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星星+靖鳴
【摘要】新聞集群效應指的是某類相似的話題、事件或群體在一段時間內被媒體集中報道所形成的新聞聚集現象,報道的對象以群體性事件和突發性事件為主。根據新聞關注點的不同,新聞集群可分為地域集群、事件集群及人物(群體)集群。從媒體自身來看,這主要與媒介議程設置、新聞報道中的轉喻手法及敘事框架相關。新媒介環境下新聞集群效應的社會影響是現實與幻象的交織。
【關鍵詞】集群效應;同質化;議程設置
“集群”一詞,在不同專業領域有著不同含義與功能。生物學中的集群效應是指同種生物生活在一起所產生的有利作用;在計算機通信行業,集群指代集群通信系統,指的是一種計算機系統,它通過一組松散集成的計算機軟件和(或)硬件連接起來高度緊密地協作完成計算工作;經濟學中的集群或者集聚效應則是指各種產業和經濟活動在空間上集中所產生的經濟效果以及吸引經濟活動向一定地區靠近的向心力。新聞也有集群效應,當一個熱點事件引起轟動之后,各地的媒體就會緊盯類似新聞,廣場舞大媽、老人碰瓷、虐童等新聞選題都出現過這種現象。因此,新聞集群效應指的是某類相似的話題、事件或群體在一段時間內被媒體集中報道所形成的新聞聚集現象,在新聞業界一般通俗地稱之為“新聞扎堆”。這種“新聞扎堆”現象已經成為一種媒介景觀。[1]總體看來,這種因某個典型新聞要素而衍生出的新聞集群現象,一般以群體性事件和突發性事件為主,并且在新媒介傳播環境下表現得更為明顯。
一、新聞集群效應的分類
媒體在進行事件新聞報道時,在追逐事件最新進展的同時,為了保持新聞事件的“熱度”,大量的媒體在短時間內聚集報道力量,聚焦在此事件或者此類事件上,從而形成了高密度和全方位的報道態勢。從總體上來說,根據事件的性質可將新聞集群分為正面新聞集群和負面新聞集群,其中以負面新聞集群居多。本文將根據新聞關注點的不同,將新聞集群具體分為地域集群、事件集群和人物(包括群體)集群。
(一)地域集群
一則新聞報道會因其某個新聞要素的典型性引起社會轟動,而新聞事件的發生地也會因此名震一時,成為眾多媒體爭相報道的焦點。[2]以山東省為例,從“青島天價蝦”“疫苗風波”“電信詐騙”到“暴走團”,近兩年關于山東的一系列負面新聞報道就形成了地域性的集群效應,這一個大的地域集群包括了多個事件集群,如去年的“電信詐騙案”和近期的“暴走團”等。2016年8月間,山東臨沂市接連發生至少3起電信詐騙學生案件。先是8月19日,臨沂市羅莊區高都街道中坦村18歲的準大學生徐玉玉遭遇了電信詐騙,她在接到詐騙電話被騙走9900元學費,和父親去派出所報警之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心臟驟停,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同期,在臨沂市河東區,另有一名女學生被騙走6800元學費。8月23日凌晨,臨沂市臨沭縣即將進入大二學習的山東理工大學學生宋振寧也在遭遇電信詐騙后心臟驟停,不幸離世。今年6月,據《半島都市報》報道,青島市李滄區安順路上有兩個老年暴走團,每天6點之后會在安順路的超車道上進行暴走健身,經微博網友拍攝被曝光,雖未發生交通事故,但此舉非常危險,引發了輿論的關注。近期,臨沂“暴走團”在馬路上暴走被出租車撞倒造成一死兩傷的新聞廣受關注,成為輿論焦點。近日,媒體又報道,繼臨沂“暴走團”之后,山東德州再現“暴騎團”:他們早晨出發,不但成群結隊在機動車道上快速騎行,還頻繁闖紅燈,面對警察盤問,騎行者稱:沒闖呀!這種突出選擇一個地域代表性事件典型負面轟炸,很多偶然性事件,經媒體報道后,被媒體強調成一種必然性,迅速吸引了公眾的視線。沒有出現新聞的地區并不代表該地區沒有相關事件發生,只不過“地點”作為新聞六要素之一在新聞報道中被強調,因而在受眾的認知和記憶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是刻板成見。
(二)事件集群
當某一事件經媒體報道之后成為典型,其他媒體便會對與此類事件相似的事件進行跟風報道。這與某一類型的電視節目成為“現象級”節目之后,便出現大規模的同類節目扎堆原理是一樣的。“XX地再現/又見XXX事件”是事件型新聞集群常用的報道形式,這類事件以群體性事件和突發性事件為主。新媒體時代,公眾多感覺某個時段某類型負面新聞短時間內集中爆發,比如校車事故、電梯安全事故、校長性侵兒童事件、“毒跑道”事件、哄搶事件等。經對媒體公開報道的事件的梳理統計發現,江蘇、浙江、廣東、北京等地近年至少有30所學校發生了(疑似)毒跑道事件。此外,新聞報道中的“哄搶事件”也是層出不窮。中國式哄搶事件,在新聞報道中,一般都呈現出這樣的情景:高速側翻,群體哄搶,司機哀求,警方勸阻,奈何法不責眾,最后損失自負。央視《新聞1■1》節目曾經統計制作了一張中國哄搶事件地圖,2012年6月—2015年9月的3年中,有18個省發生過哄搶事件。[3]據此,公眾會自然而然地認為哄搶事件的頻發暴露出的是當今社會道德失范的危機,必須得到整個社會的重視。如此大范圍相似性質事件的報道,以相同的新聞關注點串聯起不同事件,客觀上形成無意識的連續報道、一個大的事件集合圈,引發普遍現象感。誠然,哄搶事件確實時有發生,但這并非是社會現實的全貌,當貨車發生側翻事故,貨物散落一地,也不乏熱心群眾或附近居民幫忙拾撿,只不過這類正面案例在媒體上出現的頻次遠遠低于哄搶事件。
(三)人物集群
自“馬航MH370失聯”事件發生后,“失聯”一詞的傳播頻次飆升,之后“女大學生失聯”事件頻發,“失聯”排在2014年最熱的四個新詞首位。2014年8月,有關“女大學生失聯”的話題頻頻見諸媒體,讓這一群體迅速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8月17日,《重慶晚報》刊發了一篇題為《20歲女孩錯上陌生人車失聯〓家屬5萬元尋線索》的報道。此后,“濟南女大學生搭黑車遭52歲男子囚禁性虐”“江蘇女大學生高秋曦失蹤”“成都剛畢業女大學生失聯”等同類報道陸續涌現,有媒體還就此做了專題,相關新聞報道在進行追問與反思時指向受害人群體本身——女大學生被貼上“天真、輕率、不懂防范”等標簽。與此相類似的還有“中國留學生”群體,年輕、防范意識薄弱、自我保護能力不足令其成為高危群體。近年來中國留學生國外遇害的事件也屢見報端,2016年以來,經報道的中國留學生海外遇難事件已有31起,媒體習慣性地在報道某一具體事件時,關聯起已發生過的類似事件,可能讓涉事群體對此產生極大的恐慌與不安全感。某些非典型負面事件被作為群體或代際的“代表作”而誕生。近年來,老年人一直是輿論關注的焦點。近日,洛陽“廣場舞老人群毆籃球少年”一事引發廣泛關注。之后,“廣東廣場舞大爺拒絕為高考讓步”“上海大媽坐地鐵一人占兩座乘客提醒遭怒懟”“民警救跳河老人反被勒脖”等,關于老年人的負面新聞接連曝出。除此之外,被媒體扎堆報道過的群體還有“城管”“保姆”“警察”“醫生”等。關于同一人物(或群體)的新聞頻繁出現在媒體上,盡管分別發生在不同的地域或國家,但由于新聞報道時間上的接近性,同樣會造成受眾接受的集群效果。endprint
二、新聞集群現象原因剖析
新聞集群現象的出現,必然有客觀的社會根源,可能是社會情緒的反彈,這與當前所處的社會轉型期、矛盾多發不無關系,這里不便展開,本文主要從媒體自身角度深度剖析。
(一)媒體與議程設置
在碎片化的信息時代,公眾對信息所能給予的注意力是短暫且有限的,并且這種注意力所聚焦的內容多源于媒體的議程設置。在新聞集群效應形成過程中,通常離不開“輿論搭車”。“輿論搭車”指的是媒體借助同類報道的熱度和關注度,兜售自己的報道。媒體通過把關,將新聞事件過濾、放大,一條新聞引發強烈反響后,便會有大量類似的新聞被集中報道,媒體的“輿論搭車”可以提高受眾對事件的關注度,并漸漸形成一項議程。但這種議程的形成,并不是因為某一家媒體主動設置了新的議題,而是因為各家媒體對于新聞價值的判斷趨于一致。在《新華社新聞信息報道中的禁用詞和慎用詞(2016年7月修訂)》中有一條規定,“報道中一般不刻意突出某一類型群體或某一種身份”,但在新聞實踐中,媒體慣用“標簽化”的符號捆綁已是常態。常見的包括性別標簽、社會身份標簽、經濟地位標簽、年齡標簽、姓名標簽、地域標簽等,上述的“女大學生”“中國留學生”“老人”等被集群化的新聞群體就是通過相關的標簽符號與特定新聞事件進行了捆綁。在新聞媒體多樣化、分眾化的態勢下,媒體競爭日趨激烈,很難第一時間搶占獨家新聞,只能以新聞深度和廣度來彌補時效性上的缺憾,新聞報道的扎堆效應也由此產生。媒體在報道一個事件時,往往會預設一個公眾議題。一個公共事件發生后,媒體一方面在深度上挖掘,不斷跟風報道;另一方面,媒體也會將視角投向這一事件的相似性事件上,也就是說,媒體會在更大范圍內將相近時間段里發生的與此事件相似的事件統統歸類報道。[4]
(二)新聞報道中的轉喻手法
語言與符號學研究中的布拉格學派代表人物羅曼·雅各布森認為,隱喻與轉喻是兩種傳播意義的基本模式。隱喻是將未知的東西轉換成已知的術語加以傳播,而轉喻是用某個部分或要素來代替其整體。新聞是轉喻性的:一個得到報道的事件被當作整個現實的代表,而它只是這個現實的一部分。[5]轉喻是以概念實體間的鄰近關系為基礎,在同一認知域內用凸顯、易感知、易記憶的部分代替整體或整體內的其他部分,或用具有完形感知的整體代替部分。[6]當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部分上,部分的顯著性就高于整體,從而可以轉喻整體。轉喻基于事物之間的鄰近性,應用于新聞報道中,體現在地域上的接近性和時間上的接近性。新聞不是也不可能是“有聞必錄”,它是一種選擇性事實的再現與傳播。媒介社會學者在討論新聞工作的慣例、實踐和價值觀念的時候,使用一種隱喻的說法,他們把新聞報道不是說成現實的鏡像,而是稱作新聞制造的實踐活動。新聞內容是產品,或者說是那些慣例、實踐和價值觀念的結果,是由“新聞工廠”中的新聞工人構建出來的。對于新聞集群中所涉及的事件,媒體有意突出其共同的新聞要素,而弱化或忽略其他不同但同樣甚至更為重要的要素。
(三)新聞媒體的敘事框架
根據現實的社會構建理論,客觀事實是無法脫離人們所附加的主觀意義而獨立存在的,人們所經歷的日常現實不僅僅是面對事實和物體,同時它也是被社會所構建出來的。現實的社會構建是由諸多環節串聯起來的,其中包括社會和媒介化的過程,引導人們對世界產生某種特定的認知。媒介在某種程度上具有對現實的解釋權,它擁有調整某一符號和某一記憶之間關系的能力,媒介框架的使用就是構建人們所經歷的社會現實的重要力量。長期以來,媒體對某一類信息的選擇行為在潛移默化中會形成一種固定模式,使得這種問題框架之下的同一類信息總是會被選擇和重組。這種模式實際上就是媒體的報道框架。美國社會學家、符號互動論代表人物歐文·戈夫曼認為,框架是人們將社會真實轉換為主觀思想的重要憑據,也就是人們或組織對事件的主觀解釋與思考結構。框架一方面是源自過去的經驗,另一方面也經常受到社會文化意識的影響。媒體通過對傳播內容的選擇和凸顯可以賦予事件新的意義,形成社會文化影響受眾的感官認知、解釋和思考的結構。新聞媒體呈現什么,不呈現什么,以何種角度及以怎樣的方式呈現,在呈現事實的過程中認同哪種價值觀等,會受很多因素的影響。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新聞從來就不是社會現實的真實反映,媒介表現什么是受根深蒂固的意識支配的。在特定的時間點上,媒介信息中出現的許多符號是占主導地位的文化帶來的結果。
三、新聞集群現象的社會影響:現實與幻象交織
目前人們處于三種社會現實中,包括客觀現實、主觀現實以及媒介構建的“鏡頭式現實”(或者說“擬態環境”),其中真實存在的是客觀現實,腦海中呈現的對社會的認識是主觀現實,而大眾媒介通過新聞和信息構建的是“鏡頭式現實”。[7]當代社會是一個媒介社會,尤其是在新媒體環境下,媒介對人類生活和工作的影響日益滲透,無處不在,媒介化生存成為不容置疑的現實。李普曼最早提出了“擬態環境”的概念,說它是媒介通過對象征性事件或信息進行選擇和加工、重新加以結構化之后向人們提示的環境,也就是媒體所構建的新聞話語并非所發生事件的客觀再現,但人們往往會把擬態環境當作客觀環境本身來看。之后日本學者藤竹曉又提出了“擬態環境的環境化”,亦即人們是根據媒介提示的擬態環境來認識世界并作出反應,這些行動的結果作用于客觀現實,使得現實環境越來越具有擬態環境的特征,生活在其中的人們便很難在兩者中作出明確的區分。歷史學家說,即便所有的歷史細節都是真實的,也可能編織出美好的假象而非真相。就新聞集群效應而言,如果簡單以媒體報道的比例去描摹真相圖景,則未免太片面。
當然,我們首先應該承認,新聞集群效應是具有一定積極意義的。因為新聞媒體是最有效的輿論監督手段,媒體相對集中報道某種類似事故,高密度、大范圍的報道能保證事件關注度的持續性,形成更大的輿論聲勢,推動媒體議程進入公眾議程與政策議程,引發社會廣泛關注,從而更好地促進問題的解決。例如,媒體對“電信詐騙案”的集中報道,引起公眾和有關部門的高度關注,全國各地各部門掀起了打擊電信詐騙的熱潮,并整理了一條從中央到地方的電信詐騙治理鏈。2016年9月,李克強總理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上強調,電信詐騙既影響整個產業發展,更牽涉老百姓切實利益,相關部門必須加大打擊力度,同時也要增強公眾防范意識。公安部、工信部、保監會等部門也紛紛表態,將嚴懲電信詐騙犯罪。山東、廣東、湖北等多個省市也頻繁出臺措施,遏制電信詐騙高發勢頭。此外,各級部門也加強了制度改進,提升了制度防范能力。但從另一方面講,新聞集群效應也破壞了新聞報道中的平衡原則,往往會造成事件擴大化,對社會現實形成誤判,甚至產生一定的社會恐慌和負面作用。endprint
(一)新聞集群是同類新聞事件的串聯,是部分社會現實的映射
李書磊在《再造語言》中指出,語言從來就不僅僅只映射現實,它還塑造現實,塑造社會,塑造我們群體乃至多個個人的生存。語言符號不僅是傳播信息的媒介,同樣也是認識世界的途徑,而且也是構建現實的基石。大眾傳播媒介的優勢決定了它是符號環境的主要構建者。新聞報道的核心屬性是真實性,對事件的直接性與接近性的強調使真實性成為新聞的使命和旗幟。因此,集群化新聞報道的本質還是對事實的揭示,是對某一新聞事件進行了縱深和延展性的挖掘,同類的新聞報道被堆砌到一起,受眾據此進行串聯。構成新聞集群的單個報道都是真實的,但疊加在一起未必能全面真實地反映現實。某一類新聞在短期內以集群狀態出現,可能是媒體對某類普遍或潛在社會問題、現象的公開揭露,也可能只是社會生活中小概率事件在媒體上的集中呈現,并不一定意味著該類事件的發生率突然飆升。新聞集群效應的形成更多是因為這些報道所共有的某個新聞要素恰好滿足了媒體的新聞選擇標準,或在一段時期內觸及公眾痛點,成為輿論的關注焦點。但當媒體對某一事物的累積報道達到一定程度時,即經過塑造、鞏固、修正、解構刻板印象之后,公眾對新聞事件的輿論導向很容易發生偏差。[8]
(二)新聞集群效應加劇新聞同質化,易成“維特效應”的推手
傳播媒介對人們的環境認知活動產生影響的因素有三個:多數媒體的報道具有高度的類似性(產生“共鳴”效果);同類信息的傳達活動在時間上具有持續性和重復性(產生“累積”效果);媒介信息的抵達范圍具有空前的廣泛性(產生“遍在”效果)。新聞集聚效應也是通過這三個因素來積聚影響力的。“同質化”,在新聞媒體中是指產品內容的來源、含量、品質基本雷同,選擇內容的標準、視角、價值大同小異,產品載體的版面、畫面、外觀幾無區別,千報一面,百臺一腔。[9]隨著全面信息化時代的到來,新聞源公開化、傳播技術迭代更新,媒介競爭日趨激烈,新聞同質化現象也越來越嚴重。過于頻繁的集中報道或長時間關于某話題的持續報道會形成新聞集群效應,自然也加劇了新聞的同質化。此外,新聞集群效應還容易成為“維特效應”的推手。“維特效應”的本意即自殺模仿現象,是指自殺行為具有一定的模仿性和傳染性。國外研究者在研究“維特效應”時指出,媒體過多地關于此類事件的報道,會在其他有類似壓力或已經萌生厭世情緒的人群中產生微妙的心理暗示。[10]“維特效應”應該不僅僅限于自殺行為,對其他可能產生負面影響的行為也同樣適用。媒體報道的集群化,有些人會在一些消極行為中找到于己有利的部分加以利用,這樣無形中就造成了“維特效應”。
(三)輿論生態單一性:輿論幻象的價值陷阱
2016年,《牛津詞典》將“后真相”選為年度詞匯,其含義是指公眾的情感和個人價值比事實更加能夠影響輿論。在媒體的影響、互聯網的擴散下,扎堆的“壞老人”新聞,導致極端個案被夸大成普遍現象,更加強化了公眾長期以來對“老人變壞”的認知,同時也引發“輿論場上老年人到底怎么了”的大討論。輿論將老人群體污名化,留下了負面單一的“刻板印象”。因為不同主體的認知基模各異,即便是同樣的信息暴露環境,也會得出不同的處理結果。在信息彌漫的今天,媒體的選擇性報道,強化了公眾的選擇性接觸、理解、記憶,更加劇了這種信息處理斷層。當前,信息已不再稀有,注意力則是媒體爭奪的稀缺資源,新聞集群效應可能會過度消費受眾的“注意力”,單一性的信息輸出和價值引導,不僅會帶來個體的閱讀疲勞,更會導致輿論生態的固化,讓公眾迷失在“輿論幻象”之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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