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亮
立冬:就在最冷枝頭綻放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區教科院 鐘 亮
時光易老人難老,總也做不到無動于衷地經過一樹一樹的花開。眼見著窗外的臘梅從青綠的芽兒初綻,到花骨朵兒越來越飽滿,總是讓我心生感懷。
從立春到立夏,從立秋又到立冬,終究無法慣看秋月春風。匆匆翻閱這古老線裝書上的二十四個章節,感受著氣候的冷熱變換,感應著日子的豐盈與枯竭,感和著心靈的潮漲潮落——守候節氣,如守候自己的開花結果,守候著屬于自己的一份簡單又純粹的生活。
時光太匆匆,秋深漸入冬。我的生日又漸漸臨近,就在“水始冰,地始凍”的立冬后,所以我天生喜歡冬的氣息,喜歡冬的味道。褪色的日記本里,字里行間留存著關于冬的記憶:兒時初見“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的驚艷;天亮時突然見窗玻璃上冰花初凝時的驚喜;還有穿著小紅皮鞋在雪地上印下腳印一串串的調皮,那鞋是父親從外地給我買回的生日禮物,我穿了又留給妹妹穿——
特別難忘的是一家人圍著小火爐吃湯鍋熱氣騰騰的情境。媽媽說“立冬要補冬”,就再也不怕冷了?!熬G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我一直覺得這是最溫暖的詩了。紅泥火爐,美味佳肴,最能抵御寒氣。媽媽總是用小火慢熬一鍋湯,用棒子骨加老母雞,配些紅棗枸杞,撒點姜米蔥花。涮牛肉,夾丸子,加菌菇,燙豆腐,可以隨時添加,葷素不嫌,貴賤不論。吃起來暖洋洋,熱乎乎,一家人不亦樂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