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路當歌

四月的紐約乍暖還寒，我的腦袋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去美國中部看看。于是立刻訂下第二天一早去田納西州納什維爾的機票，準備開車穿越五個內陸州，途徑辛辛那提、底特律，最終抵達芝加哥。這將是一場水平方向的旅行，一條由電線桿與廣告牌聯結的漫長公路、一位鄉村音樂與Techno電子的混血、一只美國新寫實主義畫家安德魯·懷斯筆下寂靜而不安的草垛。如果你在美國租過車，一定會記得右駕駛鏡上這樣一條警語：“注意：鏡子中的物體會比它們看起來的要近！”這句話即是這場公路旅行。

穿越舞池來到納什維爾

正午時分，我和我那只破破爛爛的黃色潛水背囊一起從紐約飛抵納什維爾。租車公司猶猶豫豫地帶我去提車。我訂了一輛紅色的福特Mustang，對于接下來的這場充滿經典美國氣質的公路旅行，Mustang再適合不過了。南方灼熱的陽光射得人睜不開眼，我接過車鑰匙，跳進車里揚長而去。

納什維爾在地球上的身份是鄉村音樂的故鄉、約翰尼·卡什的老巢、音樂人的尋夢地，以及南方炸雞和燒烤。當然優先燒烤。Martin's BBQJoint是納什維爾地區的全聚德，我所選的店在市中心，一只穿著禮服的小肥豬吉祥物托著（盛了自己的肋排的）盤子在門口歡迎你。午餐時分，由老廠房改造的巨大餐廳人聲鼎沸，歡樂的胖子們—邊看著頭頂的電視，—邊喝啤酒啃骨頭。

我在后院的大排檔坐下，由服務員的推薦點了一份“巨大媽媽”烤肉拼盤（另有“大爸爸”和“大兄弟”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