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寫作,我對電腦了解甚少,不懂如何在郵箱中添加附件,也不會調節文檔的行間距。巧的是,班級里還有另一位愛看書寫字的女孩,某個陽光燦爛的中午,當她提出要教我發郵件、熟練使用word軟件時,我感激得不知如何道謝。
“不過,你要請我去上網,我才肯教你。”她說。我爽快地答應了。沒想到的是,在網吧里,她總是動作飛快,我甚至來不及記下上一步點了哪個按鈕,她已經做到了下一步。我追問,她便不耐煩地批評我笨,嫌棄我太慢。
我內心滿是羞愧,更多的是委屈,因為中午不回家吃飯的我,已經把所有的零花錢都拿來上網了,而她只愿意花三分鐘的時間教我,然后便自顧自地打游戲。
有一次偶然看到她和別人傳的紙條,上面寫著我的名字,還有一句我至今忘不了的話:就她寫的那些酸不拉嘰的東西,永遠都不會發表。
眼眶酸澀,像是有一場大雨要落下。在嘈雜的教室里,我忍了又忍,最后故作輕松地自嘲:“她說得沒錯,我就是少女心爆棚,寫出來的那些瑣碎情緒,沒人愛看。”
我以為這段不被看好的青春,最后的結局就是灰頭土臉泯然眾人矣。但我還是寫了下去,哪怕沒有人看。
2016年的冬天,我開始為雜志供稿,并因此認識了一些讀者朋友。
每次收到讀者發來的信息,詢問不被暗戀的人喜歡、夢想不被家人支持、因為功課生澀難懂想退學時,我都會一遍遍地重復:成為更好的人,才能遇見同等優質的靈魂。那些不珍惜、不看好你的人,他們原本就沒有義務按你想要的方式來回應你,所以我們更要全力奔跑,為自己添加更多的籌碼和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