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以后,菲利靠著它那綠色的枕頭進(jìn)入夢鄉(xiāng)。在渾渾噩噩的夢境里,菲利偶爾會驚醒,睜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看四周,等到知道自己在哪里以后,才又閉上眼睛。睡眼蒙眬中,它傾聽著時鐘的嘀嗒聲、冰箱的轟隆聲、水管的咕嚕聲,伸個懶腰,然后繼續(xù)睡覺。
貓咪們都是這樣的:它們睡得越沉,聽覺就越好。聽到的東西并不比清醒時更多,而是要少一些。也就是說,時鐘的嘀嗒聲、冰箱的轟隆聲、水管的咕嚕聲以及家人的腳步聲,它其實(shí)是聽不見的。可是,重要的聲音它不會漏聽。沒有一只老鼠敢在它睡覺的時候輕舉妄動,即使是從遠(yuǎn)處的房間偷偷跑過,菲利都能立刻醒來,躡手躡腳地尾隨其后。
這時,在屋里當(dāng)然沒有什么老鼠會偷偷跑過,所以菲利睡得又香又甜,也沒做什么夢,直到一個細(xì)微的聲音傳入它的耳朵。那一定是從谷倉旁的田地里傳出來的,肯定是只公貓,而且正朝這兒走來。
接著它聽見聲音從花園里傳出來。就是最近這幾個晚上經(jīng)常呼喚它的那個聲音,輕輕的、帶點(diǎn)混濁的喉音,有一種抵抗不了的霸氣。而且叫它的不止一只,而是兩只,有時甚至三只。
“你已經(jīng)長大了。”它們叫道,“如果你想在這一帶混下去,就必須出來亮亮相,讓我們知道你的本事。”
“今天不行。”菲利搔搔耳后說。今天晚上它只想舒舒服服地靠在它的綠色枕頭上睡個好覺,不被誰打攪,也不必向誰展示它的本領(lǐng)。
“失陪啦!”它說,然后又搔搔另一只耳朵后面。
“你磨磨嘰嘰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