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格力
一捧花聲
白音格力

聽著古琴版的《太極》,泉聲鳥鳴間,仿佛你采花而歸,落座一旁,這自然之聲中,在一個無言但芬芳的對視里,也就多了一捧花聲。
有一種音樂如流水,潺潺地流進人的心田里,在這種林籟泉韻里,有人捧一捧花香來,那花香也似流泉,是有聲響的吧,所以那么喜悅,在聽著讓人歡喜的音樂里,有一捧花聲相伴。
我為這樣的組詞而欣然,仿佛一生鐘愛的山水,皆以回響相贈于案上;也為那一刻突然而來的大膽的聯想而陶然,仿佛一世珍重的日月,皆以古琴相撫于歲月。
春天時,我奔波于工作之中,回家的路上,看薔薇將綻,有紫藤始開,心下仿佛有手指拈韻,滴落出一行行詩句來。春色越來越深了,也愈來愈牽人心魂了。
再忙也不盲從于勞役之縛,再累也不壘塊于幾寸胸中,愿只愿,春色并筆以煥彩,花光入畫而流香。如此,在某個黃昏,身披霞光,才能抱一捧花聲回家,月露風云般恬淡于心。
光陰是可以鳴琴的,只要手指上沾了花香,自會彈出一聲、一百聲。
人在世間,就該活出這樣一份恬淡與熱鬧,既存得了高鳥云心,守得了空潭魚影,又能于一萬朵花下笑,抱得紅紅紫紫滿懷聲。
六七月的花事,半是綢繆,半是蹉跎。開著的就開得熱鬧,凋落的就落得迅疾,容不得人挽留。每一天好像都能看到一樹一枝落盡花香的無情,早春的早已凋過,春深里的也漸漸零落。
但我看到愛花人仍欣喜地在播種——報春花、蓮子、蘇鐵、枇杷,仍欣喜地在扦插、嫁接——山茶、六月雪、木槿、棣棠、含笑,一樣一樣,簡直把日子養成了花海,讓人不禁為那些落過的花生萬種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