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刊編輯部
迦陵仙音,遍十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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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葉嘉瑩先生引領中國學童重返中國文化源頭的經典之作《給孩子的古詩詞》推出講誦版。年逾九旬的葉嘉瑩先生為其親選的218首古詩詞所作講解,淺白易懂,親切自然,又用純正古音朗讀、吟誦,希望孩子們能夠從小體悟中國古典詩詞獨有的韻律美感,掌握中國古典詩詞特有的感情意境。正如呂正惠教授所評介:“以她(葉嘉瑩)豐富的學養,愿意為當今的學童編定一部選集,可以說是我們的大幸……因為只有讓兒童自小就喜誦讀詩詞,中國詩詞的生命力才能歷久彌新。”
葉嘉瑩先生曾說:“我從小就喜歡讀詩,從事古典詩詞的教學工作也已70年了。這本不是出于追求學問知識的用心,而是出于古典詩詞中所蘊含的一種感發生命對我的感動和召喚。在這份感發生命中,蓄積了古代偉大詩人的心靈、智慧、品格、襟抱和修養。所以中國一直有‘詩教’之說。”從20世紀20年代一路走來,在這跨越了近百年的時光通途中,葉嘉瑩先生身體力行,用全部生命心血,深刻書寫了“詩教”二字。本刊第9期“中國思想肖像欄目”鄭重推出葉嘉瑩先生專題,向先生致敬與感謝。
張靜的《望日蓮》一文,分享了自2012年到2015年的春夏之際,其陪同葉嘉瑩先生在加拿大溫哥華共同工作、生活和學習的珍存記憶以及所受詩教。葉嘉瑩先生生活上的至簡、為人上的至誠、為學上的至心至力,讓人感悟至深。
陳斐的《塵外相視的靈犀》一文,記述了在其從一個古典詩詞愛好者到研究者的成長過程中,葉嘉瑩先生所給予他的諄諄教誨與熱情幫助,并提出葉先生與“漢學家”的不同之處,在于先生是在對中華詩詞傳統深刻感知的基礎上積極借鑒、消化、吸納西方文學理論,期望激活中華詩詞乃至文化的基因。
于家慧的《藐姑初識真仙子——迦陵印象》一文,將其加入“嘉陵課堂”,聆聽先生授課教誨、與先生日常交往的珍貴點滴,娓娓道來,令人由衷感到:這位白發的先生、詩詞的女兒,正如妙音迦陵一樣,以最美的聲音將詩歌傳遍十方世界。
趙慶慶的《難忘詩騷李杜魂——憶逢詩詞大家葉嘉瑩先生》一文,講述了2009年夏,她與葉嘉瑩先生因文事相約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亞洲圖書館的一段難忘經歷,并回顧了2014年5月南開大學為葉嘉瑩先生隆重舉辦90華誕慶典的盛況。
靳欣的《迦陵先生的“佛緣”》一文,從葉嘉瑩先生的“迦陵”別號、荷花情緣、受顧隨先生“以禪說詩”的影響以及與眾多法師、居士的唱和交往等方面,解析了葉嘉瑩先生雖非佛教信徒,但與佛法所結的“一些因緣”。
蘆春艷的《葉嘉瑩是如何傳承一代之學的?》一文,指出葉嘉瑩先生歷經時代變遷、輾轉流離的人生軌跡、學貫中西的學術視野與氣魄,以及其對中國詩詞乃至中國文化傳承的構想與實踐,在一定程度上展現了一個世紀以來,中國知識分子一脈相承的學者風范和格局,提供了傳統文化在今日的一種發展線路與可能。
王小巖的《漂泊的詩心——讀〈迦陵詩詞稿〉》一文,從顧隨先生的“蓋凡文學作品皆有生命。作品即作者之表現,作品中皆有作者之生命與精神,否則不能成功”的論述生發,敘述了自身閱讀《迦陵詩詞稿》的體驗與感受,并將其總結為“漂泊的詩心”,即“迦陵不得已的感發之作,是迦陵的語言,是迦陵的心,是迦陵的詩與詞”。
劉一鳴的《蓮實有心應不死——葉嘉瑩先生的詩詞歸趣》一文,總結了葉嘉瑩先生“一世多艱,寸心如水”的人生經歷以及“詩詞相伴八十余載,揮鞭執教七十余載”的詩教生涯,贊嘆其詩心蒙于荷香,歷經磨難而不死的“弱德之美”,這一份傳承文明的關照與擔荷令萬眾敬仰、感佩。
葉嘉瑩先生曾說:“曾有人問我:中國古典詩詞會滅亡嗎?我以為不會。中國古人作詩,是帶著身世經歷、生活體驗,融入自己的理想意志而寫的;他們把自己內心的感動寫了出來,千百年后再讀其作品,我們依然能夠體會到同樣的感動,這就是中國古典詩詞的生命。所以說,中國古典詩詞絕對不會滅亡。因為,只要是有感覺、有感情、有修養的人,就一定能夠讀出詩詞中所蘊含的真誠的、充滿興發感動之力的生命,這種生命是生生不已的。”
詩心何可不死?葉先生認為,須從小我之境超出來,走向天地大我之境,天地外物搖蕩內心而詩成;后人讀書而心動,久而詩心成;有此詩心,觸景而情生,情不自已,而詩詞生。于是,生生不息,至于無窮。所謂“詩心不死”,也許就像溫哥華那一大片空地上在葉嘉瑩先生當年的床頭位置獨獨長出的一株“望日蓮”,靜然矗立,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