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Web 2.0時代的到來,互聯網為內容分享提供了新平臺,隨著更多人發覺它們的價值和行為,粉絲人群也相應地大量增加。過去三五年中,中國粉絲積極接受日本、韓國、英國和美國的節目,利用網絡和世界各地的粉絲溝通,探索他們已經成型的粉絲生產,并改造為適應中國背景的形式,例如將這些形式應用于中國媒體作品之上。每個國家的粉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粉絲圈,但是他們也發現了粉絲圈提供了與其他地區進行文化和知識交流的便捷公共平臺。《文本盜獵者》通過歐美文化經驗,指出消費者利用大眾文化實現文化表述和社群聯結,進而構建出文化生產者的形象。這一觀念至今仍然有力地回應著中國Web 2.0時代的草根文化生產經驗。作者亨利·詹金斯更強調,就具體文化接受、文化挪用以及流行文化中的樂趣這些問題,我們必須謹慎對待個例的特殊性,包括特殊歷史語境,具體的社會和文化環境。如果粉絲圈是一種新的消費主義,那么中國粉絲圈的出現和中國文化社會中更大規模的消費主義擴張有什么樣的聯系?如果粉絲文化中包含本地化過程,那么中國觀眾是怎樣反向適應日本、韓國、英國和美國生產的文本的?《文本盜獵者》中的歐美經驗,或許提供了一種檢驗的途徑,將其作為植根于文化和歷史特殊性的粉絲圈可能形式的范例,從中獲取一些概念性的工具或問題,來探究當代中國的粉絲文化。
亨利·詹金斯、張琳:《〈文本盜獵者〉與中國粉絲文化研究》,《傳播與社會學刊》(香港)2017年7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