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鳥影 （外三首）

安闖

看見鳥影 （外三首）

安闖

看見鳥影。

鴿子或者遷徙的海鷗吧。

不會是大雁，也不是春風中的燕子。

早春三月：風景似甜蜜明信片。

城市有高樓，高樓有密集的窗時時打開。

臨窗而坐的人低頭看見鳥影。

卻未曾聽見來自遠方的鳥鳴。

從制造在流水線上后來信息似泡沫不斷涌出的

手機屏幕里：

鳥，持續飛過，如同內容。

分不清它們在東在西，飛南飛北。

僅知道鳥的翅膀在奮力前行。

在再小的反射光線的物體里都有

同等距離的天空。

雨水來臨

十月末尾的雨水，十一月

才會失去

車燈光帶著倦意

舌撫蘋果，手執傘。向著什么進發

如此雨夜，我應留在家里

喝茶，洗澡，讀詩。最好吃點火鍋

有什么在跟誰

我？或許只是剛剛那潰散的時光

雨點的聽覺

從空中攤開。然后雨滴滴水

就是在這樣的夜晚

想起一場不存在的重大戰役

還有許多無名山，山中草木

濕中寂寞，寂靜，寂然

隕石為什么總是掉進坑里

這物質的一面：打不開

墨水瓶的蓋子，

它就免去書寫的前途。

因為惰性以及缺水，

我和你飲盡隔夜的濃茶。

任何一天，米在水溫中被煮成胃中的飯。

僵持著的影子，

將人們拖入一代代重復的途中。

而我依舊試圖理解物質的

另一面：隕石為什么總是掉進坑里。

接近寒冷

燈光打烊

車的輪胎濕滑

雨中女子持花

被綠燈的光芒所吸引

新世紀的第二個十年

青年們有著差不多的前途

趕路的姿勢各自隱秘地不同

手臂揮動北京時間

走在地面時我不禁暗想

天空若是失去空氣

還剩下些什么

同樣的一個夜

有人途經無數燈火

野外動物返回自己的巢穴

寒冷——

總是讓我更加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