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慧
那年她說:“唯愿攜手與君老,歲歲朝朝?!倍缃?,窗閣依舊,人兒——未至。
一日之餐,粗茶淡飯,然時而不足;
一襲長袍,粗麻布衣,而浣洗便可成新;
一間茅屋,雖小而空,但為吾之愛室。
一位婦人,她并不美煞眾人,也不才華橫溢,但她可與他偕首同行,相濡以沫。
天妒兒郎佳人。官府催商隱離家,一遍又一遍。淚眼相對,一汪濃情深似海?!叭甓ó敱V?,早歸家,吾等你?!?/p>
只剩馬蹄回響,塵土飛揚。他再也不敢回頭看她,只剩無語凝噎。我何嘗不知一去便是遙遙無期,留伊人苦等,吾心實不忍為此。
商隱的心陣陣疼痛,不知這一別是幾日、幾月或是幾年。
她望著那離去的方向,怔怔地站了好久,直到太陽落下。
是啊,太陽落下了,而在它下一次升起之前,伊人再也見不到郎君了。一日又一日,太陽無謂地升起落下,而她一次次企盼,一次次在內心進行著痛苦的訣別。
他到了那個離家千里遠的地方。不論在哪兒,好像都會有妻子的身影。商隱拿起茶壺,倒下兩杯茶,才恍然想起,她——并不在??纯创踩?,就想起每天早晨她忙碌的身影。
可惜,伊人無法相陪,只能獨飲烈酒。
不知是酒性太濃,還是我心中傷痛未泯,幾杯酒下肚,竟感覺快要肝腸寸斷,怕是她知道,又該說我了。
平常的這時,我們應該在散步吧。月光雖清冷,但攜手同行,暖意融融。
我愿,就這樣等著,回家。
也請你“定喜迎郎歸”。
她向別人歪歪扭扭地學了幾個字——何時歸家?托人帶了過去。
輾轉千里路,終于到了商隱手中,可他無法回答,恐傷妻兒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