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教授 常修澤
《跨越
——北京產權交易所服務國資國企改革案例匯編1》序四
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教授 常修澤
編者按:
常修澤先生為我國著名產權經濟學家,是我國產權市場創建發展與改革創新的見證者,長期以來關心和支持我國產權市場的發展,為產權市場改革發展鼓與呼。著有多篇產權市場理論專著,是“產權市場論”、“廣義產權論”的提出者。在32號令頒布實施1周年、產權市場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之際,常修澤先生為北京產權交易所推出反映產權交易領域最新成果的《跨越——北京產權交易所服務國資國企改革案例匯編1》欣然提筆作序,字里行間飽含著對產權市場發展的欣喜振奮與殷殷期望。
2017年6月1日,我在出席中國產權協會和武漢光谷聯合產權交易所共同舉辦的“資本要素市場規范與創新發展論壇”期間,曾遇到北交所董事長吳汝川先生。在我做完《廣義產權論三大要義與產權交易》的報告后,他向我介紹了北交所在產權交易領域最新拓展情況,給我留下深刻印象。一個多月后,即看到中國產權協會秘書長夏忠仁先生轉來的《跨越——北京產權交易所服務國資國企改革案例匯編1》,頗感親切。
細算起來,我與產權市場結緣已30年矣:1987年在“全國社會主義經濟理論與實踐研討會”上嘗試提出《關于建立企業產權市場和經營權市場的構想》(會后先在內刊刊登),1988年公開發表《產權市場論》,隨后出版專著《產權交易理論與運作》,引起產權業界最早一批開拓者的興趣。此后,三十多年來,在我研究產權界定、產權配置、產權交易和產權保護理論的過程中,尤其是在探索和出版《廣義產權論》(2009)過程中,與產權市場界朋友結下深厚的情緣。

今天,在進入21世紀第17個年頭的時點,作為一個側重理論探討的“老產權人”,閱讀了北交所編制的案例匯編,在高興和欣慰之余,不禁思緒萬千。
第一,不由得我追憶起產權行業的起步之難。中國的產權市場,是在計劃經濟體制的重重包圍和束縛中起步的。對于產權市場這樣一個“新生兒”,傳統的根深蒂固的舊體制極盡壓制、扼殺之能事。同時,也由于起初產權行業沒有全國性的統一的指導性法規,僅僅依靠一些區域性和地方性政策做支撐,產權市場步履維艱。在這個階段,所有的產權交易機構幾乎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創業過程可謂“篳路藍縷”。
第二,我回想起3號令為產權市場帶來的發展之春。2004年,三號令頒發實施,產權市場迎來了發展的春天。此時也,我曾說過“今昔對比”:一則,產權市場沒有了門可羅雀的窘迫,一個又一個國有產權項目在產權交易機構增值轉讓;二則,也沒有了當初孤軍奮戰的尷尬,各地產權交易機構組成了中國產權市場的大家庭。正是在這個“大家庭”里,我結識了一批又一批產權兄弟和產權姐妹。
第三,我也看到了32號令助推下產權市場的茁壯成長。2004年,我曾發表過一篇題為《置換國有資本的四種經濟力量之協調研究》的研究報告(《中國改革》雜志,后收入2009年出版《廣義產權論》一書),我提出,“在今后幾年內,國有資本的置換將會取得實質性甚至有可能是決定性的發展,從宏觀層面分析,客觀上存在著四股置換國有資本的經濟力量,即外商資本力量、民營資本力量、企業管理層力量、企業職工力量”。在當時遭到理論界冷遇甚至指責的背景下,是產權市場界某些朋友給予了支持,并大膽地進行實踐。
看到這部匯編,通過這一個個鮮活的案例,我看到以北交所為代表的中國產權市場,不僅已是置換國有資本、推動產權制度改革的重要實踐者,而且,更進一步說已開啟了向資本市場主流邁進的新征程:其一,產權市場的功能已由單一的初創時的產權流動,轉變為以資本化手段進行資源配置的綜合平臺;其二,產權市場已由單一的企業國有產權轉讓,轉變為國資、民資和外資等各類資本“包容性參與”交易的市場平臺;其三,產權市場已由帶有明顯區域限制的地方性市場,轉變為跨區域的全國性、甚至是跨國界的國際性市場。透過這部匯編,人們會看到,通過產權市場,對產權進行公開交易和流轉配置,已經成為健全市場體系、完善經濟體制、接軌全球經濟的重要內容和基本要求。
最后,我想為北交所和整個中國產權市場送上祝福。這本案例匯編為我們展現了32號令實施一年以來北交所的新鮮業績:不論是中央企業或是市屬企業,一個個增資項目保質完成,效果顯著;從國企、民企到外資,多種所有制形式積極參與混改、形勢喜人;增資、改制、員工持股齊頭并進,產權市場服務“混改”的路徑不斷拓寬。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在我為北交所取得的成績感到欣慰的同時,更愿以北交所為代表的產權市場,繼續大膽創新發展,堅持公開、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則,發揚優質高效、精益求精的服務精神,全力推動產權資本市場闊步向前。
“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黃沙始到金”。中國的產權資本市場定能開拓一個嶄新的格局,并在當代世界創出一個有中國自己特點的“產權市場范例”,我相信。

2017年7月24日
于吉林長白山二道白河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