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茶

張婧如

茶的種類繁多，風味各異。品遍天下茶，方覺最濃郁醇香的，還是家鄉的茶。

我的家鄉在青山的臂彎里、綠水的懷抱中。信陽，一個小城，普通而微不足道。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卻因一種茶而光鮮亮麗。這茶，就是聞名遐邇的毛尖茶，我家鄉的茶。

毛尖茶的制茶工序與普通茶別無二致。茶，還不是采摘、晾曬、翻炒出鍋嘛！只是這制茶過程中的點滴細節，獨一無二。采茶工序就很講究。采摘時，必須茶芽兒茶葉一同摘下，一簇芽兒一片葉，似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嬌俏地吐著舌頭。采摘下的芽葉，在透氣的竹籃里躺著，在采茶女的手心里笑著。采茶的多是上了年紀的婦女，她們圍著花圍裙，戴著圓圓的遮陽帽，在蔥翠的茶山上分外顯眼，靚麗地點綴著蒼山大地。偶聽一聲沙啞的吆喝，采茶女們爽朗的笑聲便活潑地回蕩起來。

采茶之后是曬茶。信陽這個地方，地處南北交界之處，有南方濕潤的清風，也有北方如火的驕陽。日光迸射，十分強烈，所以曬茶時要隨時翻揀。等水分充分被陽光吸收，被清風掠走，毛尖的清香便牢牢地鎖在那細小的芽葉中了。

曬茶完畢，接著是殺青工序。這一工序全交給滾滿茶香的機器處理。最后，把逐漸成型的茶葉投入烘炒機翻炒。用秸稈頭扎成把子炒茶時，翻炒帶起一陣沙沙聲，深綠的葉尖在秸稈頭上跳躍翻滾，香氣也隨之溢出。空氣中溢滿了清新的、令人神清氣爽的氣息……

幾輪烘炒，待原本翠綠可人的茶芽兒茶葉歷練成滄桑深邃的深綠時，茶便炒好了。捏起一撮信陽毛尖茶投入杯中，靜等水壺發出悅耳低鳴，噴吐出股股蒸汽，杯口水汽氤氳。這時用沸水將茶略沖洗一遍，用高溫激發茶葉深藏的清幽，再用沸水沖泡。此時杯中綠葉在水中翩翩起舞，緩緩地沉落。再次觀賞，茶水已變成澄澈的琥珀色，清明透亮，一股股蒸汽裹挾著微苦的清甜飄散開來，讓人忍不住想品嘗。輕呷一口，苦從舌尖蔓延到舌心、舌根。吸吸鼻子，突然有一股清香沖入鼻腔，隨之甘甜在口腔中縈繞……

唐代詩人元稹有詩曰：“曾經滄海難為水。”我忽然有了同感。這經家鄉雨露滋養、家鄉人民采摘烘炒、家鄉陽光撫摸、家鄉歌聲浸潤過的茶葉啊，在我心中，沒有什么名茶可以與之比擬！

（指導老師 董志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