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城

Lingxing

關于南方的城，民謠歌手曹方寫下了這樣的句子：陽光熾烈，人們慢悠悠的步子，零落的草帽，我栽的花兒。在歌詞里，我似乎都能看見西雙版納藍天白云下透明的空氣。

那么北方呢？最美的一種可能就是漫天的雪花，顏色耗盡，目之所及，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一切都靜止了。想象被一組照片印證，一輛車在厚厚的雪地上劃出美妙的弧線，結冰的河面在冰刀的作用下變得無緒甚至不安，但這種不安很快被冬日的暖陽融化。

照片來自攝影師雁海，他拍攝的就是自己的家鄉遼陽。除了冬季的雪，春天一樹一樹的花開，夏天的晨霧繚繞，秋天的層林盡染，故鄉四季的美景成了不必遠行的理由。

雁海說自己在遼陽生活了42年，作為東北地區最早的城市，它有著2400多年的歷史。公元前226年，燕太子丹派荊軻刺秦王失敗后，隱居太子島。如今，島上有漢族、滿族、朝鮮族聚居，民風淳樸，且自然景觀秀麗，清澈的太子河水環島四周，具有江南水鄉的風韻。

歷史上，從公元前3世紀到17世紀前期，遼陽一直是中國東北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交通樞紐和軍事重鎮，這里也是一塊風水寶地。

光緒元年，躊躇滿志的光緒皇帝登基不久，便率眾北行，一則要回他祖先曾經建都的奉天祭祖，二則要通過此行沿途體恤民情，從而尋求治國之道。是年，正趕上天氣大旱，沿路禾苗枯槁，百姓流離，一派災后瘡痍景象。然而，當他來到遼陽境界的時候，所看到的不但是滿地綠油油的莊稼，而且百姓安然自得，生活恬靜。光緒帝感到十分驚訝，到了府堂之上便問知府原由。于是，知府就講出了這樣一個故事。

距遼陽城東二十里有個村莊叫羅爾大臺（現羅臺村），村的南側有座高不過百尺的土山，山上長滿了蒼松古柏，遮天蔽日，郁郁蔥蔥。不知何時，山中住進了一對蟒仙，這對蟒仙非但不曾傷害百姓，而且還常常為人們驅逐豺狼虎豹，因此，人們常常取些食物供其食用。自那以后這個地區年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每當遇有大旱之年，只要人們上山求拜，即刻就會天降甘露。久而久之，人們就把這座山稱作“求雨山”，并在山腳下修起一座關帝廟，保佑百姓平安。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圓近百里的百姓均受其所佑，故而，每年春季人們有旱求雨，無旱祭祀。每年求雨或祭祀，府官都要身穿布衣，頭戴柳笠，親臨其地，與民共祈。這不，今年如此大旱，遼陽卻依然無恙……

光緒皇帝聽到這里，連連稱奇，欣然御筆親書“福庇遼東”四個大字，并囑知府將此聯轉贈給羅爾大臺。

雖然這屬于民間傳說，無處考證，但如今羅臺村確有座山叫“求雨山”，光緒帝為羅臺親書的“福庇遼東”也能找到印記。

到了近代，煤礦成為遼陽的符號。雁海說，遼陽地區是全國礦產資源開發較早的地方，礦產資源比較豐富，礦產儲量，在全國居重要位置，弓長嶺露天礦歷史悠久，是國家重點鐵礦選礦區，為鞍鋼提供礦石，日偽時期就已經存在，也為國家的經濟建設做了很大的貢獻。但是多年的開采造成了大量的廢礦渣，還形成了堰塞湖。隨著城市的不斷擴大，原來遙遠的礦山已經與城市連成一片。東北現在老工業基地面臨轉型，但眾多的企業背后都有許多難以言說的困頓，所以轉型不是件容易的事。

資源開采不可持續，生長于此，他也想通過拍攝來喚起社會的關注及早想辦法來解決這些工業時代的產物的出路問題。

對于另外一類人來說，這組照片讓他們重新認識家鄉，童年時代滑冰、捕魚等等再次被重現。自從上大學起，故鄉就只剩冬夏，工作之后，回家的頻率銳減，記憶定格在十年前的那條街道和一起放學的那幾個人。

來到更大的城市之后，如何向旁人介紹自己的故鄉呢？沒有突出的高樓，沒有華麗的夜晚，但繼續在小城生活的人們卻又好像什么都有。小城閑適平淡，都市繁華忙碌，轉念一想，離開和回去，都是一種幸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