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熊承霞(上海理工大學 出版印刷與藝術設計學院)
設計之良善與共生之反思
——借改造激活設計倫理與生態共生
文/ 熊承霞(上海理工大學 出版印刷與藝術設計學院)
在當代,漫長的歷史變遷,城鄉樣態逐漸在歲月的錘煉中顯露滄桑。老舊的生活設施與現代生存追求難以和諧成共同的語境,時尚化的視覺張力與骨髓中徜徉的華夏精神難以達成默契。改造更新的迫切與懷揣各種“目的”的改造者共聚在城鄉,數年間的大刀闊斧換來了鄉村的“新顏”和城市的“洋態”,但人們在享受新視覺時,卻猛然驚醒在“變異”與“同質”中。改造遮蔽了與之相適應的文化品味,成就了設計的“暴力”,設計喪失教化功能而使得社會事件和問題日益增多。鄉村拷貝了各種美麗,城市追捧西式的科技時尚,那些經新文化運動和文革破舊后殘存的中國樣式愈發“珍稀”。在改造中設計究竟應當扮演何種角色?驅動社會何種文化?傳統儒道思想的倫理視覺在當代能否傳承?良善再造有可能撫慰焦慮的人性嗎?借廠房改造的契機,探討改造設計中的“善意”,為那些命運堪憂即將廢棄的遺產建筑探索“新顏值”之道,透過設計傳播社會正義、激活普遍認同的倫理。
經濟推升企業更新換代,遺留下大面積的廠房與倉庫。上海蘇州河四行倉庫較早被“善意”治療。四行倉庫的成功,啟發一些城市依循歷史文化“癥候”,在政府和社會資本干預下“變體”推行“善意的設計行為”,如天津的五大道復興,武漢的曇華林改造,這些“善意”激活了城市沉寂的舊態文化原形,語境中穿插著當代品位。設計干預成功地塑造了“大眾審美新形象”,表達出“人性的關懷”。但眾所周知,設計的良善需要主客雙方的尊重態度,拋棄商業市儈,在正義與良知的支配下激勵產業擁有者給予建筑與建筑師的尊重。城市發展中尚有眾多需要被激活的“犄角旮旯”,鄉村小鎮正掙扎在修復與踐踏之境。

圖1 軍工路1100號改造原型與透平機車間
中國文化在數萬年間的變遷中,留存著大傳統前代就開始的“造物精神”。建筑如同經久使用的物件,在時空、地形和樣態的事件中關涉社會性道德,成為上演倫理的空間。建筑在傳統中國重要的作用是“中介轉譯”,傳播倫理思想修束人的良知天性。自漢以來“獨尊儒術”,儒家以“仁禮”作為社會關系總旨,建立日常生活中的倫理觀照,每種造物敘事都成為修身齊家的倫理指南。然而城市的發展,傳統的樣態因陳舊而面臨整頓,一些工廠建筑因功能轉制而任人褻瀆。以利益為最大化的開發商希望的是夷為平地重建,政府擁有的權力和能力徘徊在“政績”開傳統建筑內蘊的倫理價值,單純就傳統建筑技藝結構的部署,彩畫雕飾的精微,工程美術與藝術的智慧移植,都值得“考古式”研究,這是他者文化不能夠擁有的文化原型。
“設計的善意”包括兩個內涵:一是內蘊的設計共生,人是一切設計的旨歸,天人和諧為最高追求;二是設計與環境與人文共生,設計的善意體現社會普遍性追求。對于正邁向現代文明轉型的中國而言,設計之善正是矯正“設計暴力”與“設計過度”秉承的智慧。無論城市改建,還是鄉村新生,人們必須依存的“法則”是以避免利益鏈條和迎合權力資本。是新時代的人與自然和諧,是“仁善”的傳播。在全球化的當代,設計正構筑人性關懷,以善意的形態與思維喚醒社會,擴散仁善的倫理,回歸生存的本質。
傳統中國建筑從未授予學理認知,也沒有與金石書畫藝術地位同等。金石書法受到上至皇家下至士大夫的“寵愛”,表達文人的心性與修養,代表中國的藝術精神。明朝的小木作就曾獲得良好的機遇,明熹宗朱由校對“木匠活”的追逐而成就“明式家具”。但大木作營造建筑卻缺少社會主流“知識人”的參與,僅傳承在無名匠人的師徒中,自然無法獲得相應的社會地位,又因為缺少專門的理論研究者,其傳承狀態少有系統提煉,常常在改朝換代之際,后代就開始推毀覆蓋前代的建筑,以示當朝天威,并不考慮前代的技術合理。幸而在品味極高的宋朝,為阻絕虛報工程費而在全國推廣“營造法式”,使唐宋的經典形態與技術精粹得到體系化標準保護。但正因為師徒家族傳承,即便遭遇戰爭的摧毀,中國的建筑技藝也仍然一脈相傳。定居的農閑時光,鄉俗文化盛行為工匠提供了生存,時至今日在一些僻遠的鄉村仍然留有建造的華章。然而建國后至1980年代,經歷多次國家的文化運動,“革命”不僅損毀了傳統樣態,最直接的是失去了優秀工匠。改革開放后的經濟騰飛,社會生產結構的變化,又再次威脅手藝人的傳承和生存。人人都在二級市場、媒介市場、商務市場趕撈資本,盡管國家以資金支持非遺申報促進保護,但要在短時間恢復文化和建筑的基因傳承,則還必須是全社會的努力,尤其是高等教育的人才培養和理論研究。
改造案例位于上海市軍工路1100號,是一處內蘊工業特性的建筑,恰逢被高校收購而新生,目的是打造藝術學院的“師生共同體”。主體磚混結構,頂面棚式鋼構。外觀類似貝倫斯的“通用電氣公司透平機車間”,正是因為外形巧合,使它免于拆除,如圖1所示。
亞里士多德認為“人生的目的是幸福(eudaimonia),但是要想達到這種目的途徑不是尋求快樂而是在于完整的活動”。人在生命中最有價值的是各種思想行為的傳播,自大傳統前代開始,華夏開展“適者生存”的探索,以“禮樂治國”而延續文明。《禮記?曲禮》 “道德仁儀,非禮不成。”《禮記?冠義》:“凡人之所以為人,禮義也。”《中庸》曰:“羲,宜也”《說文》曰:“宜,所安也”,這儀與宜核心展示人們對于生活快樂的追求,也可以說體現著審美,“審美活動是能超越與實用性功利性之上,為了愉悅身心所進行的各種活動”。改造建筑處在110年歷史的大學校園,該校為美國庚子賠款而建,初建時得到美國建筑師墨菲的設計規劃,整體環境彰顯美國“浸教會”的風格,同時滲透折衷主義樣貌,不同于其他庚子賠款而建的中式折衷,校園籠罩在清教徒的宗教氛圍中,如圖2所示。盡管校園獨特而魅力,但作為教化道德的場所缺乏民族風格,缺少建筑對學子的影響。正如齊康院士所言:“建筑生長于環境之中,它占有土地,并與周邊的建筑群體發生關系,樹木與道路及相關的基礎設施是為環境的綜合性和整體性。 ……建筑總體的表現為一種文化現象。人類活動在一個時代中有它精神的一面,我們社會主義的城市就是要求物質和精神的雙贏。”傳統儒家智慧性地認識到建筑對道德倫理的影響,建筑的形制和規范皆體現人的社會倫理,將人對于良善的需求透過建筑而反映,建筑如同“活態的倫理視覺”。

圖2 改造項目所在地的宗教建筑樣態

圖3-1 西門雙獅與水池

圖3-2 中軸高窗視覺中心
改造植入傳統中國“參物序,制人紀”的視覺元素為定位,包括漢闕、斗拱、牌坊、拴馬樁等。由于建筑東西橫陳,跨度超32米,因此設置三處入口。建筑北臨校園外圍墻,南部有巷道,光線被高層建筑遮擋。整個建筑頹廢凋敝,結構單調枯燥,因此增加雅致靈動之氣為要點。周敦頤曰:“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水景締造環境的靈氣,西門地勢高而開闊,由此在西門挖0.2米的水池,援引雙獅分立護門強調威儀與正義氣場。獅子寓意智慧,雙獅孕育靈秀才情。水池正中交錯鋪設青條石,仿若九曲橋,在風水學中暗合生生不息,配之四角排列的銅柱更添儀態。西門立面由垂直向下的高窗營造視覺中心,將建筑拉向崇高,高窗左右排列三組方窗,秩序中分的窗與門楣上非對稱的墻面裝飾互為調和,擴展原本單調的層次為多層次,延伸內部視線增強照明,建筑仿若獲得呼吸空氣的能力,如圖3-1、3-2所示。
傳統中國,建筑主要彰顯“禮”,禮的實施和規范用來克制欲,因此禮建立在建筑的參照中,實際物質的外化使禮免于形式。子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玉和帛在這里泛指所有高貴的儀式化的物質符號。“孔子所創立的以‘仁’‘禮’為核心內容的儒家之學,其最重要的意義即體現在為中國文化由外在約束向內在自覺轉化、進而再自覺向外擴充所做出的努力上。”理解了中國建筑“禮”的物質外化,決定了東門的改造方案,搭建牌樓延伸儀式,牌樓間柱中淺挖0.6米的方形水池,移山西“拴馬樁(望樁)”靜列池中。青石雕刻的望樁凝重兀立。風雨剝蝕中更顯古拙世俗,袒露秦人尚武之性。斑駁的樁體暗示千百年的民族滄桑。華夏的造物常常“模式同構”,拴馬樁未必都是拴馬,其方正立柱上圓雕的各類麒麟異獸,表達的是民俗之“禮”,如國家廟堂常以“華表”鎮國,這個“拴馬樁”可謂望柱的世俗變化,傳遞宅舍宮室的“禮之具”。“模式同構”下的望柱目的是彰顯風范,“表劂校園”,使這幢建筑發揮“精神心理場”的作用,增加校園鮮明的建筑識別和象征隱喻。樁頂雕刻如迎賓狀,以整體高低有序的布局形成心理引力,率先將人的視線吸引到大門,恰如戲曲開場的鑼鼓點,先聲奪人。在門樓的屋頂,有意識地安置了一處極具魅惑空靈的帳幔,視線由謹嚴禮度的空間場游離到傳統中國的仙俠場景,如《瑯琊榜》劇情在校園的呈現,如圖4所示。
“棚戶”北面墻體整體以飛扶壁鋼架構成半拱廊壁,外部表皮用橫條木構排列成半通透墻體,形成全景式水平長窗墻,改善采光問題。墻體正中新開設一門,形成整體功能的三次元空間。最創意的是頂面正中為水平式“空中長廊”,改變原有廠棚頂的簡陋,長廊既隔熱節能又飄逸,如同水鄉河橋之長廊,極具空間儀式的共享效果。三角形波浪起折的屋頂,以傳統的藍色琉璃板瓦和綠化組合出鮮活的造型語言。排列秩序的板瓦在中國使用了數千年,親切而有素樸的文化質感,不足之處是色彩,加入琉璃色和多彩植物則避免了色彩的灰暗。同時在屋頂的組合秩序中,以打散構成獲得視覺韻律的同一,如圖5所示。這些外化的語言營造校園中的設計倫理,筆者曾強調設計的治療功能,“設計實際上是一種應和凡俗的生存方式、生活態度和生活的精神超越,而成為如文學或音樂作品中支撐出的精神力量。”

圖4 魅惑空靈的帳幔

圖5 魅惑空靈的帳幔
傳統中國將良善呈現在造物中,廟堂宗祠表現出舒展敦厚之禮樂教化,宮殿城墻傳遞出巨碩靜穆之儀,廳堂庭院隱喻的中正秩序,臺榭軒亭溝通人文心性,公共鼓樓傳達嚴正重拙之像,陵墓建筑寄情再生生命,中國建筑的可閱讀性,透辟出整體社會推崇的“齊萬物”標準。正如李曉峰教授所言:建筑師需要建立“建筑即媒體”的概念。建筑師還擔當“傳播者”的角色并負有社會傳播責任。如果他們在建筑創作中,意識到自己同時也是信息把關者和媒體制作者,在研究建筑學相關問題的同時也將各類‘受眾’作為研究對象,那么其作品的意義定將有更多的延伸。”

圖6 伏羲女媧的造物法器

圖7 剖面表述

圖7 內部空間分層表述

圖8-1 叢林肌

圖8-2 叢林模
傳統中國建筑可謂儒家思想的中介轉化,以設計傳播儒家倫理。正如杭間先生在《設計的善意》中的觀點:“形而上地看,中國人近現代的生活質量,文化的尊嚴,傳統和現代的糾結,可以相當夸張地體現在‘設計’的層面上,‘設計’以及它所體現的目的成為一種先進生活方式的象征,在中國不同時候的改革中成為許多先進人物向往和追求的。”儒家思想影響的造物精神核心是“踐行”在物質中的比德,其傳播的倫理主題早呈現在梁氏祠的畫像磚中,伏羲女媧手握的不是某權仗或法器,而是角尺與曲規,這是現代意義的繪圖儀,正是“造物”的踐行實在,如圖6所示。作為中國的造物之神,畫像磚反映了中國自上古而傳的“德治統轄萬物”的態度。明朝王陽明說:“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四句哲理概括了傳統中國推行的本體思想,隱喻設計造物對人性的潛移默化。
本次改造的建筑不受承重柱的干擾,提供了設計的自由。良善的寓意也實施在建筑的內部空間,三個相互聯系又適當“距離”的空間模塊,意欲融合“河灘、山丘、叢林”的生態共生,如圖7所示。為了有效反映自然生態,內部裝飾材料由“桑皮紙、白松木、亞麻布”組合。對于室內設計而言,最好的設計在于天然材料的運用,一方面是對材質生產者的尊重,另一方面是對居住生活者的尊重,這是“良善”的舉措之一。設計中如果不能理解天然材料,又何談“善意的設計”。當代社會越來越多的機械式發展和改造已經讓人們麻木不仁,設計的生態共生意味著返璞歸真。正如黑川紀章所言:“人類是自然的一個組成部分, 沒有森林和河川, 沒有其他的生物, 人類也就不能生存下去。城市設計不僅要考慮為人類, 而且必須考慮與自然和其他生物的共生。”建筑作為城市的組成,城市共生的意義也就同樣對建筑空間有效。
上左部的“山丘區”上層為多功能討論區,下層是辦公、閱覽、會議、接待空間,明確指向公共和私有。墻面以極細膩的白松原木打造不同比例的方塊形,構成網絡化視覺肌理,寓意山丘原型,迎合生態“共生”,如圖8所示。

圖9 布幔穹頂懸垂

圖10 和靜空間

圖11 南面的內部空間
正中“叢林”展示區,挑高6米使整體空間具有張力,滿足教學交流與展覽共敘恢弘。柔性織物布幔沿穹頂懸垂,在大量直線條的堆積下配以最純粹的原木詮釋簡約美。與之呼應的地面是開放的展示區,左右分立的垂直展板摹擬“叢林”意象,展示墻同樣以白松整體成型“門扇式”展板,不同的是降低方形網格密度,中間采用旋轉式門軸控制展架方向,以備展品調整角度,制造觀展時的有序和交互的靈魅動線,如圖9所示。
右側為“河灘”意象,獨特地設計了一池方水,池中打造“秋水伊人”般的“和靜空間”,用來承擔茶會、小型報告和研討。和靜空間采用可移動屏式圍合,輔助麻布門簾,飄逸而輕盈,開合之間完成公私空間轉換,如圖10所示。池水環繞賦予空間以靜謐,激發生命循環機能,仿若回到人之初的“孕育”狀態,映射良善的感恩情懷。
南面原有建筑為橫排式連續空間,但采光依賴人工照明。有意識地將外墻與單間并置改造,用飛扶壁制造內廊的飛升。外墻由兩組三角形山墻構成“舉架”結構,強化出下部墻體的三組分區,以柳按防腐木定制明式垂窗立于左右,中部窗垂直架構在柳按柵欄上,向內傾斜45度,豐富立面左中右三處格柵的投射光線,營造親和變換的效果,如圖11所示。整體立面結構轉承起伏,在不同的線性排列中,體現出大明秩序風范。一般而言人們印象中的線性結構為日式,垂直的設計有意說明中國對于木作的掌控無論傳統中國還是現代中國都是不可替代的。
當代建筑和環境設計的創新忽視中國質素的提取,摒棄傳統的習慣,以現實的生活迎合西方和日韓的部署,只能是削足適履,使傳統樣式湮滅無聞。“當西方經歷現代文明深陷市場社會污垢轉而向東方找尋“文明”,殊不知東方的傳統精神早已在對西方文明膜拜后處于“深凍”或瓦解狀態,而背棄傳統中國精神的當代國人卻還在西方的物質世界中滿足并愉悅。這難道是世界性的消費社會怪圈的‘新陳代謝’?”
善意的設計在當代的踐行表現在兩種形式中:一種是對舊的修繕,以及修繕中對原本固有的形態的改良;另一種則是移植、增植,城市鄉村中有大量樣式單一的廠房,對它們施以華夏遺傳基因的樣式,是對傳統文化原型的活態新生。中國各地受國際建筑大師的風格影響,張揚的“新美態”威脅著中國城市舊的風格,如同殖民時期西洋嫡裔的建筑派別在中國的暴力式“入侵”。中國歷史上在開埠以前建筑的樣態經工匠之手基本上是一種“類似”的樣態,但開埠以后的西方的勢力及經濟則完全遮蓋住舊有的樣態,呈現“百花齊放”式西洋圖景,眾多城市都留有“萬國建筑博覽”區,述不知這恰好體現出“樣式”的殖民,干擾著倫理取向。
今天新的西方建筑樣態繼續在喧賓奪主,唐突地擠迫華夏精神的綻放,這或許是溫和式的文化攥改。曾有媒體統計中國的“美國國會大廈”有9處,且這些山寨“國會”大多用于“法院”或政府機構,難道要借助山寨“國會”彰顯美國之“法”的威厲。正如《原始副本—當代中國的建筑模仿》作者比安卡?博斯克在參觀內地仿制公寓建筑后所言:“他們賣的不僅是山寨西方公寓,還有更美好生活的夢想……。”為什么山寨和大師作品前仆后繼地“為著他者的精神”綻放在中國大地,是帶著中國質素的傳統建筑落后了?人字坡反宇曲線、舉架斗拱、縱橫月梁、瀝粉貼金,這些彰揚傳統哲學思想、隱喻的中國倫理造物符號與當代無法協調?如果上述是雋永的美又為何未能在當代引發共鳴?傳統建筑的“法式”,是設計對思想的深度延伸,因思想確立而終使設計被提升到精神與物質的超越中。同時也是對已有的地域樣態、設計思潮、設計哲學的再認識。透過設計導引的社會普遍倫理,則是人性的培養。改造中積極探索傳統中國樣態的激活,是至德的善舉和設計的良知。本案例的改造,某種意義是對以上問題的思考和回應,為了社會的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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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ctions on Goodness and Symbiosis of Design——Revitalizing design ethics and ecological symbiosis through
在建筑改造的熱潮中探索歷史文化樣態的傳承與倫理視覺的激活,對時尚現代西方樣態“入侵”后遮蔽本土民粹設計而進行倫理反思。通過改造工業建筑的內外空間而鑄造良善視覺圖景,煥發傳統中國營造中經典樣式的當代價值,理解傳統建筑中傳遞的物質化中介符號作用,重塑儒家思想與建筑的生態倫理共生,實現建筑改造中的審美價值和精神價值。
Explore the inheritance of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patterns and the activation of ethical vision in the upsurge of building renovation. Reflections on the Design Ethics in the Face of the "Intrusion" of Modern Western Forms of Fashion. Through the transformation of industrial buildings inside and outside the space and casting good visual picture, The Cognition of Contemporary Inheritance of Classical Styl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Architecture.Understand the role of materialized intermediary symbols in traditional buildings, Re - shaping the ecological ethics of Confucianism and architecture symbiosis To obtain the aesthetic value and spiritual value in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building.
設計倫理;生態共生;良善樣態 ;造物之美
Design Ethics, Ecological symbiosis, Good modeling style, The beauty of creation
10.3969/J.ISSN.1674-4187.2017.01.009
熊承霞,上海理工大學出版印刷與藝術設計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數字媒體與交互設計。
(責任編輯 姥海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