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利珠寶的風華

吳倫仲

今天，很多人將達利與畢加索、馬蒂斯一起，并稱為20世紀藝術界最有代表性的三個畫家。

薩爾瓦多·達利（1904～1989）是20世紀藝術史的驚世奇才，他領銜了以探索潛意識的意象著稱的“超現實主義畫派”，并用非凡的才能和卓著的想象力，賦予二維架上繪畫一種全新的生命力。達利終生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創作才華，對于跨界似乎也是游刃有余。 其中為人所忽視的精彩部分正是達利為數不多的珠寶設計。

這位來自西班牙的藝術家，于1982年被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封為普波爾侯爵。在達利筆下的世界，雖似夢囈而荒誕，然細節處又如此真實，有時候甚至真實到直指人心。而達利也自詡這非凡的才華，在藝術中、工作中、生活中都留下了許多為人所津津樂道的故事。今天，很多人將達利與畢加索、馬蒂斯一起，并稱為20世紀藝術界最有代表性的三個畫家。

達利終生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創作才華，對于跨界似乎也是游刃有余。他也許是藝術史中涉足領域最多面的一位藝術家了，油畫、雕塑、版畫、水彩、珠寶、家具、時尚、電影，他甚至還設計建筑大樓、經營劇院生產，并寫了四本書。我們在熟知他的各種藝術作品杰作之外，向來較為忽視他的珠寶設計。我們能從達利留下的少量珠寶設計手稿，以及最終的珠寶作品中感受到，這些從畫布中走出的超現實元素與璀璨奪目的珠寶結合，碰撞出的激情用“動人心魄”來形容并不為過。

達利的一枚胸針在英國拍出96000英鎊，引起了全球范圍藝術愛好者對達利珠寶的熱切關注。這就是達利設計的一枚三英寸長、名為“時間之眼”的胸針，折合人民幣逾94萬元。這枚胸針最初估價不過是12000英鎊。高出估價八倍的成交價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畢竟它是達利于1949年送給他的妻子卡拉的禮物，由紐約珠寶商 Alemany & Ertman制作。據拍賣行老總說，之前從未有私人收藏的達利珠寶進入過拍賣市場。此枚胸針可謂點燃了全球達利迷和珠寶迷的熱情。因為據說達利設計的珠寶總共不超過20件（不包括復制品）。藝術之美是無國界且無條條框框的界定，美的東西有目共睹。達利設計的珠寶這幾年也是博物館和拍賣行關注的熱點，可惜的是他早期設計的那些珠寶已經很少能在市面上看到了。達利的珠寶有強烈的震懾心靈的魅力，紅寶石流血、水晶碎裂等，這么昂貴的東西，但卻蘊含著撕裂般的痛苦、潛意識中的恐懼陰影，還有飽滿的戲劇性情緒。達利自己就曾經說過自己的藝術涵蓋物理學、數學、建筑學、核科學、精神病學，還有珠寶，所以，我的畫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做珠寶的出發點是——抗議那些強調材料價值的平庸的珠寶。達利曾經為愛人卡拉設計了一枚心形胸針，黃金質地的心形底座上鑲嵌著紅寶石，象征著血液和血管。當卡拉走動的時候，這枚胸針會隨著她的腳步而跳動。

《一條安達盧西亞的狗》是由達利與西班牙導演路易斯·布努埃爾共同創作的只有16分鐘的無聲超現實主義短片，在此片中達利充分發揮了他無羈的想象力，并運用了一些圖像文本。所謂圖像文本，這在視覺語言乃至工藝藝術中是很重要的一點。

達利及其“超現實主義畫派”就是運用圖像文本的高手，包括諸如雷尼·馬格利特、胡安·米羅的作品皆是如此，這就是為什么超現實主義畫派的作品更讓人津津樂道并被反復闡釋。這也是讓一件藝術作品延續較長生命力的核心價值所在。

有意思的是，達利晚年的鄰居、同時也是藝術品畫商的斯坦·勞里森斯，在《達利的騙局》一書中揭露了達利如何濫用自己的名頭大量制造假畫的真相。

另一方面，像達利這類不介意復制品的藝術家的想法也來自對觀眾的尊重。這是一種更為復雜的闡釋。黑格爾關于藝術作品既屬于又不屬于作者的命題最鮮明、最有意義地表達了藝術辯證法的悖論性質，也是最簡單明了的解釋。黑格爾認為，作品是原創作者的產物，已完成的作品作為完全對象化的形式已經從作者那里解放出來了，而成了鑒賞者的財產。這也是我們今天的藝術創作、尤其是工藝品藝術這樣更需要鑒賞群體的創作，應該著重思考的一個點。

回到那枚拍出96000英鎊的胸針，其實它是有很多的復制品，且皆經由達利本人授權。雖然最有價值的依然是原作，然而我們不得不承認，像這樣的珠寶是多多益善的，哪怕只是復制品，依舊值得擁有，因為它始終是達利的作品，始終是精美的工藝和設計。

編輯：沈海晨 mapwowo@163.com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