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位，空了

曹詩悅

(湖南師范大學附屬中學 湖南 長沙 410006)

那座位，空了

曹詩悅

(湖南師范大學附屬中學 湖南 長沙 410006)

她，如此耀眼，她的故事，隨著時光，隨著云，散了。

——題記

1 蕾

她，齊耳短發，臉上寫著干練。當之無愧的學霸，我們仰視她，人稱為“一哥一哥”。一哥的生活里，每一寸陽光都在她的生命里閃爍。她的笑，我們常看見，也常聽見。

那天，驚聞一個消息：位居榜首的一哥原來是個舞弊黨。我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是老師重點培養的“清北生”，她是我們羨慕嫉妒恨的一哥，不可能，絕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故意中傷。消息也傳至老師耳中，月考之前夜，教室監控已經鎖定那個座位。考試后，她被請進了辦公室。

她，沒有承認。臉上寫著無辜和滿不在乎。我們，希望她承認，心里煮著焦急與等待。

曾經，陽光下的我們那么絢麗，陽光瘋長，我們也瘋狂，毫無隱瞞的瘋狂。只是如今，她，成了我們女生討伐與保護的對象。

2 淚

她，已在風口浪尖。一種聲音要撕裂她，讓她永無抬頭之日；另一種聲音要保護她，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她沒有辯駁，也沒有了笑，整天坐在座位上發呆，固執地把我們屏蔽在了她的世界外。事情，終究要處理，何況是舞弊？只是老師一直在等待，所以一直在捂著……

自習下課鈴聲響徹校園夜空，同學們一個個在雨傘下、雨幕中消失。她，沒傘，慢慢地收拾書包離開座位，沒有表情、更無話語。我拿起傘，背著書包也出了教室。

“我們一起，別淋著。”我把傘撐到了她的頭頂。她回頭，一臉的驚詫！再而，有淚涌出；不會，一顆顆，一串串，滑落到臉龐，在滴落到雨水中，無聲無息，沒有任何痕跡。

3 累

看著她滿臉的淚，我竟然語塞。只是撐著傘，攬住她的腰一起慢慢前行。我聽到了她的抽泣，我扶她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哭吧，哭吧，我陪你！”她搖著頭，痛苦的哽咽：我患抑郁癥有3年了。我媽在南方，我爸在國外，我在這兒一個人生活了5年，你知道一個人的滋味嗎？每個學期，他們就往我卡里打3萬元，前提是保持年級前三……我累了，抑郁的我整晚整晚不得入睡……

懂了！那一刻我全都秒懂！原來……

“我只對你一人說了，請替我保守秘密。”我撐傘，撐得有些累了，心中有一絲痛，更有一些疼。

4 后記

幾天后，她請假了——病假。媽媽帶她去了南方的大城市再次就診。她的座位，空了。QQ頭像以前一直鮮活的她，如今灰暗著，不曾閃動。想她了，尤其是下雨的夜里，特別地想。短信問她歸期，她卻回我四個字：遙遙無期。這邊的我，一聲嘆息，她的禍，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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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7)09-000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