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

寧夏/半緣君[回族]

陌上花

寧夏/半緣君[回族]

偶看電視，一個喚作白露的女子吸引了我。

不失所望，她的一顰一笑皆應了那“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況味。身著藍底小花長裙，衣袂飄飄，仙發輕揚，持了白傘，獨自穿梭。孤獨，寂寞，高冷，不羈。飄得澳門大街小巷皆是，飄進了雨夜的酒吧里，邀杯小酒，輕啜，不語。或在人群里，寂寞地與古巴雪茄纏綿，纖指里抽去了光陰，獨剩寂寞的煙霧彌漫。

不喜歡抽煙的女子，可這白露的女子亦能孤獨文藝，也可寂寞高冷，那不可一世的渺目煙視讓我著迷，該是有著怎樣的經歷讓她如此孤傲，孤芳自賞啊！盡管也見過其他高冷的女子，也不及她一半。《紐約紐約》里的阿娟，化了高冷的妝，深褐色的嘴唇，短發長衣，也會在孤夜里輕點一支煙，任憑她的寂寞和夜一同沉醉在繚繞的煙霧里，一個深處鬧市孤高自許，一個獨行黑夜顧影自憐，大概前者更寂寞，更有沉淪的美吧……

我對這樣的沉淪一見鐘情，盡管帶點邪惡，大概人們對于不敢挑戰的帶點邪惡的東西都會有所希冀，就像很多人會斥責抽煙的女子，但又會欣賞她們的勇氣，和在煙霧里的孤高與沉淪。自然，不是所有人抽煙時都有一副寂寞的姿態，獨這白露女子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寂寞。可能，令我沉醉的原因是這姿態，這寂寞，高不可攀……

何謂“白露”？據說天氣漸冷，陰氣漸重，露凝而白。想來這女子的氣質也如這節氣，孤冷而清高。但這樣的女子雖是難尋，卻也命運多舛，遭人棄，無人懂，只能午后聽花語，漫看秋夜雨。

那又如何，張愛玲雖孤獨死在異鄉，卻留下不可超越的墨香，那孤高的頭顱，高不可攀。也許一個人的氣質決定了會與什么樣的人相遇。遇上了，便是春夜喜雨；遇不上，也是那陌上花，獨自開著，寂寞，孤芳自賞。是誰說過，孤芳自賞亦是境界。

午夜雷聲，陣陣，不似前日害怕，獨坐窗前，聽雨看花，白水輕咽。

這樣的好時光里，請允許——我做一朵陌上花，幽幽深夜，暗自妖嬈，從容地綻放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