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約得
路被我反向延長。
匍匐在地上的石磚似乎并沒有什么兩樣,嘈雜的音樂與人群的喧鬧讓我的腳步不得不邁得更大了點。路旁沒有花的印記,只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讓我的鼻子從汗味中掙脫,蕨類只在遠(yuǎn)離路的兩邊聚居,因為行人的腳太過龐大,我在路邊看到的,只有即將更護(hù)花的落葉——盡管我不怎么確定這條偏僻的山路上是否曾野花夾道。
陽光在嘗試與蕨類交談,但它得到的只有野花代蕨類的回答。嘈雜聲漸漸走遠(yuǎn),靜謐是這條小路上唯一的主角。我被尚未成功侵入這片樹林的炎熱侵襲,脫下外套,露出被汗水洗過的汗毛。我忽然停下,望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想起在出發(fā)前媽媽告訴我“這座山我們?nèi)ミ^”,記憶,慢慢被翻頁,被翻回了兩年前,被翻回了六百多天前的一個上午。
我站在與今日相同的位置,看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亭子外,母親與父親緩緩走來,我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塊大石頭,它中間的一條縫包裹了一條隱秘的小路,看不到那條小路通向哪里,所以我走到上面,走進(jìn)那條小道。然而等待我的只是另一條路,它只是我在亭子外看到的兩條路中的一條。我向下望去,父母已經(jīng)站在小亭之外的那片空地上,悠閑地舉著相機。他們一見到我,就叫我下來,我走了下去,被強行奪過水杯,接著就是一張存在相機中的永不褪色的照片的問世。但是在我的心中一掠而過的,卻是一排排整齊的農(nóng)舍,一塊塊平整的土地,一個個正在辛勤勞作的人,以及一個大詩人充滿得意地欣賞著自己勾勒出的世界的神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