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媒體融合伴隨技術的更新迭代向更廣闊的的天地行進。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技術為內容呈現、融合報道提供了多種樣態,并且這些創新性的因素正在向媒體乃至整個互聯網行業深處蔓延。新技術、新平臺的出現與媒體融合的各個階段緊密結合。因此,如何借助新的技術力量為媒體融合提供科學、規范、專業的評價體系是我們亟需思考和解決的一個急迫問題。
2017年,媒體融合發展的特殊標志之一是許多傳統媒體開始“跨界”:如電視開始做評論,報紙開始做視頻。一些報社單位不僅有新媒體中心,還開始組建團隊,進軍視頻領域。媒體融合是一個取長補短的過程,視頻化的瀏覽方式可以再現新聞場景,讓觀眾與重量級采訪對象面對面,讓媒介組合形式更加豐富。以秒拍、梨視頻為代表的短視頻資訊內容非常流行,用戶接受程度較高,這就是將聲音、畫面、圖像等元素相結合,以豐富媒介組合形式,增強互動感的典型。這些新的表現方式效果如何,我們應該能用量化的辦法將其測量和評估出來。
未來,知識付費還是會向垂直縱深領域發展。以教育為例,深挖幼兒園教育、小升初、中考、招生政策等某一領域,才可能更好地滿足受眾需求。知乎平臺上“素人專家”的出現,說明在當今互聯網新媒體時代,每個人通過知識共享都可能成為某一領域的專業人才。但個人的經歷畢竟有限,對知識的精深挖掘需要長期的積累,如果僅憑借短暫的信息差距,持續做“互聯網的搬運工”,將與“標題黨”面臨同樣的問題:吸引力不會長久。持續吸引用戶注意力需要優質、有特色的內容,這是未來知識付費應當真正發展的方向。
現如今,文字記者會拍攝新聞圖片、新聞視頻,甚至可以做出鏡記者的情況越來越多。主持人、播音員、撰稿人和導演等工作的內容范圍正在發生交叉,這意味著負責新聞生產、編輯、評論的人員職能都融合在一起了。但問題在于,這種“全媒型人才”能否滿足各方面的專業需求。這一問題不僅需要新聞從業者提高個人職業素養,也對新聞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對媒體機構人員崗位的設置提出新的要求。
面對媒體融合,經常看到兩種極端化的傾向:一種是自高自大,認為新媒體沒什么了不起,傳統媒體歷史更為悠久,新媒體的影響有限,即便發展不下去,也可尋求政府、體制內的庇護;另一種是自暴自棄,一味鼓吹新媒體對注意力的吸引以及其技術優勢。我們應該正確認識各種媒體的優勢與劣勢,比如傳統媒體的長處在于公信力和更強的專業度,而新媒體的優勢則在于制度靈活,更好地適應互聯網思維。媒體融合的正確態度是將二者優勢結合起來,充分地揚長避短。
我國擁有龐大的市場基礎、國家政策導向和新興媒體發展的基因,在中國,新型平臺若想崛起,需要在短時間內吸引大量注意力,也就是用戶。我國用戶接收新事物的速度非常快,比如2017年的共享單車普及,用戶接納并使用的過程很迅速。目前全球十大互聯網公司中,我國占了四強席位。在中國,新媒體的應用形態十分豐富,這與龐大的市場基數、先進的技術和適應速度極快的用戶是分不開的,這也為媒體融合后續的多元化發展提供了契機。
媒體融合是一項艱巨且長久的任務,無論是傳統媒體還是新媒體,都應當探尋多元化的發展戰略。投資收購也好,資源互調也好,雙方借助彼此優勢進行整合重組,才能形成更有競爭力的媒體態勢,在全球范圍內的合作與競爭中占據更有利的地位。當然,其社會效應如何,經濟效應如何,都需要有專門的指標體系進行衡量。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新媒體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書長、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