有季節變化、山川湖海、森林原野等,社會環境主要指嫩反應社會、時代特征的建筑、場所、陳設以及民俗等,社會環境往往和上述的背景相輔相成。環境描寫也是小說的重要內容,作用主要包括:①交代故事發生的時間和地點;②暗示社會環境,揭示社會本質特征;③揭示人物心境,體現人物性格;④渲染氣氛;⑤推動情節發展,為刻畫人物作鋪墊。
《半截蠟燭》中的環境描寫比較有典型性,主要是對蠟燭的描寫,這些描寫表現了當時緊張的氛圍,薛老師在分析時,以生字“燭”為引入,引出文章的一條線索,由此感受到了當時緊張、激烈的情節以及人物機智勇敢的形象。《最后一課》也不乏典型的環境描寫,但是余老師將環境描寫與其他細節描寫混為一談,深入到課文當中作為構成小說的細節進行剖析,將環境描寫硬生生的從小說中拽了出來,既沒有聯系人物,也沒有結合故事情節,對三要素的分析四分五裂。
小說三要素是理解小說的重要突破口,小說教學也是圍繞三要素展開,它是小說的靈魂所在,缺少了任何一個要素,都可能會讓小說失掉顏色。由此也可以看出,在小說教學中對于三要素解析和建構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