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意思

黃杰貴

清晨，我開車外出辦事。

車子在市郊的一條空曠且少有行人的公路上行駛。這時我發現前面有個年輕女人，背上背著個大包，手里還拿著個很大的箱包，很吃力地走著。于是，我良心發現，停下車子，按下車窗問：“美女到哪？我順路帶你一程。”

女人沒有理我，仍然吃力地向前走著。我再次邀請：“上來吧！我順路帶你，不要錢。”女人瞟了我一眼，仿佛感覺我不像是壞人，于是上了車。

我邊開車邊問：“到哪呀美女？”女人說：“高速路口。”我說：“哦，不遠，前面一公里，那我就好事做到底，送你到高速路口吧。”

我又問：“你是出去打工的吧，帶這么多東西。”女人并沒有理我，好像對我有所戒備，怕言多有失的樣子。

高速路口到了，我把女人放下車。女人問我：“多少錢？”我說：“順路的，不要錢。”女人用疑惑的眼光盯著我：“不要錢？那你為啥帶我？不會只是順路這么簡單吧！”

我說我就是順路，只是想做點好事而已。

女人不高興了，站在我的車窗邊不愿離開：“現在還有這么好心的人，我不信，一定有什么目的，說吧，什么意思？”

我說：“美女，真的沒什么意思，真的只是順路。”

“不會是對我有什么意思吧？”女人直言不諱。

我哭笑不得，心說：就你那樣，我能對你有意思嗎？

我忙解釋：“真的沒別的意思，真的是順路，你走吧，我還有事。”

“不說清楚你別走，要知道我是個認真的人。”女人說。

我頓時很生氣。情急之下，我想盡快脫身，好去辦事，于是我只好說：“我是為了錢總可以了吧，你給我錢！”

“要多少？”

“50！”

女人抽出50元錢，丟到我的駕駛室里，很生氣的樣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女人遠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懊悔，又有些于心不忍，我怎么真的要人家錢呢，而且還要了50元，我只是順路而已呀。我想追上去把50元錢還給人家，可是現場有那么多人，我怕有口難辯，糾纏不清。

在回來的路上，我被一輛警車攔住，警察向我敬了個禮說：“剛才接到舉報，說你這個牌照的車子，敲詐顧客，一公里收費50元。”

警察要檢查我的營運證，我說沒有，我是私家車……我剛想解釋，警察擺擺手說：“非法營運，罰款2000元，暫扣車輛，聽候處理。”

（摘自《微篇小說》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