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樹（2）

鄒辰晞

溪水清冽，垂柳依依。“哈哈……”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躍出畫面，那就是我，喜歡在云淡風輕里親手撫琴；喜歡在朗月星空下凝望天穹；喜歡在碧海藍天下追波逐浪。我的夢想，做一只輕裝上陣、快樂無憂的小小鳥。

“哎呀，這棵樹真奇葩，長成一朵花。”一個奶聲奶氣的娃娃，睜著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紅潤潤的臉蛋像個滾著露珠的大蘋果。白胖的小藕手掐著腰。真是個嘴甜的萌娃。寒風中的我仿佛沐浴在春日的暖陽里，爽到了底。

“別的樹都往上長，它倒好，一下分了七八個杈，杈上頂著幾片枯葉，咋看像一凋零的花，再看如一個佛手瓜。哈哈哈……”這句話砸得我眼冒金星，敢情這小屁孩在貶我呢。我長成這樣招誰惹誰了，難道我不想長成玉樹臨風美少年，攬鏡自顧夜不眠嗎？要不是為了救一窩雛鳥，我努力把所有的枝枝葉葉緊緊鎖成一團，這才在午夜驚魂中被雷劈成這樣。我憤怒地抖抖幾片小葉，看起來就像被寒風肆虐奄奄一息的枯草，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不生氣，我抬頭望天，天高云闊，我低頭俯地，地大無邊，我斜睨北風，北風如刀。

“班長，這棵樹不高不矮，分杈很多，正好可以讓我們來掛水壺。”一群小兵嘎子，穿著橄欖綠，稚氣未脫。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我心靜似水。可他們訓練起來讓我心驚肉跳，真似猛虎下山，蛟龍出海。練軍姿、扎馬步、登峭壁、扔手榴彈。流血了沒人叫痛，摔傷了爬起來繼續練，汗泥縱橫的黑紅的臉膛如荒原上堅毅生長的紅高粱。挺拔的身姿跟固守邊疆的鉆天楊有得一拼。我沒法平靜了，我渾身的血液熊熊燃燒起來。我只有用力地把手臂彎了再彎，只為讓他們取水時容易些。我拼命把枝干向四周伸展，只為在冷風凄雨時，他們的帆布帳篷的繩子隨便系在我的幾個枝杈上就能搭起一間綠色小屋。聽他們在小屋里爽朗大笑，我也會不由得咧開嘴角含著笑。他們有時也會像個孩子倚著我的軀干瞇上一會兒；有時帶著迷離的夢一樣的眸光，在指尖把玩我落下的葉；有時也會淘氣地在我身上刻畫心底最繾綣難忘的伊人。

日子就這樣漫過山山水水，一路飛馳。兵嘎子個個成了銅墻鐵壁的戰狼。我呢，就是這群戰狼堅強的后盾，同他們一樣用赤子之心守護著祖國這片沃土，鑄成了不朽的軍魂。

這就是我，一棵冬天里的樹，有著別樣的風景，請為我點個贊吧，嘻嘻。

（指導老師：陳秋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