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鑫
冬天的證詞
□謝鑫

這是一個冬日的午后,大亮在陽臺上鋪好了躺椅,用一本書做幌子,懷抱著一大盤泰國龍眼,靠在躺椅上大快朵頤,吃完了抹抹嘴,把書蓋在臉上呼呼大睡……
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揪住大亮的耳朵,把他從迷糊中喚醒。“誰呀!干什么!”大亮呼啦一下坐起來,氣不打一處來。“起床啦!這么好的天氣,居然拿來做白日夢。嘖嘖……”原來是喬冬冬和遙遙,他倆樂不可支地望著大亮。
“不睡覺做什么?”大亮撅嘴道,“反正也沒事。哎,你們怎么跑到我家來了?”
“嘻嘻,是阿姨給開的門。”遙遙笑道,“天氣這么好,你居然在家里睡覺。”
“再不叫醒你,太陽就下山了。”喬冬冬搖著頭說。
“喬冬冬,咱們偵探小組有活動吧?”大亮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問。
“算你聰明,起碼還知道我們偵探興趣小組的職責。”喬冬冬沖樓下努努嘴,“瞧,你們家這個小區發生了一起綁架案……”
“什么?綁架案?我怎么不知道?”大亮大吃一驚。
“你當然不知道了。警方也是剛剛接到的報警。在你家前面的28幢4單元301號,被綁架的是一位大學生姐姐。我一聽叔叔說案發地在你家這里,就沒通知你,我們直接在你家集合啦。”喬冬冬說。
“原來如此。那還等什么?我們趕緊去現場吧。”大亮一下站起來,不料腳下一滑,嚇得他手舞足蹈一番,差點摔個狗吃屎,惹得喬冬冬他們哈哈大笑。大亮一瞧,始作俑者竟然是他剝下來的龍眼殼,不由得羞紅了臉。
28幢4單元樓前停了幾輛警車,受害人的母親正在站在一棵銀杏樹下向喬冬冬的叔叔——刑警隊喬隊長描述整個事情的經過。
“昨天是周五,玲玲本應該從學校回家的。我加班晚了點,9點鐘回到家發現玲玲不在家,于是我打了她的手機,但她關機了,又問了她所有的同學,都說她回家了……今天上午,我接到了綁匪電話,聽上去是個中年婦女的聲音,說玲玲在她手上,要我們籌20萬元現金,下午她會再打來電話告訴我放錢的地點……我們哪有那么多錢啊?她爸出國學習去了,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我只能報警了。”
“王女士,玲玲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表現?”喬隊長問。
“玲玲今年剛考上大學,可能新環境還不太適應吧,有時候回家來會發些牢騷,說考了這么個破學校之類的話。”
“她與老師、同學們關系如何?會不會在外惹了什么麻煩?”
“玲玲人緣挺好的,大家喜歡她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喬隊長邊聽邊示意身邊的警察記錄。大亮抬頭看了看受害人家所在的位置,發現301室的臥室窗戶正對著銀杏樹的樹冠,而且沒有安裝防盜窗,忽然間腦袋里靈光一閃,他拉了拉喬冬冬說:“瞧,那棵銀杏樹……”
“我也注意到了。”喬冬冬笑笑。
“綁匪應該就是從銀杏樹爬上三樓,跳進玲玲姐的房間,實施了綁架案。”大亮得意洋洋地說。
“大亮,你沒爬過樹吧?”遙遙忽然問他。
“沒有哇,怎么啦?”大亮看看她。
“瞧你那身材,我也估計你沒爬過。”遙遙指指那棵銀杏樹,“那棵銀杏樹枝干很細的,怎么可能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再說了,這里好多住戶,瞧,對面34幢4單元的臥室窗口也正對著這邊,如果用爬樹的方式進入三樓,早就被人發現了。”遙遙言之鑿鑿地說。
“阿姨,昨晚您回家時,玲玲姐的臥室窗戶是打開的嗎?”喬冬冬問。
“窗戶?對,是開著的。玲玲這孩子最反對關窗戶了,雖然是大冬天也經常開著窗戶。好在我們小區保安很敬業,也沒發生過什么竊案。”
“如果是這樣,那昨晚阿姨回家之前玲玲姐在家里的情況,只能問問對面34幢樓的住戶了。”喬冬冬提出了看法。
“說得對。我已經派人去對面樓訪問了。”喬隊長點點頭。
很快消息反饋回來。對面的樓房屬于34幢4單元5單元連體樓,能看見玲玲臥室窗戶的共有一至六樓的24家住戶,其中有7家昨晚沒人在家,11家出租屋(其中4家尚未租出去),另外6家訪問的結果是沒人注意到玲玲家昨晚發生了什么,但有3家證實昨晚玲玲家9點之前確實亮燈了。
“多數住戶反映玲玲與父母關系一般,只有在34幢4單元301室租房的周先生認為他們關系不好。理由是去年夏天他經常透過窗戶看到玲玲父母訓斥她……但大家認為那不過是做父母的對子女要求嚴格一些而已,尤其是當時玲玲那樣準備高考的學生。”調查歸來的警員說。
“這位周先生是什么時候搬到這里住的?”喬隊長問。
“去年上半年。”警員看看筆記本說。
“我明白了。綁匪就是他!”喬冬冬忽然一拍巴掌,把大亮嚇了一跳。
同學們,你們知道喬冬冬所說的綁匪是誰么?喬冬冬為何這么肯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