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坐汽車

王慶順

1901年，慈禧過66歲生日時，直隸總督袁世凱別出心裁地花重金從美國購進一輛汽車獻給慈禧。那年頭在工業發達的美國，汽車也是稀奇之物，遑論工業極其落后的大清國了。果然，慈禧對這個汽車很感興趣，還專門雇了一位御用司機孫富齡。有不少守舊的大臣反感汽車這個“洋玩意兒”，集體勸說慈禧不要坐汽車。可慈禧不但拒諫，反將這些老臣狠狠訓斥了一通。

一天，慈禧像往日一樣在宮內坐汽車兜風，在汽車開到御膳房附近時，她賞賜給孫富齡一樽大號雙耳玉杯，杯中足有八兩（舊制，約現在250克）酒。孫富齡受寵若驚，將這樽酒一飲而盡。緊接著，他又發動了汽車，飛馳而去。不料，這時突然從御膳房旁的一條道里跑出個小太監，小太監被疾馳到眼前的汽車嚇呆了，傻傻地站在路中，忘了躲閃。孫富齡見狀，手足無措，他忙踩剎車，可由于“酒駕”的緣故，他竟一腳踩上了油門，將小太監活活軋死了。而汽車仍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強大的慣性差點兒將慈禧“甩”出車外，幸好孫富齡在驚出一身冷汗之后頭腦清醒了許多，他忙腳踩剎車，將車停下了。

這起發生在皇宮的“交通肇事案”頓時給了許多守舊的老臣貶損汽車的理由，以禮親王為首的數十位大臣聯名上書，說孫富齡一個供人役使的奴才竟能與至高無上的皇太后共乘一車且“平起平坐”，實在有損大清體統！慈禧雖然仍很“戀車”，但她仔細琢磨聯名折后，覺得這幫老臣“所奏極是”，于是靈機一動，想了個“兩全其美”的高招：汽車還是要坐的，但要拆除司機的座椅，讓孫富齡跪著開車，這樣就不存在他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問題了。

慈禧的口諭下達后，孫富齡慌了：雙腿跪著開車，方向盤、油門、剎車等都要靠雙手來掌控，萬一再出交通事故怎么辦？他越想越怕，急得如熱鍋之蟻。而袁世凱比孫富齡還急，他覺得守舊大臣異口同聲地指責孫富齡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是沖著他袁某人來的。如果今后孫富齡跪著開車，必然引發交通事故、禍及慈禧太后，他袁某人也必遭池魚之殃。袁世凱越想越怕，急召懂汽車原理的幾名師傅來商量對策，大家很快就想出個高招。

這天，慈禧像平時一樣又命令孫富齡開車帶自己兜風。誰知，汽車只是“突突”地冒著黑煙，車輪卻不轉。原來，孫富齡提前將車開出，他趁人不備，偷偷將一團舊棉絮塞進油管，除此之外，他還偷偷將一包紅砂糖塞進汽車油箱，在“雙保險”的作用下，這輛汽車當然發動不起來了。

袁世凱原以為慈禧面對“趴窩”的汽車，必會打消坐車的念頭，不料，慈禧將孫富齡叫到身邊，命令他想方設法一定要排除汽車故障。這時，跪在慈禧面前“聽訓”的孫富齡和侍立一旁的袁世凱急壞了，不知該如何收場。所幸這時突然刮起了大風，這陣風將斜坡上的汽車吹得溜坡，撞上了路旁的一棵大樹，車頭嚴重損壞。眼前這一幕“無人駕駛”汽車“自尋短見”的景象把慈禧嚇呆了，她怕這輛車乘之不吉，于是命人將汽車封存，再也不敢坐汽車了。

選自《傳奇故事》201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