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玲, 劉淑蘭
(福建農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文化自信視域下福建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
周小玲, 劉淑蘭
(福建農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傳統村落的保護需要介入文化的范疇,需要有文化自信的視域。文化認同、文化自覺及文化自信等是保護和傳承傳統村落文化的精神要素和內在支撐。以文化自信的視角,闡述了福建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三結合”成效,通過實地調研獲取數據信息,分析其在文化保護方面面臨的困境及其最根本的原因是缺乏文化自信,并提出福建傳統村落文化保護與傳承的對策。
文化自信;福建省;傳統村落文化;保護與傳承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高度重視對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與傳承。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留住歷史的根脈,傳承中華文明”,而歷史的根脈就是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2017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強調實施中國傳統村落保護工程,做好傳統民居、人文歷史建筑等文化遺產保護工作。以文化自信的視角重視優秀傳統村落文化及保護文化遺產是時代發展的呼喚,也是建設文化強國和增強文化軟實力的內在要求。閩域傳統村落眾多,文化源遠流長。近年來福建傳統村落文化保護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且投入力度也不斷加大,涌現出諸多典型案例,但隨著城鎮化進程持續推進、意識形態沖擊及人們對文化保護的自覺、自信度不足等原因,福建部分傳統村落的生存面臨諸多挑戰,傳統村落文化也隨之面臨解構與消失的風險。鑒于當前學界在文化自信視域下對福建省傳統村落文化保護與傳承研究較為薄弱,本文以福建為例,對典型的傳統村落開展實地調研,分析問題并提出相應的解決對策,以喚醒民眾對優秀傳統村落文化認同和自覺,以提高文化自信心并增強地域凝聚力。
福建省歷史文化源遠流長,“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理環境下散落著眾多具有閩南地域特色和客家歷史文化的特色傳統村落,承載著農耕文明的精髓和厚重的歷史文化信息,彰顯閩域文化獨特魅力。福建優秀傳統文化包含傳統村落文化,其保護受到社會各界重視,文化保護方式上呈現出新態勢。從2012年起,截至2016年底,通過國家政府部門積極組織、開展傳統村落的調查,目前已確定4批共計 4 157個村落列入中國傳統村落名錄,包含福建省229個傳統村落,對其實施國家層面的重點保護和修繕(如表1所示)。同時對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的村落實施建檔立卡、博物館式等方式實施保護。中國傳統村落名錄中福建省傳統村落的數量逐漸增加,中國“歷史文化名村”、“美麗鄉村”、 精準扶貧等建設項目相繼啟動, 傳統村落在人力、資金和技術等方面得到有力支持,整體面貌得到有效改善。

表1 中國傳統村落名錄與福建省傳統村落各批次數量所占百分比
數據來源:住房城鄉建設部、文化部、財政部關于公布第一、二、三、四批列入中國傳統村落名錄村落名單的通知。
美麗鄉村以新農村建設為基礎,統籌推進生產、生活、生態三位一體建設,更加注重生態環境建設、農村經濟發展和生活水平。建設中以農村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和農村環境綜合整治為重點,把歷史文化傳承、環境保護、土地資源利用等內容吸收進村莊整體規劃建設,并把古建筑、特色民居等列入規劃建設之中。鄉村經濟發展、環境整治、文明鄉風創建及耕讀文化傳承、民居建筑等的保護是傳統村落文化保護和美麗鄉村建設的契合點。
近年來,福建省積極摸索、開展美麗鄉村建設,2014—2017年,開展“千村整治、百村示范”工程,在保護自然鄉土風貌、環境整治、鄉村文明建設等方面取得顯著成效。據調查發現,在福建省美麗鄉村建設中,建設突出的村落如寧化縣石壁鎮溪背村、福鼎市白琳鎮車洋村、棠園村、翠郊村及福安市溪潭鎮廉村等。傳統村落廉村,有著“中國廉文化第一村”的美譽,是中國首個廉政文化教育基地。歷史文化悠久,人文遺存較為豐富,但居住環境存在諸多問題,如垃圾亂倒、物品亂堆亂放、臨時建筑亂搭亂建,組織建設、農民收入薄弱等現象。2015年,廉村被列入福建省美麗鄉村建設“千村整治”村莊名單,進行重點環境整治工作。近兩年來,在各級各有關部門的支持下,村兩委積極引導和發動群眾、外出鄉賢、退休干部等參與到美麗鄉村建設之中,制定“三整治、三提升”整治內容,對人文景觀的保護和改造采取“修舊如舊”的方式,并先后投入1 400多萬元。同時,積極發展村落文化旅游、休閑觀光農業及甘蔗制糖產業等,既有利于當地廉政文化的弘揚與傳承、農業經濟和第三產業的發展,也推動了美麗鄉村建設。
歷史文化名鎮名村是優秀傳統村落的一部分,反映歷史時期傳統風貌和民族文化特色,傳統村落還包括自然生態村落和歷史文化村落。在文化的保護和文化傳承方面,傳統村落和歷史文化名村名鎮的保護內容、方式等方面相輔相成。福建文化底蘊厚重,傳統村落眾多。據官方數據統計,截止到2016年底,福建省國家級和省級傳統村落數量分別為229個、339個,國家級歷史文化名鎮13個,歷史文化名村有29個。
從2014年起,福建以年財政投資5 000萬元積極開展鄉村環境整治工作,通過實施整體保護、環境整治和景觀提升工程對10個重點歷史文化名鎮名村加以保護和改造[1]。據調查顯示,屏南縣擁有國家級傳統村落12座,國家級歷史文化名鎮名村3處,歷史文化保護受到政府和群眾的廣泛支持,并積極組織申報文化遺產保護項目。該縣成立文化發展基金用于村落保護開發和文物保護等工作。地域文化特色突出的屏南縣甘棠鄉漈頭村,享有“屏南好漈頭”之美譽[2]。既是中國歷史文化名村,也是國家級傳統村落,較完整地保存了古代中原農耕文化和閩越文化。漈頭村是傳承耕讀文化的典型代表,建立了耕讀文化博物館,展示耕讀文化的信息材料。同時積極利用傳統村落文化資源,培育文化品牌,積極發展文化創意產業,探索“文創+旅游”的發展模式,取得了經濟脫貧和文化富民的成效。據調查,作為歷史文化名村和國家級傳統村落的福鼎市磻溪鎮仙蒲村,其鄉村旅游的發展帶動了整個村落經濟的發展。
精準扶貧是傳統村落文化保護與傳承的加速器,為傳統村落的文化保護工作提供資金和技術等方面的支持,并提供了政治制度保障。傳統村落依托自然、歷史人文資源等,借助精準扶貧工程的啟動開展文化教育、產業、技術項目扶貧,傳統村落經濟發展、村落文化等建設水平不斷提高。
截至2016年,官方數據顯示福建省共有23個省級貧困縣,這其中包含國家級傳統村落有78個,占總百分比34%。由于地理區位特殊,傳統村落多分布于偏遠的山區,且經濟發展相對較落后。精準扶貧推動傳統村落文化保護和經濟建設,是協調城鄉經濟發展的具體路徑。如寧德市古田縣傳統村落的保護與精準扶貧的結合就是一個成功案例。據調查,古田縣屬于國家級貧困縣,作為傳統村落的古田縣杉洋鎮白溪村于2015年被列入國家級鄉村旅游扶貧村。自2013年8月份以來,白溪村發展得到政府有力支持,先后投入200余萬進行村容村貌環境整治,村內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完善,依托天然地高山草場發展鄉村旅游,積極推進旅游休閑鄉村建設項目,打造了草場沿路景觀的鄉村旅游體系。杉洋鎮白溪村通過發展旅游帶動鄉村經濟,2015年時當地人均年收入就已經達到7 000余元。
據統計報告顯示,在2000年我國自然村總數為363萬個,到了2015年銳減為266.95萬個,僅僅10年內驟減自然村落百分比24.79%。同樣,隨著福建省經濟社會的發展和城鎮化的持續推進,傳統村落的生存和發展面臨著自然生態環境、人文景觀的損毀,歷史文化遺存及農村“空巢化”現象加劇等諸多困境[3]。
首先,自然資源保護開發力度不足。小城鎮建設的持續推進改變著傳統村落的空間結構布局,村落耕地和農田遭擠占,一些污染的工業轉移到村落,造成村落自然生態環境逐漸惡化;另外,傳統村落大多隱沒于山區,村落人口外出務工,農村勞動力減少,使農田、茶山等荒廢較為嚴重。由于經濟發展不足及生存壓力等,山區的森林、植被等破壞現象頻發。據調查顯示,福安市磻溪鎮廉村在進行美麗鄉村環境整治前,“臟、亂、差”等環境衛生問題比較突出,人們的日常生活污水橫流、垃圾遍地現象較為突出。
其次,文化景觀破壞較為嚴重。在城鎮化和新農村建設中,傳統村落中古民居、古祠堂的修舊、改造加劇建筑實體損毀,部分歷史建筑、文物古跡等遭刻劃、涂污,部分古建筑被推倒。另外,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部分村民將具有歷史文化價值、文物價值的雕刻、典藏販賣,造成傳統村落文化斷裂和載體缺失。另外,一些不可抗拒因素的發生對些木質結構的古建筑和古民居的毀壞產生致命性的打擊。在調查屏南縣——廊橋文化之鄉時發現,由于廊橋建造為木質材料,自然災、火災的發生其毀滅更是災難性的。武平縣中山古鎮是千年古村,古民居建筑都蘊含文化的訊息,由于年代久遠,保護力度弱,很多民居建筑損毀甚至瀕臨倒塌,破敗不堪。
再次,非物質文化遺產流失速度加快。由于傳統村落的消失導致村落文化式微。隱沒在“八山一水一分田”中的傳統村落,由于調查統計和保護工作相對滯后,傳統的民間技藝、手工藝、民族風俗等由于老藝人離世、年輕人轉業等原因面臨傳承的嚴峻挑戰。在一些傳統村落中地方政府對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重視程度不夠,非物質文化遺存得不到及時的扶持,市場化的背景下非物質文化的市場面臨消亡的境地。另外,鄉村的風氣漸變,傳統優良的價值取向出現偏離。由于村民對自身文化認同和文化保護傳承的自覺意識不夠,如人們對民間技藝文化的保護傳承重視不足,如永安大腔戲、屏南四平戲等劇種由于無人傳承而面臨困境。
最后,人才斷層及“空巢化”現象加劇。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發展,城市化規模和發展速度在不斷提升,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從土地中剝離出來轉移到城市,農村中從事農業勞動的人數減少,農村中剩余人口以老人和兒童為主,老齡化、“空巢化”現象明顯。根據調研情況顯示,寧德霞浦縣三沙鎮東山村,原有的村落格局被打破,許多村落合并、整體搬遷和區域移民,村落中房屋居住率較低,呈現空心村現象。人口的流動和驟減使村落文化保護和傳承失去了活力和生氣,導致本土村落文化的稀釋直至消失。
馮驥才在《傳統村落的困境與出路》一文中提到,傳統村落的消失不僅是物質化的內容遭到泯滅,更致使非物質文化遺產遭受不可復制性的毀滅[4]。出現這些現象的原因眾多,既有老齡化社會自然性狀態和文化保護意識不夠等主觀因素,也有城鎮化建設和多元文化沖擊等客觀因素的影響。
首先,城鎮化進程速度不斷加快。從地域面積上看,城鎮化的推進導致傳統村落的生存空間遭受擠壓,傳統村落空間地域縮小,生存受到挑戰。在政策決策方面,文化主體意識的缺失導致盲目追求城鎮化帶來的社會經濟效益,而忽視傳統村落本身的社會及文化價值。其次,老齡化的自然性頹廢狀態,中青年人口外遷或區域內村落不斷地遷移整合,留守老人和兒童是村落中居住人口的主力,由于缺乏對文化認知和價值認同,因而其對文化傳承的意識極為薄弱,由此“主體性缺失”是傳統村落保護面臨的主要問題。另外,傳統村落中的民俗文化、民間技藝等文化缺乏保存、傳承的形式,文化內涵也漸進稀釋、流失。再次,多元文化的滲透較強。由于代代相傳、言傳身教的傳承紐帶具有脆弱性,且容易與外來的思想文化產生碰撞,商業文明和多元價值觀的沖擊使古樸的民風民俗易味,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商業化氣息。最后,文化保護體制機制尚未健全。近些年,專門針對傳統村落保護的法律文件出臺甚少,即使地方出臺法規其成效有限。傳統村落物質遺產的保護和修繕需要投入大量的物力、人力和財力等資源,由于地方政府自身對本地文化重視程度不夠且地方財政困難,致使其長期處于缺乏監管與維修的境地。
總之,傳統村落文化保護與傳承面臨諸多挑戰,問題出現的原因眾多,究其根本是作為文化傳承和執行者本身的鄉人——文化主體,角色定位的缺失,人們更加偏向于物質化的內容,對精神性的內涵缺乏主動地接收和內化。對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缺乏全局意識和整體觀念,對自身文化的認同意識不足、傳承傳統文化意識淡薄等原因是導致傳統村落文化消失、湮滅的主要瓶頸,而缺乏文化自信是造成傳統村落文化衰落的主要原因。作為傳統村落的原住民和社會大眾來說,只有作為文化主體對本地文化的深刻認知和文化認同、歸屬,才會有文化自覺和文化自省,只有從本質上意識到本土文化的重要性才會引起文化上的共鳴,才會有傳承和弘揚文化的自信。
文化是一個民族的精神和靈魂,文化自信是對國家文化價值的充分認同及鑒定[5]。文化自信與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存在聯系。首先,文化的存在依附于一定的空間物質載體,文化自信來源于傳統村落;其次,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依托于文化自信,是其內在的價值訴求。
文化自信本質上是一種心理認同和精神信念,也是一種文化心態,其作為一種內在的精神支柱和重要的心理支撐是傳承傳統村落文化的內在精神力量,也是傳承優秀傳統村落文化的重要基礎和條件[6]。文化自信作為一種文化心態,是對物質和非物質內容的肯定和認同,究其根本是對本土文化中長期生產生活過程中接觸到的、內化為固有的觀念。福建傳統村落文化資源豐富,文化的保護與傳承便來源于對閩域文化的強烈認同和歸屬,成為文化傳承的精神力量和支撐,內化為行動力。因此,社會大眾對文化的自覺認同和自信來源于生產和生活,只有在社會生產中才會逐漸達到共鳴。
傳統村落作為農耕文明的源點,是維系中華民族精神的紐帶,蘊藏著獨特的歷史文化記憶、鄉約民規、傳統民俗記憶等內容,是歷史文化的鮮活載體[7]。而文化自信作為一種心理暗示和精神信念依托于這樣的物質載體,而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在實踐過程中與文化自信共生。福建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需要有高度的文化自信心,也只有強大的文化自信才能對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堅定立場。因此,增強文化自信需要加強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同時傳統村落的保護也是增強國民文化自信的內在價值訴求。
在經濟全球化和西方意識形態滲透的時代背景下,樹立和增強文化自信對于一個國家和民族文化的生存和發展尤其重要,它展現這一個國家和民族的精神狀態和社會精神風貌。保護和傳承傳統村落文化便是加固中華民族文化的根基,這既是文化自信的動力和源泉,也是增強文化自信心的必然要求。
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中明確指出,構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體系,實現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8]。福建優秀傳統村落文化保護和傳承是構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體系的重要保證,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傳統村落文化地保護和發展事關優秀傳統文化的承繼和民族精神的弘揚,事關國人文化自信的樹立。
以家國共同意識、仁愛為精神內涵的家國情懷是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的提煉。對鄉土文化的認同和文化傳承的自覺,上升到文化自信,才會有家國情懷,而鄉人的家國情懷便體現的是一種文化認同和歸屬。家國情懷作為吸引鄉賢回歸的情感和紐帶,是精神文明建設的重要文化內涵。強化鄉人的家國情懷是構建文明社會的需要,也是促進民族團結和凝聚民心的保證。在社會轉型時期,城鎮化進程的推進,家國情懷逐漸淡化,其文化價值內涵面臨著巨大挑戰。鄉賢的家國情懷是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重要力量,因此需要鼓勵、引導鄉賢回歸鄉土,強化其家國情懷。
福建以僑鄉著稱,僑胞眾多,外出鄉賢和在鄉鄉賢是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重要力量。為鼓勵鄉賢回歸,首先,需要搭建鄉賢回歸的平臺,建立鄉賢人才引進機制,為大學生、專業技術人才等回鄉創業創造良好的環境。其次,積極開展“鄉賢反哺”為主題的活動,不斷完善鄉賢回歸的保障工作,吸引鄉賢人才回歸。最后,搭建鄉賢人才交流和互動的平臺,成立鄉賢理事會等社會組織,建立鄉賢檔案,不斷優化鄉賢人才結構,整合鄉賢文化資源,呼喚鄉賢回歸。
“耕讀”是農耕文化的具體表現形式,也是從古至今中國社會的生存發展狀態。耕讀文化是社會文明進步的一種表現,反映我國農業社會的價值觀念。與鄉規民約共同構成村落鄉土文化的具體內容。鄉規民約是人們在社會生產生活中約定俗成的、具有共同價值取向的社會規則規范,約束人們的行為,其在鄉村治理和村落建設方面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在經濟社會發展的大背景下,各種思想文化碰撞,傳統農耕文明的延續需要我們重新審視和定位,文化的保護和傳承也恰恰需要重視農耕文化。
文明的繼承需要不斷挖掘文化的內在價值,創新其表現和表達方式。首先,可以通過構建農耕文化展覽館,收藏民間具有價值的民俗器物品,如傳統農耕生產農具和生活用具,并配以文字說明和圖片信息加以展示。如屏南縣建立耕讀文化博物館展示屏南農耕文化,依托歷史文物博覽館、木雕精品陳列館、清風正氣史鑒館、古代家具展示館、農耕文化體驗館等11個展區進行實物展示。同時借助“農業+”、“旅游+”、“生態+”等模式和媒體影視影像資料等加以宣傳。其次,創建農耕民俗風情園或農耕文化體驗園等,面向社會大眾展示、宣傳關于農耕文化的內容,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了解鄉村文化。最后,善于利用鄉規民約的正面作用。鄉規民約作為鄉民的社會行為規范,是實施自我教育、自我管理的一種有效形式,其在鄉土社會具有較強的生命力。因此,發揮鄉規民約的正面效用,從而對厚植村落文化,促進鄉村內部和諧。
文化資源是人們生產和生活中所接觸到的物質的和精神的內容,凝結著人們對鄉村最原始的記憶,鄉民對本土文化資源的自知和認同是文化自信的起點和來源。傳統村落中的文化資源包括歷史文化遺存、自然生態景觀、人文歷史建筑及傳統工藝、技藝、民俗等。因此,增強對文化資源的認同,留住美麗鄉村記憶是增強文化自信的需要,也是保護和傳承傳統村落文化的重要內容。
福建傳統村落眾多,特殊地理環境不僅孕育出了閩南文化、客家文化、畬族文化等多樣地域文化,而且也有以泉州為起點的藍色文化——“海絲文化”,也有紅軍入閩的紅色文化和具有亞熱帶植被特色的綠色生態文化。因此,了解本土的文化資源,認同文化內涵才能有自覺保護的意識。首先,端正對本土文化的認知態度,要正確認識本土文化,客觀看待外來文化。在全球化的今天,面對文化的交流和傳播、碰撞與沖突的現象,我們應當以平等的態度對待,更要對我們本民族的文化保持加以重視。其次,通過各種宣傳教育的方式,提高鄉民對本土文化保護和傳承的意識和自信。活化傳統村落中優秀的文化元素,通過技術創新其表達方式,從而在保護傳統村落文化過程中留住鄉村記憶、勾起鄉愁情懷。如福建鄉土建筑、自然景觀別具一格,閩南南靖土樓、云水謠等展現閩南建筑文化的特色,更凝聚美麗鄉村記憶的載體。
鄉人即原住民是傳統村落存在的主體力量,文化的保護和傳承需要文化主體作為內在的動力。由于在城鄉二元社會結構下,城鄉文化發展不平衡及農村基礎文化設施建設薄弱,農民對保護文化和傳承文化主體意識不強。因此,提高傳統村落經濟發展水平,不斷完善社會保障機制,加強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不僅在物質上利民,更要在精神上富民,強化農民作為文化傳承的主體地位。
首先,提高農民文化傳承的主體意識。提高其在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過程中,創造條件讓當地居民以主人翁的態度,積極主動地、自覺地參與到傳統村落的保護活動中來,強化農民主體地位,從而達到文化承繼的效果。其次,增強對農民文化宣傳教育的力度。教育培訓的方式可以通過“學校+鄉村”、“課堂教育宣講會”等,進行文化保護的知識宣傳,讓村民認識到文化保護的重要性。最后,進一步完善農村公共文化服務設施建設[9]。充分發揮農村文化服務機構的效能,提高為民文化服務的能力,真實做到文化裕民。
政府公信力事關政府形象和權威。福建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需要人民群眾的支持,建設具有高公信力、服務型的政府是確保各項保護政策、法律法規的落實的必要條件。以政府良好的公信力發揮其文化自信的引領作用,為文化的保護和傳承提供有力支持。因此,維護、提升政府公信力,加強文化保護傳承的制度保障,是福建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堅實后盾。
首先,建立農村公共文化服務的長效機制。村落文化的保護與發展離不開政府的支持,形成文化保護的長效機制,為村落文化保護提供有效的財力、物力等多方面的支持。其次,加強文化保護傳承的制度保障。通過以立法的方式,為傳統村落的空間物化資源提供強有力的保障。劃定好重點保護的內容和保護標準,并立法監督。最后,建立傳統村落保護動態監管信息系統[10]。對歷史文化資源的保護狀況和保護實施跟蹤監測,使福建省傳統村落保護工作走上依法管理的軌道。同時協調有關部門繼續做好傳統村落的申報工作,并加快歷史建筑的調查、公布、建檔、設立標志等,及時總結有關專項資金的使用情況,進一步規范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的管理。
福建傳統村落文化的豐富多樣,展現閩域傳統村落獨有的魅力。文化只有在不斷地交流中才得以弘揚、傳播,才能展現生命與活力。在文化自信的視域下,福建傳統村落的文化保護需要一個增強文化自信的過程,只有重視文化自覺與自信,提高文化保護的意識,才會有實現文化保護與傳承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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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ProtectionandInheritanceofTraditionalVillageCultureinFujianfromthePerspectiveofCulturalConfidence
ZhouXiaoling,LiuShulan
(School of Marxism, Fujian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 Fuzhou, 350002, China)
The protec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needs to be involved in the scope of culture, which requires cultural confidence. Cultural identity, cultural awareness and cultural confidence are the spiritual elements and internal support for protecting and inheriting the traditional village culture. In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al confidence, the paper elaborates the Fujian traditional village culture protection of the "three combination" results, obtains data through field research, analysis of the difficulties faced in cultural protection and the most fundamental reason is the lack of cultural confidence, and puts forward countermeasures for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of Fujian traditional village culture.
cultural confidence; Fujian; traditional village culture;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2095-0365(2017)04-0035-07
G127
A
10.13319/j.cnki.sjztddxxbskb.2017.04.06
2017-05-01
周小玲(1992-),女,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2016年度福建省社科研究基地重大項目:文化自信視域下鄉愁重構的困境及制度設計研究(2016JDZ048)的階段性成果
本文信息:周小玲,劉淑蘭.文化自信視域下福建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與傳承 [J].石家莊鐵道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11(4):35-4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