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跳了一支舞（外一首）

汪域

手術刀會在多種不同的皮膚上跳舞

熟透了的少年，欺騙了春天

跟隨一盞孤燈走進露天手術室

我是主刀醫師，為一只

斷了肋骨且流血過多的雄鷹手術

請允許我用中世紀騎士的寶劍劃開傷口

清理、上藥、縫合，開幾片壯骨止痛的藥劑

再送它幾副珍藏多年的隴藥

讓它早日康復，我的嘴是這樣說的

手術很成功，額頭晶瑩玉潤的汗珠證明

手術刀再一次開始跳舞

在清晨，午后與黃昏

接下來，我將為一片白楊樹葉進行

解剖性的診斷，綠色的血，沾滿我手

潛意識告訴我，這只是開始

梧桐樹悄無聲息地演奏春夏秋冬

河岸上賞魚，花園邊看花

在水邊洗手，捧花獻佛

讓佛加持一位浪蕩子弟的心

浪蕩子弟呵，身邊姑娘居多

不知名，不知姓

做著夢，回望長安街的繁華熱鬧

洮河水渠的水不分晝夜地歌唱

像是啟迪，愚笨的人兒

記住某個姑娘的名和姓

梧桐樹悄無聲息地演奏春夏秋冬

鳳鳴兮，擇棲兮？

牡丹園花開怒放，芍藥花濫竽充數

假借開花結果之名，巧奪夏日的好時光

在閣樓上，我與鸚鵡一起咒罵

這個濫竽充數的家伙

扳指數了數角落里的花瓣，那只丑小鴨

應該變成了白天鵝吧！

你這不知好歹的白天鵝，也不知拜訪拜訪

渡你羽化的圣賢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