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農業”亟待破題

“您這么大年紀，別再種地了，該歇一歇，享享福了。”

“這么好的地閑著可惜，趁著身子骨還行，再干兩年。有地，心里邊就踏實點。”

這是春節回老家，筆者與村里一位老人的對話。幾句話，道出了許多農民的心聲。

老一輩人對土地有著天然的感情，他們可能不懂得什么是耕地紅線、基本農田，但心中卻十分愛惜土地。在他們看來，好的土地要種好、護好，有糧食就心里就踏實。所以，只要還有些氣力，村里的老人就很少坐在家里享福，都是堅持勞作。這是他們的生活，也是幾十年間與土地之間情感的維系。

曾幾何時，筆者也曾下地掰過玉米、割過小麥。但如今，村里愿意種地的也就只剩下老人了。青壯年“走四方”、奔“錢程”，“‘70后’不愿意種地，‘80后’不會種地，‘90后’不考慮種地”，農業越來越變成“老人農業”。

當然，“老人農業”并不是說必然落后，其仍然是有效率的農業形態。老一輩人有經驗、有技術，也懂得精耕細作、勞動集約，而且在提升農村家庭保障、維持農村社會結構穩定及緩解老齡化壓力等方面都發揮著重要作用。但試想再過幾年，老一輩人種不動了，年輕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家的地在哪兒。到那時，誰來種地？

誰來種地，早已成社會熱議的一個話題。雖然從現階段農業生產實際來看，農業勞動力老齡化的情況還沒有到影響糧食產量的程度，但不得不警惕的是，老齡化將成為未來一段時期的一種常態并影響我國農業的發展。

“老人農業”如何破題？其實，從本質上看，這并非單一的農業生產問題，而是涉及農業和養老兩個方面。要想解決“老人農業”，就必須要解決農業生產效益和農村養老保障的問題。

在農業生產效益方面，可以從提高機械化水平、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等視角出發完善相關政策，避免或減輕勞動力老齡化給農業帶來的不利影響。

在養老保障方面，可以從農村土地確權的基礎上入手，探索“以地養老”。這在不少地區已經有了積極的實踐，如河北、寧夏等地試點土地經營權換養老，浙江、山東等地探索用宅基地換養老。值得注意的是，需要基層有關部門把工作做實做細，確保農民利益不受損。

農村漸漸“老”去似乎已是趨勢。除夕夜，筆者在社區里散步，十幾棟樓沒有亮燈的占到了一大半。但愿這種情景不會在耕地上繼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