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前的微光

摘 要：《山雨欲來》是詩人劍男所寫的一首描寫故鄉的詩歌，這首詩以第一人稱“我”來描述山雨欲來之時所見的村莊，應用傳統的情景交融的寫作手法，在晦暗、壓抑的基調中又透露出些許生命的希望，對自己記憶中的村莊進行了一次全新的建構。

關鍵詞：《山雨欲來》；希望；村莊

作者簡介：胡蓉（1993.2-），女，漢族，四川瀘州人，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2016級研究生，研究方向：學科教學（語文）。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32-0-01

《山雨欲來》是詩人劍男所寫的一首描寫故鄉的詩，自這首詩開始，詩人把目光聚焦于久別的故鄉，寫下了一系列關于“幕阜山”的詩歌。本詩是詩人劍男于2009年發表的作品，情感基調晦暗而壓抑，描寫了村莊被欲來的山雨洗刷之前，它在絕望和灰暗中又透露著希望的微光。

“我行走在丘陵，兩座山之間有什么/孤單的懸著？天慢慢暗下來”。行走在丘陵是詩人描寫自己的行為，讀者可以猜想詩人為何會行走在丘陵，可能是因為作者回到村莊之后又要返城生活和工作，所以早早收拾行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詩人對這個孕育他的故鄉久久凝望，看到了山雨欲來這樣一幅景象。“孤單地懸著”的是山雨欲來前匯聚在山腰的烏云？在這里第一次出現了帶有感情傾向的詞語“孤單”，詩人寫烏云孤單地懸著，實則也寫自己孤單地在離鄉的路上行徑。“接著又是哪里來的光暈輝映著它們的肩膀？”這里有了一絲光暈初露，可能是烏云背后遮住了太陽，所以光暈從云縫隙中透露些許。“那些匍匐在它腳下的村莊卑微地/點起幽暗的燈火，生命壓得多么低”，在詩人描寫村莊時用到了“匍匐”、“卑微”、“幽暗”等詞語，使村莊的形象變得弱小而陰郁，烏云匯聚在村莊上空使村莊看上去就像被壓在腳下，所以是“匍匐”。此時天本就不算明亮，加上烏云匯聚，所以村莊點起燈火。也許那些幽暗的燈火是詩人自己家發出的，詩人早起遠行，家人相送。“生命壓得多么低”一句寫出了村莊在烏云面前的脆弱和壓抑。“像黃昏的寧靜壓住的，快喘不過氣/又像早前的一陣烏云，籠住人生慣有的灰暗”，這里作者用了兩個比喻，“像”和“又像”，程度逐漸加深，寧靜的黃昏常人看來本應是閑適而愜意的，而作者卻說它“壓住”，“快喘不過去”。從生活經驗來看，農村的黃昏，尤其是夏天的黃昏是寧靜而孤寂的，只有偶爾一兩聲凄楚的鳥叫。人們常把人到中年比作近黃昏，此時詩人正值中年，這里也暗含著詩人自己對人到中年的無奈和瑣事纏身的壓抑煩悶之感。詩人兩次寫到“壓”，壓抑成為了這首詩的主要基調。從寧靜的黃昏到人生慣有的灰暗，作者由烏云下的村莊寫到人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們卻只能習慣。讀到此處，我們的情緒不免低沉，山雨和烏云并不為因此而停止對村莊的摧殘，反而繼續“籠住”我們的灰暗，讓人無處可逃。

當我們愈發壓抑絕望的時候，詩歌發生了一個轉折。“但好在天已慢慢升高，透出如黎明的光亮”，陰郁并未一直持續，詩人看到天慢慢在升高，透出了如黎明的光亮。“好在”體現了詩人的主觀情感，他當然希望烏云退散黎明到來，但一個“如”字說明了黎明到來的不確定性，或許這只是詩人的一個期許。可是不管黎明是否確定會到來，我們的心情都隨著天的慢慢升高明朗開來。不管是詩人自己人生中的難以排遣的陰郁還是村莊被烏云壓迫無力反手還擊，在這里都有了一絲希望。“這么多年，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被孤寂壓低的村莊/我第一次看見它的屈辱，在被雨水/洗刷之前有著黎明的模樣”，詩人寫了兩遍“第一次”，山雨欲來前的村莊我是第一次見，山雨欲來前又有著黎明的光亮也是第一次見。詩人對記憶中的村莊形象進行了一次重構，打破了以往我對村莊的回憶。此刻的村莊是堅忍不屈的，它在被雨水洗刷之前依然透露出倔強的微光。“山雨欲來”在《現代漢語詞典》中是預示有事情即將發生，多用來比喻沖突或戰爭爆發之前的緊張氛圍。在這首詩中，“山雨”是一個隱喻，比喻某種不好的事情可能將在村莊中發生。村莊被淹沒在城市化的洪流之中難以生存，底層的農民在現代生活中就是這樣忍受這屈辱卑微又堅忍地懷著希望活著，被壓低的村莊在可能面臨著這樣的危機的時候，仍然有著黎明的模樣，詩人要表達的正是這些人或事物有著黎明般光亮的希望。

我們自小離開故鄉外出，從此故鄉只有冬夏再無春秋。詩人也正是有這樣的離鄉經歷，久居城市回到故鄉，不只是帶著自己的愁情更是看到了家鄉真實的現狀。海德格爾說“詩人的天職是還鄉”，無數詩人筆下的故鄉都是溫情的，然而在劍男這首詩中，我們不曾發現一個溫暖的故鄉，相反，他筆下的故鄉是卑微的，屈辱的，卻又是堅忍而懷有希望的。也許詩人也曾見過往昔記憶中的溫情故鄉，但這是詩人第一次見到故鄉更不為自己所知的一面。這個故鄉和自己一樣，有人生慣有的灰暗，詩人身上也帶著故鄉的性格和烙印。這一次詩人將自己的愁情和村莊的生存現狀糾結在一起，在腦海中建構起一個全新的故鄉，詩人在鄉村與城市之間的夾縫般的生存狀態，也為讀者所感應到。

參考文獻：

[1]劍男：活著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評劍男的《山雨欲來》[J]. 魏天無. 文學教育（上）. 201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