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笑的打菜阿姨

倪惠惠

在微博上看到這樣一件事情，讓我覺得憤憤不平。

“我們學校食堂發了一份調查問卷給所有學生，讓我們填寫食堂哪個阿姨打菜最受歡迎。當然我們都毫不猶豫寫下了四號窗口的阿姨。她每次給我們打肉都會多打兩塊，當我們去添飯的時候她也毫不猶豫地給我們添一大碗。她每天笑得都很燦爛，對我們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在問卷上我們還不厭其煩地寫下了這個阿姨的各種優點，問卷上都寫得滿滿的。但結果是，這個阿姨被辭退了。我們后來才知道緣由，因為她那樣對我們好，學校食堂的盈利會減少。真是小肚雞腸、唯利是圖的學校啊！”

看完這個同學的講述，我的心情起伏難平，為這種學校食堂有這樣的做法感到羞恥，也為這個阿姨因此失業而感到惋惜。

說實話，我們學校食堂也有個阿姨，跟她一樣，對我們很好。

她是食堂二號窗口打菜的阿姨，她身上的那套白色工作服永遠是最干凈的，每次排隊到我的時候，都會獲得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發現她的工作帽的邊緣會露出幾根雪白的發絲，可見她的年齡應該蠻大了，每次看到她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奶奶一樣。每次打菜的時候她都會說：“你這么高要多吃點兒啊！學習很累的，要吃飽。”我看著那已經快漫出菜盤的菜，心里總會濕潤很久。

“孩子，你嘗嘗，這是我自己家做的豆腐乳，可好吃了。”

那天，坐在二樓吃飯的我，突然看到旁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拿著一個小碗，里面裝著豆腐乳，一臉期待地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她，她臉上的皺紋很多，但那明媚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我點了點頭，接過那個小碗，她也順便坐在我的對面。

“你長得好高啊，要多吃點兒，學習這么累，要吃好點兒。”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讓我突然感到有些不自然，于是沒回應她，只顧埋頭繼續吃我的飯。

“你和我孫女長得好像啊，只不過她不在這邊讀書，在河北。希望她在那邊吃飯也能吃得飽，快點長大，長得和你一樣高我就欣慰了。”我轉過頭看著她，她正往天花板上看，眼睛紅紅的。“她一定會好好長大的，你放心吧。”我安慰她。

“嗯，會的……”她又露出了那燦爛的笑容。

當我看到班上的小伙伴從遠處走來，招呼她們和我同桌吃飯。她們疑惑的眼神在我和阿姨的身上徘徊。我笑了笑，揚起身邊的小碗。

“阿姨給我送了豆腐乳吃，很好吃的，你們要不要吃點兒？”

大伙兒一擁而上，我發現阿姨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