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糧食主產區農戶主導型農村土地流轉價格影響因素

林 彤，宋 戈，喬元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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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糧食主產區農戶主導型農村土地流轉價格影響因素

林 彤1，宋 戈1※，喬元波2

（1. 東北大學文法學院，沈陽110169； 2. 山東大學縣域發展研究院，青島266200）

分析各因素對農村土地流轉價格的影響方向與作用強度可為確定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提供依據。該文以黑龍江省農村固定觀察點14個村的轉入方農戶為樣本，采用相關性分析和多元線性回歸方法分別確定單因素與多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并對比分析各因素對高于均價組和低于均價組中流轉價格的影響差異。結果表明：1）單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分析中，耕地糧食產量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正向影響，是影響流轉價格最重要的因素；2）多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分析中，耕地糧食產量、村域經濟發達程度、縣域交通通達性、戶主年齡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正向影響，縣域人均GDP、與市中心距離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負向影響；3）對比各因素對高于均價組和低于均價組的影響，發現交通通達性、與市中心距離對高于均價組流轉價格的影響方向與總樣本一致，這些因素對低于均價組流轉價格的影響方向與總樣本相反。需明確耕地信息、了解地區經濟與交通情況，為確定土地流轉價格、完善農村土地流轉市場創造條件。

土地利用；糧食；農村；農戶主導型；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東北糧食主產區

0 引 言

近年農村土地流轉面積日益上漲，截至2015年底，全國承包地流轉面積達2 980萬hm2（4.47億畝），比2010年的1 247萬hm2（1.87億畝）增長1.39倍。農戶主導型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是指農戶間通過協商確定交易價格的流轉模式，目前這種模式仍是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的主導。流轉價格作為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交易中最核心要素，是保證農村土地流轉市場有序運行的基礎，但目前尚未明確何種因素影響流轉價格以及各因素對流轉價格的作用方向，導致土地承包經營權交易定價具有較強的隨意性，阻礙農村土地流轉市場發展[1]。因此，在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迅速發展的形勢下，研究農戶主導型農村土地流轉價格影響因素，可為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定價提供依據。

價格是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機制的重要內容，它能有效體現土地承包經營權價值、確保農戶土地流轉中的利益份額[2]，是連接相關利益者關系的合約[3]。已有研究認為以農地收益[4-5]、地權穩定性[6-7]、農地地理位置與平整度[8]為代表的土地特征，以地區經濟發展情況[9]、人均GDP[10]等為代表的區域特征，以農戶組織化程度[11]、戶主年齡與文化程度[12]為代表的家戶特征，均會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產生影響，借鑒以往研究成果并結合黑龍江省地廣人稀、糧食主產區功能定位的實際情況，本文選取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家戶特征3類因素共13項指標分析其對流轉價格的影響。樣本選取方面，現有研究多將土地流轉價格視為一個整體[10,13]，未區分流轉交易雙方特征，因此無法確定土地轉入價格受何種因素影響更為顯著；未劃分流轉價格區間，因此無法辨別不同價格區間的影響特征。研究方法上，已有文獻多注重分析單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10]，未能分析各項因素對流轉價格的綜合作用。

本文以糧食主產區黑龍江省為例，從轉入方農戶角度，以耕種糧食作物土地的承包經營權在農戶間的流轉價格為研究對象，選取表示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家戶特征的3類因素，采用相關性分析和多元回歸分析揭示單因素與多因素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影響，并根據樣本特點對比各項因素對低于均價組與高于均價組流轉價格影響差異，研究成果對確定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具有實踐指導意義。

1 研究區概況與數據來源

1.1 研究區概況

東北地區是中國優勢農業產區，土地流轉發展速度較快[14]。黑龍江省位于中國東北部，地處世界著名三大黑土帶之一。全省耕地總面積占全國1/10以上，人均耕地面積是全國平均水平的3倍左右[15]。據統計，截至2014年底，黑龍江省流轉土地面積459.8萬hm2（6 897萬畝），占農地總面積47.5%，流轉比例遠高于全國平均，處于全國中上游水平（《黑龍江省人民政府關于全省農村土地流轉和規模經營發展情況的報告》）。黑龍江省以生產水稻、大豆、玉米為主，2014年全省水稻、大豆、玉米三大糧食作物播種面積分別為399.7萬hm2（5 995萬畝）、314.6萬hm2（4 719萬畝）、664.2萬hm2（9 963萬畝），且玉米和水稻播種面積均呈上升趨勢，尤其以玉米播種面積漲幅最大，大豆播種面積逐年遞減趨勢明顯。2014年水稻、大豆、玉米3種作物的市場售價分別為3.01、4.54、2.13元/kg，3種作物價格逐年上漲，其中玉米價格上漲最快，水稻次之，大豆價格上漲相對較小。

1.2 數據來源

本文所用的區域特征數據來源于《黑龍江統計年鑒-2015》，農戶微觀調研數據來源于黑龍江省農村固定觀察點2014年的調查。黑龍江省農村固定觀察點包括全省6個市中的14個縣（縣級市、市轄區），每縣選1個鄉鎮中的1個村，共計14個村莊樣本（圖1）。樣本分布具有代表性，社會經濟方面，所選6個城市分別代表了黑龍江省各市人均GDP排名的前1/3，中間1/3以及后1/3的發展水平；自然條件方面，14個縣以分布在三江平原與松嫩平原為主，有少部分調研村分布在丘陵和山地地區，符合黑龍江省地貌特征。本文以耕地特征和區域特征對流轉價格的影響為研究重點，為突出各因素對農戶轉入土地價格的影響，以轉入方農戶問卷為研究樣本，對1 000份農戶問卷的篩選原則如下：1）去除未參與流轉、轉出方農戶樣本、數據缺失樣本共845份，剩余轉入方農戶樣本155份；2）考慮到以糧食生產為主的研究目標，剔除經營非糧食作物農戶樣本13份，最終剩余有效樣本142份。

圖1 樣本分布圖

2 模型構建

2.1 單因素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影響模型

本文采用相關性分析識別各變量間相互關系的密切程度，找出因素間變化規律，以便科學認識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與各項影響因素間的作用關系。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為相關系數，為自變量；為因變量；2為自變量數列和因變量數列的協方差；為自變量數列的標準差；為因變量數列的標準差。

2.2 多因素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影響模型

本文主要關注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家戶特征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影響，采用多元線性回歸方法檢驗各因素的影響方向與影響程度，基本模型為

式中代表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因變量；X為表示耕地特征的自變量，包括耕地糧食產量、耕地凈收益、耕地細碎化程度3項因素；X為表示區域特征的自變量，包括村域經濟水平、縣域交通通達度、縣域人均GDP、與市中心距離4項因素；X為表示家戶特征的自變量，包括農戶家庭農業勞動收入所占比率、家庭農業勞動力所占比率、家庭勞動力年均外出務工時間、是否為干部家庭、戶主年齡、戶主受教育程度6項因素；0為常數項，1～3為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和農戶特征3類因素待估計參數，為方程的擾動項。

3 變量選擇與描述性統計

3.1 變量選擇

3.1.1 因變量：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

現有研究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表達方式主要有2種，一是將單位面積土地的流轉價格設置為有序分類變量，用價格區間表示[2,10]，二是用單位面積土地具體的流轉價格表示[7]。本文選擇以單位面積土地具體的流轉價格（）作為因變量，因為它包含更多土地相關信息，可增強分析結果的準確性。

3.1.2 自變量

選取表示耕地特征、區域特征以及家戶特征3個層面的影響因素作為自變量，其中重點探討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將家戶特征設定為控制變量，以期更系統、全面的研究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影響因素。

1）表示耕地特征的變量（1）

將耕地特征限定為耕地糧食產量（11）、耕地細碎化程度（12）和耕地凈收益（13）進行測度。耕地糧食產量（11）是指單位面積耕地產糧量，以耕地實際單產作為衡量耕地糧食產量的指標。研究區以耕種作物水稻、玉米、大豆為主，為統一化糧食產量，根據黑龍江省糧食產量比系數將玉米、大豆兩類指定作物產量折算為基準作物水稻的產量（產量比系數源于《中國耕地質量等級調查與評定（黑龍江卷）》）。

耕地細碎化會影響農戶土地流轉決策[16]，是土地流轉政策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17]。一方面，耕地細碎化會增加農業生產的勞動力投入量[18]，不利于農業生產技術效率提高[19]；另一方面，耕地細碎化會分散農戶農業經營風險[20]，因此將耕地細碎化程度（12）作為影響流轉價格的一項因素。本文以辛普森指數（Simpson’s diversity index, SI）為衡量耕地細碎化程度的指標，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代表地塊數量，a代表每一地塊面積，hm2。SI值介于[0,1]之間，且SI值越大細碎化程度越高[21]。

耕地凈收益（13）是農戶年內經營單位面積耕地的總收益與總成本之差。為避免分析中出現多重共線性問題，因此未將流轉價格的支出納入在成本計算之中，即文中所提及的耕地凈收益是單位面積耕地總收益與總成本（不包含流轉價格）之差。

2）表示區域特征的變量（2）

農村土地流轉價格存在明顯的區域差異[22]，將區域特征限定為村域經濟發達程度（21）、縣域人均GDP（22）、交通通達性（23）、與市中心距離（24）4項指標進行測度。村域經濟發達程度（21）采用李斯特量表，設定1～5分別表示經濟發達程度處于下等、中下等、中等、中上等、上等；縣域人均GDP（22）是通過計算縣內生產總值與縣總人口比值而得，為統一分析變量尺度，本文取縣域人均GDP對數進行估計；交通通達性（23）可反映對象區域與其它地區進行交流的機會與潛力[23]，利用所在縣的公路密度表示，即單位面積內的公路里程；與市中心距離（24）利用縣中心與市轄區中心的直線距離表示。

3）表示家戶特征的變量（3）

已有研究證明家戶特征會對農戶土地流轉決策產生重要影響[24]，本文選取家戶特征層面因素作為分析流轉價格影響的控制變量。家戶特征層面影響因素主要包括農戶家庭信息和戶主信息2方面，其中農戶家庭信息由農戶家庭務農收入所占比例（31）、家庭務農勞動力所占比例（32）、家庭勞動力平均外出務工時間（33）以及是否為干部家庭（34）構成，戶主信息由戶主年齡（35）、戶主受教育年限（36）構成。

3.2 描述性統計

樣本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差異明顯，最低流轉價格為1 500元/hm2，最高流轉價格為10710元/hm2，流轉均價為6 210元/hm2。耕地凈收益相差更為明顯，單位面積耕地凈收益的最高值與最低值相差達32 925元/hm2，樣本耕地平均凈收益約為11 621元/hm2。總體而言，在現有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水平下，轉入方農戶經營耕地的平均凈收益約為5 400元/hm2。樣本中的耕地糧食產量差異也相對較大，耕地糧食產量的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相差11 865kg/hm2。耕地細碎化程度值為0.71，樣本區耕地細碎化程度較高（表1）。

表1 變量定義及描述性統計

注：農戶家庭勞動力界定為年齡大于16歲的農戶。

Note: Family labor force is defined as peasant households older than 16.

4 結果與分析

4.1 單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

利用Stata14.0計算影響流轉價格各因素間的相關系數。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與耕地糧食產量（11）、耕地細碎化程度（12）、區域特征中村域經濟發達程度（21）、縣域的人均GDP（22）、交通通達性（23）、家庭勞動力平均外出務工時間（33）存在1%水平的顯著正相關，與耕地凈收益（13）存在5%水平的顯著正相關，與距市中心距離（24）、農戶家庭務農收入比例（31）顯著負相關，各顯著性因素與土地流轉價格相關系數排序為：11>24>33>21>23>22>12>13>31。

耕地糧食產量（11）對流轉價格影響顯著且相關系數最大為0.65（表2），說明在黑龍江省農戶主導型土地流轉中耕地糧食產量對流轉價格的確定起到重要作用。考慮到相關系數矩陣僅是基于兩兩變量間相互關系得出，而流轉價格是各項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本文進一步采用多元線性回歸進行分析。

表2 土地流轉價格影響因素間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

注：*<0.1，**<0.05，***<0.01。下同。

4.2 多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

對樣本進行逐步歸回，模型I是僅考慮耕地特征變量時的回歸結果，耕地糧食產量對耕地流轉價格在1%水平上產生顯著正向影響（0.50），耕地凈收益與耕地細碎化程度對流轉價格影響不顯著。模型II是在模型I基礎上加入區域特征變量的回歸結果，耕地糧食產量對流轉價仍在1%水平上產生顯著正向影響，但影響系數有所下降；耕地凈收益對流轉價格的影響由不顯著轉為在1%水平上顯著負向影響；耕地細碎化程度對流轉價格的影響仍不顯著；新增加的區域特征變量中，村域經濟發達程度、縣域交通通達性對流轉價格在1%水平上產生顯著正向影響，縣域人均GDP、與市中心距離對流轉價格在1%水平上產生顯著負向影響。模型III是在模型II基礎上加入戶主特征變量的回歸結果，其中耕地特征、區域特征中各因素對轉入價格影響的顯著性與作用方向相較于模型II均未改變，加入的家戶特征變量中僅戶主年齡對轉入價格產生顯著性正向影響（表3）。

多元回歸分析中各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在顯著性和作用方向上與相關性分析結果有所異同。在相關性分析和多元回歸分析中，耕地糧食產量（11）、村域經濟發達程度（21）、縣域交通通達性（23）始終對流轉價格在1%水平上產生顯著正向影響；戶主年齡（35）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在相關性分析中不顯著但在多元回歸中顯著；其他表示家戶特征的因素在多元回歸中均未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影響（表3）。雖然已有研究證明家戶特征對土地流轉行為產生明顯影響[25-27]，但本研究發現家戶特征對流轉價格影響甚微。

耕地細碎化程度（12）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在多元回歸中并不顯著（表3）。該結果說明雖然黑龍江省以實現土地規模經營為目標，但耕地細碎化程度卻不是影響農戶間土地流轉價格的重要因素。這可能在于現階段只有農戶實現向城市的永久性轉移才能影響土地細碎化[28]，而短期的農戶間土地流轉并不能解決土地細碎化問題[29]，因此農戶在確定流轉價格時并未將耕地細碎化程度考慮在內。

表3 不同因素對流轉價格影響的逐步回歸結果

注：模型I為僅考慮耕地特征因素的全樣本回歸結果；模型II為考慮耕地和區域特征因素的全樣本回歸結果；模型III為考慮耕地、區域以及家戶特征的全樣本回歸結果。

Note: Model I is the total sample regression coefficient that considers only characteristics of farmland; Model II is the total sample regression coefficient that considers characteristics of both farmland and region; Model III is the total sample regression coefficient that considers characteristics of farmland, region and household.

相關性分析中，耕地凈收益（13）和縣域人均GDP（22）均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正向影響（表2），而多元回歸分析中，兩者對流轉價格卻產生顯著負向影響（表3）。這里值得探討的是兩者對耕地流轉價格在相關分析和多元回歸分析中作用方向相反的問題。這可能與兩者在相關性分析中顯著負相關有關（表2），即縣域人均GDP較高的地區耕地凈收益能力卻相對較低。由此可推斷，在耕地凈收益與縣域人均GDP負向關系的相互作用下，最終導致流轉價格受單因素的影響與受多因素的影響方向不同。單論耕地凈收益（13）和縣域人均GDP（22）對流轉價格的影響，耕地凈收益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負向影響，可能在于流轉價格確定的滯后性。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確定多會參考前一年耕地凈收益，而耕地凈收益受糧價影響明顯[30]，糧價又具有較強的波動性[31]，因此這種負向關系可能是由糧價波動造成的。縣域人均GDP對流轉價格產生負向影響，可能在于農業比較效益低下致使以農業為主的縣域人均GDP較低，而此類地區農戶對土地的依賴性更強，從而提升了流轉價格。

4.3 各因素對不同樣本組流轉價格的影響

以研究樣本土地流轉價格平均值6 210元/hm2為界，將低于均價6 210元/hm2設定為低于均價組樣本，將高于均價6 210元/hm2設定為高于均價組樣本，對2組樣本分別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模型III～模型V分別是各因素對總樣本、低于均價組樣本和高于均價組樣本中流轉價格影響的回歸結果。模型IV與模型V中，耕地糧食產量（11）與縣域人均GDP（22）對流轉價格（）影響的顯著性和作用方向與總樣本（模型III）一致。耕地凈收益（13）與戶主年齡（35）對低于均價組樣本（模型IV）中流轉價格的影響顯著性和作用方向與總樣本（模型III）一致，但對高于均價組樣本（模型V）中的流轉價格影響并不顯著。縣域交通通達性（23）、與市中心距離（24）對3組中的流轉價格均產生顯著影響，但在低于均價組樣本（模型IV）中此2項因素對流轉價格的作用方向與總樣本（模型III）和高于均價組樣本（模型V）相反。通過比較各因素對總樣本（模型III）中流轉價格的影響，發現耕地特征層面中的各因素對低于均價組樣本（模型IV）流轉價格的影響與總樣本（模型III）更為一致；區域特征層面中的各因素對高于均價組樣本（模型V）流轉價格的影響與總樣本（模型III）更為一致；家戶特征層面中的各因素對低于均價組樣本（模型IV）流轉價格的影響與總樣本（模型III）更為一致（表4）。

表4 各因素在不同樣本中對流轉價格的影響

注：模型IV為考慮耕地、區域以及家戶特征的流轉價格低于均價組樣本組回歸結果；模型V為考慮耕地、區域以及家戶特征的流轉價格高于均價組樣本組回歸結果。

Note: Model IV is the regression coefficient considering characteristics of farmland, region and household of sub-sample which farmland transfer price is lower than the average; Model V is the regression coefficient considering characteristics of farmland, region and household of sub-sample which farmland transfer price is higher than the average.

5 討 論

研究糧食主產區農戶主導型土地流轉價格影響因素，可為確定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提供依據，為建立健全農村土地流轉市場奠定基礎。本文分析了表示耕地特征、區域特征和家戶特征的3類因素對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影響，從轉入方角度切入問題，突破了以往研究未區分土地承包經營權轉入方與轉出方的局限。利用相關性分析揭示單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利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多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并對比高于均價與低于均價2組樣本中各因素對流轉價格影響的差異，豐富了對流轉價格影響機理的認識。

本文雖從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轉入方角度探究流轉價格的影響因素，但限于篇幅原因，沒有從轉出方角度分析各因素對土地流轉價格的影響，這也將是下一步研究重點和方向。除此以外，本研究中耕地凈收益對流轉價格的作用方向與理論預判存在較大反差，耕地凈收益與流轉價格間究竟存在怎樣的相互關系值得進一步推敲。為更深入更精確研究耕地凈收益對耕地流轉價格的影響問題，還需要搜集更長時間序列的觀測數據以完善對該問題的認知。

6 結 論

本文以2014年黑龍江省農村固定觀察點微觀調研數據為樣本，從土地轉入方角度，采用相關性分析和多元線性回歸方法分別確定單因素與多因素對流轉價格的影響，并對比各因素對高于均價與低于均價2組樣本的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的影響差異。具體結論如下：

1）耕地糧食產量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正向影響，是流轉價格最重要的影響因素。在單因素的相關性分析與多因素的回歸分析中，耕地糧食產量均對流轉價格產生顯著正向影響。調查耕地糧食產量信息將有助于確定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價格。

2）現有農戶主導型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中，流轉價格的確定并未將耕地細碎化程度納入考慮范圍。

3）流轉價格主要受表示耕地特征和區域特征的因素影響，受表示家戶特征的因素影響較小。應了解地區經濟發展情況和區域交通狀況，以完善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定價機制。

4）按照流轉均價將樣本分為高于均價組和低于均價組，能夠分析各因素對不同區間流轉價格的影響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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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luence factors on price of farmland transfer organized by farmers in main grain-producing region of northeast China

Lin Tong1, Song Ge1※, Qiao Yuanbo2

(1.,1101692.,,266200)

Farmland transfer can help to realize the moderate scale operation of China’s agriculture, and it is also an important way to liberate surplus labor force in rural areas and to accelerate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Under the guidance of recent policies, the scale of China’s contracted rural land management rights has continued to expand in these years, the number of farmers involved has kept increasing, and spontaneous land transfer among farmers is in dominant position. However, there are still a lot of problems. The regional land transfer is still lack of scientific and reasonable price standards, resulting in unreasonable transfer prices, impeding further development of land transfer, and doing harm to the interests of farmers. The study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armland transfer price can provide scientific basis for determining the reasonable transfer price. This paper took Heilongjiang Province, a main grain producing area in China’s northeastern part, as an example, filtered 1 000 micro-survey questionnaires of survey sites from 14 villages in the year of 2014, and then chose 142 effective questionnaires. Using the correlation analysis and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method,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ransfer price and the direction of each factor were studied. These survey sites covered all main geographic and economic regions across Heilongjiang Province and the representativeness of the sample could thus be fully guaranteed. The main 3 factors, cultivated land characteristics,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and household characteristics, were selected in 13 indices to analyze their impact on the transfer price.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grain yield of cultivated land had a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the transfer price, and it was the most important influencing factor of the transfer price. The degree of fragment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did not significantly affect land transfer prices. In addition, the conclusion was also included that the degree of rural economic development, county traffic accessibility, the age of householders also had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transfer price, while the county per capita GDP (gross domestic product) and the distance from the city center had a significant negative impact. During the research, if all sample farmers are considered as an entire part, the specific features of some farmers will be ignored. So, farmers were divided into 2 groups, the price of one group was higher than the average price, and the price of the other was lower than the average price. Two groups of samples were analyzed by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and compared with the whole sample; the effects of traffic accessibility and the distance from the city center on the group with the price higher than the average price were consistent with the whole sample, while that on the group with the price lower than the average price were opposite to the whole sample. Therefore, inform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should be clarified, and regional economy and traffic should be developed, in order to create better conditions for establishing scientific reasonable transfer price and perfecting the farmland transfer market.

land use; grain; rural areas; farmland transfer organized by farmers; rural land contractual management right transfer; grain-producing region of northeast China

10.11975/j.issn.1002-6819.2017.18.034

F301.2

A

1002-6819(2017)-18-0260-07

2017-06-26

2017-08-02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41571165）；山東大學基本科研業務費（2017GN006）

林 彤，遼寧葫蘆島人，博士生，主要從事土地經濟與政策研究。Email：lintong1025@126.com

宋 戈，黑龍江慶安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土地經濟與政策研究。Email：songgelaoshi@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