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哲學與形而上學的關系問題之爭

張佳霓

馬克思哲學與形而上學的關系問題之爭

張佳霓

關于馬克思哲學與傳統形而上學的關系問題的爭論由來已久，本文簡要介紹學術界主要存在的對立、并行、融合或超越等幾種觀點。

馬克思哲學 形而上學 關系

一、馬克思哲學與形而上學完全對立

20世紀70年代前，形而上學與唯心主義在學術界往往是并用的，認為它就是反辯證法，這時候主要受蘇聯哲學界的影響，馬克思哲學研究對形而上學的態度是絕對的、批判的。

(一)形而上學與辯證法相對立

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第一次明確表達形而上學是反辯證法這一觀點含義。這里的所說的辯證法就是用普遍聯系的、發展的、全面的觀點看問題，而形而上學特指用孤立的、靜止的、片面的觀點看問題，二者處于完全相對立的狀態，是兩種截然相反的世界觀和方法論。

(二)形而上學與對立統一規律相對立

形而上學的本質就是否定對立統一規律，它否定矛盾，認為同一就是絕對的，形而上學的同一是抽象的、形式的、無內容的同一。而按照對立統一規律，同一應該是包含著矛盾雙方的，是相對的。此時在對待事物性質的這一問題上，形而上學的主要觀點為“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看見差別的地方看不出統一，在看見統一的地方就看不見差別”[1]。

(三)形而上學與唯物主義哲學相對立

這種觀點將形而上學與唯心主義哲學等同起來，認為從蘇格拉底到柏拉圖，他們都將形而上學的問題視作“從個別事物中尋求普遍性”的問題，這在實際上就在客觀上將普遍性絕對化，“部分片面地、夸大地、發展擴大為脫離了物質、脫離了自然的神化了絕對。……這就是作了唯心主義的實質”[2]。

二、馬克思哲學與形而上學并行

隨著現代西方哲學的影響與西方馬克思主義對馬克思哲學的新詮釋，國內學者對形而上學也產生了新的認識。20世紀80年代，國內學術界就形而上學的內涵展開了爭論，提出了不同于以往反辯證法的提法，從而提出了與馬克思主義哲學“并行”的形而上學的觀點。

(一)形而上學不是“反辯證法”，而是“第一哲學”

從亞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學》中對形而上學全部內容的表述，到笛卡爾的《形而上學沉思》對形而上學基本問題的闡述，到康德《任何一種能夠作為科學出現的未來形而上學導論》對形而上學何以可能的探討，再到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實質是便是關于精神的形而上學的邏輯之書，形而上學都不應該僅僅等同于反辯證法，而是第一哲學。

(二)形而上學是研究事物本性的哲學分支

形而上學是哲學的分支，以研究事物的本性為目的，“形而上學是研究事物質的自我同一性，確定事物存在的科學。”[3]黑格爾也曾這樣評價亞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學，“亞里士多德毫不含糊地把純粹哲學或形而上學與其他的科學區別開來，認為它是一種研究存在之為存在以及存在的自在自為的性質的科學”[4]。

(三)形而上學就是哲學本身

一些學者認為形而上學就是哲學本身，而不只是哲學的分支或一個類別，只不過是在稱呼上的區別而已。

三、馬克思哲學與形而上學的關系的新觀點

20世紀末，隨著國內更為深入地研究康德哲學、海德格爾哲學、西方語言哲學、分析哲學等，形而上學問題的研究也更為深入，從而提出了馬克思哲學對形而上學的“延續”或“超越”新論點。

(一)馬克思哲學對形而上學的終結

海德格爾認為：“由卡爾·馬克思完成了的對形而上學的顛覆，哲學達到了最極端的可能性。哲學進入其終結階段了。”[5]持這一觀點的學者認為，馬克思哲學對形而上學所進行的哲學革命就是破除本體論思維方式，以顛覆性的世界觀與方法論終結了形而上學。

(二)馬克思哲學對形而上學的延續

一些學者認為并不能說馬克思哲學是對形而上學的終結，因為形而上學也有著關于“人類解放”的維度，從這一點上講它與馬克思哲學是一致的，馬克思哲學也有著形而上學的超越性維度。也有人主張形而上學與形而上維度是不同的，要區別對待。這種觀點認為形而上學是一種抽象的概念體系，而形而上維度則是哲學內蘊的一種維度，具有指向未來的特性。因此，馬克思哲學可以看作是“終結形而上學”并“拯救形而上維度”。

(三)馬克思哲學對形而上學的超越

馬克思哲學以“實踐”為核心實現了形而上學的抽象與僵化的超越。海德格爾把從笛卡爾到黑格爾為止的主體性理論稱為主體形而上學，這種形而上學無論它所追求的主體是靜止的還是能動的甚至是辯證的，它都是抽象的、僵化的。正是因為如此馬克思哲學才訴諸實踐，要超越這種形而上學。馬克思認為只有實踐活動才可以與外部世界發生聯系，以此為出發點才能真正實現哲學的變革。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2]汪子嵩.亞里士多德對柏拉圖“理念論”的批判是對一般唯心主義的批判——《形而上學》一書釋義之一[J].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1963(5).

[3]肖和君.關于形而上學的科學內涵[J].學術研究,1983(4).

[4]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1.

[5]海德格爾.面向思想的事情[M].陳小文,孫周興,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黑龍江大學哲學學院)

張佳霓(1989-)，女，黑龍江齊齊哈爾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