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理解創造力？快和人工智能搭檔吧！

對于演奏鋼琴短曲的老師而言，這是個里程碑式的時刻?！皩W生”模仿老師即興演奏了一段大提琴曲，期間沒有漏掉一個節拍，并且一次又一次地重復這段曲子。之前提到的老師叫杰西·恩格爾，是位使用谷歌大腦軟件的計算機科學家，他說道，“其實是我讓它一直循環，這樣你就能一遍遍聽了。”他還說，“你能聽到它的音樂和我的有些共同之處，但是它并不是在機械復制我的曲子，反而試圖用有意義的方式接著演奏下去?！?/p>

這位演奏的學生是個人工智能程序，它的樂器則是個頻率合成器。恩格爾這節課背后的意義在于告訴上百個聽眾，未來的某一天計算機將會如何演奏真實樂曲。在這場紐約大學史葛柏藝術表演中心舉辦的2017年全球科學嘉年華大會上，恩格爾和另外三位志趣相投的專家讓“學生”進行演奏，他們想要展示自己開發計算機創造力的過程。

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什么是創造力？最常見的解釋是“解決問題的非線性方法”。音樂有創造力，可以把悅耳的聲音組合在一起；語言有創造力，可以助人交流；飛機有創造力，解決了飛行問題?！氨M管我們能生產出比鳥飛得更快更高的飛機，但是這無法解釋鳥是怎樣飛的，或者鳥是怎樣進化飛翔的?！边_特茅斯學院的神經學家皮特·尤里克.謝這樣說道。謝和恩格爾一起在舞臺上展示，不過他并不像恩格爾那樣要用人工智能在音樂等領域進行創造性嘗試，而是認為人工智能是幫助人們理解創造力本身的工具。

在人類史上，創造力的演變也是個謎。約20萬年前，人類的祖先智人（亦可稱史前人類）成為獨特物種。他們的特征是大額頭，即進行高級推理的前額皮層所在的部位。但是人類的早期創造力直到后期才顯現出來。約4萬年前建成的獅身人面像就是最早的實例之一。同一時期的其他建筑也表明，在人類漫長的進化中，智人的創造潛力未能及早開發。不過，并沒有物證能說明到底是什么激發了智人的創造力?！盎舨蛔∷枷耄擦舨蛔∩窠洯h路?！敝x解釋道，“我們能看到的只有骨骼、頭顱和器官組織?！?/p>

人工智能的創造之路并不能充分說明人類創造力的演變過程。它最多能幫助謝這樣的神經學家從側面進行試驗，也可以讓科學家了解創造力的理論限制。恩格爾小組中的另一位成員拉烏·瓦施尼是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的工程理論家，他著力研究創造力的數學理論。他說，“我界定創造力的方式既新穎又優質，比如說，我會研究一種新食物。”

說到食物，瓦施尼說他會訓練人工智能以享樂心理學等為基礎，去測食物的營養含量（享樂心理學是研究人類味覺分子特性的理論分支）。他也會在人工智能的程序中輸入色彩搭配等信息去研究時尚方面的內容。瓦施尼的研究結果表明，創造力具有理論限制。他說，提升質量和新穎度的同時，越來越多不和諧的音符也會隨之而來。因此，想要辨別一件事物的新奇性和精華部分就會越來越難。這或許能夠解釋前衛藝術之所以前衛的原因。

瓦施尼也像恩格爾—樣教程序作曲，他在舞臺上展示了一個能模仿巴赫作曲的程序。但是瓦施尼說這并不是純粹的創造力，電腦中的另一個程序充當老師的角色，逐步介紹作曲的條條框框，教原程序作曲——這里要用不同的樂器演奏，那些是和弦，這個要用高音演唱……本質上講，這個程序正在復制巴赫的創造力，而非自己做出創新。因此，人工智能程序最適合做創新搭檔。

接下來進行展示的嘉賓是視覺藝術家鐘愫君，鐘目前住在貝爾實驗室，和機械臂助手一起作畫。她說，“我之前有不少人類搭檔，但是我覺得是時候做些改變了?！笨催@位女畫家和機械臂配合著作畫是一種享受。剛開始機械臂看起來是在模仿她畫畫的動作，但是漸漸地你會看到它有了自己的風格。對，它的風格和鐘嗉君的很相像，可并不是完全相同。

鐘愫君的機械臂助手名叫道格，她第一次用道格作畫時，認為這種合作本身可能是藝術表演的一部分。不過，她現在認為道格正促使她開發新的創意領域。她說，“我和道格合作時，會遇到真實存在的隨機性和不可預知性，以及理解不足引發的問題?！?/p>

如果這種自由度是創造力的核心，接下來引出的問題是程序能否消磨人的創造力。恩格爾展示結束后回到座位，給出了否定回答，“人類的意向是從頭到尾的操控者。”意思是說，不管電腦要創造什么，人類既是輸入端，也是輸出端。他說，“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花園?！蹦隳芨叨瓤刂七@個花園：可以播種、澆水，必要時做些修剪，但花園還是會自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