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口難調

王世虎

“小天使幼兒園”的園長馬波最近煩心不已。這才剛開學一個月，他就接到了十幾個家長的投訴電話，反映幼兒園的飯菜質量不好，孩子們吃不飽飯，每天一回家就叫肚子餓，有些孩子還餓出了疾病。

幼兒園食堂的廚師是從勞務市場招來的農村大媽，沒有經過專業培訓，廚藝可想而知。馬波找到大媽，叮囑她要提高飯菜質量，伙食費可以增加，但大媽嘴上滿口答應，卻沒有做實質性的改進。

這天早晨，馬波剛起床，突然接到門衛老張打來的電話，說幼兒園大門讓家長堵住了，還叫來了電視臺記者，投訴學校飯菜太難吃，“虐待兒童”。馬波聽完，急忙趕往幼兒園。剛下車，馬波就被家長們圍住了，家長們紛紛大聲喊道“退學”“退錢”。

馬波擔心如果事情繼續惡化，再被媒體曝光，勢必給幼兒園帶來負面新聞，影響來年招生。于是當場拍著胸脯保證，立即辭掉現在的廚師，重新招聘一名新廚師。

第二天，馬波不惜花費重金從市里一家五星級大酒店“挖”來了一名高級廚師。據說這名大廚是從專業烹飪學校畢業的，中餐、西餐樣樣拿手，尤其擅長糕點制作，還獲得過全國大獎。果然，大廚來了沒幾天，再也沒有家長投訴了。孩子們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盼望著開飯的時間。馬波不由暗自高興，有了這塊“金字招牌”，幼兒園來年的招生就不用愁了。

這天上午，馬波正在市里開會，門衛老張又打來電話，說學校大門再一次被家長堵住了。馬波急忙趕回幼兒園，校門口已經圍滿了家長。

馬波找到幾名家長代表了解情況。一名家長代表說道：“馬園長，我們這次來，是希望您辭掉現在的廚師。”

馬波一聽，頭都大了。難道飯菜又出了問題？于是疑惑地問道：“上次那個廚師廚藝不過關，的確是我們園方的失誤，我謹代表幼兒園向各位家長道歉。可這次的廚師是我花費重金從五星級大酒店‘挖來的，飯菜質量絕對沒問題，孩子們每天最開心的時刻就是吃飯了！”

“馬園長，您誤會了。”家長代表說道，“自從您更換廚師后，幼兒園的飯菜質量大大提升，花樣也更加豐富，孩子們非常滿意。可問題是，現在孩子每天放學回家后，再也不吃家里的飯菜了，嫌棄家里的飯菜和學校相比太難吃了。所以，我們想懇求你，能不能重新換一個廚藝稍微差點兒的廚師……”

“這……”馬波聽完，頭更大了。

選自《故事林》2017.5

（彭建輝 圖）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