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山太多了

◎ 張佳瑋

瑞士的山太多了

◎ 張佳瑋

阿爾卑斯山脈過于宏大,而且山勢多變。瑞士的厄馮納斯屬于阿爾卑斯山區，司機大叔在白雪皚皚中舞動著方向盤，把車一路漂移著開上盤山公路，一邊念叨著以下的話：“瑞士的山太多了……”對旅游者來說，山脈意味著滑雪、溫泉、浴場和美麗景色，但對瑞士人來說，山區意味著：嘿，我們都不太想住那兒……實際上，在瑞士的厄馮納斯、霞慕尼等這些阿爾卑斯山區市鎮，外來人口和本地人口足以分庭抗禮，要區別起來也非常容易：本地人經營餐廳、旅館、溫泉浴場和車站,而外地人穿滑雪服、戴滑雪鏡、穿滑雪靴、背滑雪板,一步一拖地走著。

除了隨時隨地愿意談論與感嘆山之外，瑞士人的其他趣味在于：他們并不像我想象的,人手一打勞力士向你推銷，但他們在別的方面頗為自豪。比如，在勃朗峰下的霞慕尼鎮，他們會發自內心地贊美瑞士產的滑雪板質地比五湖四海游客自己揣來的更好；他們會很坦率地建議你,說哪里都找不到比瑞士更好的木刻、樂器、眼鏡和瑞士軍刀。瑞士人對設計——無論是工業、室內布置還是平面繪圖——都有種出神入化的興趣。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哪怕是雪中的山居民宅，都像是漂亮的巧克力包裝盒，讓人產生以下心會兩車爭道。我有時也好奇，這些準時如鐘表的司機大叔們似乎并沒有一派機械模樣：他們哼著小曲，熟練地在懸崖峭壁間開車，準點到站，一路喃喃自語：“瑞士的山太多了……”

（摘自《傳奇在路上》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緒：嘿，這個看上去是電視節目里才會出現的東西……一定是請人設計的！

厄馮納斯的山道上散布著公共車站，專門在大雪皚皚之中載客人下山、上山，去滑雪，去浴場。在瑞士的山道上行車要把握時間并不容易：其一，滿山是雪；其二，山道緊窄，時間安排略差一分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