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植物堆肥替代部分氮肥提高水稻產量與稻田土壤肥力

陶玥玥，金梅娟，湯云龍，朱興連，陸長嬰，王海候，施林林，周新偉，沈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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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植物堆肥替代部分氮肥提高水稻產量與稻田土壤肥力

陶玥玥1,2，金梅娟1,2，湯云龍3，朱興連1,2，陸長嬰1,2，王海候1,2，施林林1,2，周新偉1,2，沈明星1,2※

（1. 江蘇太湖地區農業科學研究所/蘇州市農業科學院，蘇州 215155；2. 農業部蘇州水稻土生態環境重點野外科學觀測試驗站，蘇州 215155； 3. 揚州大學農學院，揚州 225009）

為評價太湖流域水生植物堆肥對水稻產量及稻田土壤肥力效應，在太湖流域典型稻田連續進行4a的田間定位試驗，比較在等氮條件下不同比例的水生植物有機堆肥替代處理（有機氮替代率分別為0、20%、40%、60%、80%和100%）引起的水稻籽粒產量、產量構成因子、氮磷鉀吸收量以及土壤碳氮含量和pH值變化。結果表明：與單施尿素相比，水生植物有機堆肥與尿素配施利于水稻產量的提高，并隨著有機肥替代率增加，水稻產量呈先增后降；當有機肥替代率達40%和60%時產量最高。單施有機肥和單施尿素處理水稻籽粒產量相當。單施有機肥顯著降低了有效穗數，有機肥和尿素配合施用則可減輕甚至消除這一效應；有機肥替代率在40%和60%時，有效穗數、穗粒數和結實率均較高。隨著有機肥施用量增加，水稻秸稈氮濃度降低，籽粒氮濃度無影響；水稻磷濃度和吸收量均無顯著差異；有機肥與尿素配施均顯著提高了秸稈鉀吸收量，有機肥替代率在80%時可顯著提高籽粒鉀吸收量。表層土壤全氮和有機碳含量及土壤pH值均與有機肥替代率呈顯著正相關關系。有機肥-尿素配施處理下土壤全氮和有機碳均較4 a前顯著提高。有機肥替代率為80%和100%，土壤pH值較試驗前土壤分別顯著升高。由此可見，水生植物有機肥與尿素配施可以提高太湖稻作區水稻產量，增加土壤有機質含量和減緩土壤酸化程度，可作為太湖稻作區一項環保型施肥技術。

氮；土壤；肥料；太湖地區；水稻產量；養分吸收

0 引 言

太湖稻作區是中國水稻高產穩產地區之一，同時也是氮肥施用量較高地區。據調查，太湖流域水稻季平均施氮量為352 kg/hm2，過量施氮（360～450 kg/hm2）和極端過量施氮（超過450 kg/hm2）占39.9%[1-2]。施用化肥是保證水稻產量的主要途徑，化肥氮對糧食增產的貢獻達到30%～50%[3]。然而過量施用化學氮肥不僅浪費資源，還是引起大氣氮沉降和土壤酸化的重要因素之一[4-5]。太湖稻作區持續過量的化學氮肥施用造成該地區肥效過低、地下水污染和地表水富營養化等，導致一系列的生態、經濟和社會問題。在農業生產中減少化肥施用對農業土壤可持續發展及生態環境的保護具有重要意義。農業部在《全國農業可持續發展規劃（2015-2030年）》中明確提出了“十三五”規劃內化肥施用量零增長的目標。

配合施用有機肥利于作物氮肥利用率的提高，是化學氮肥減量技術之一。有機肥施用對水稻生長特征、產量形成和養分吸收等前人已做了大量研究，基本明確了有機無機肥配施結合了化肥速效性和有機肥持久性的優點，有利于作物氮肥利用率的提高；在保持作物穩產、增產的同時，還能明顯改善土壤生產力[6-7]。已有研究主要集中于以畜禽糞便類有機肥為研究對象，而碳氮型完全不同的植物物料有機肥研究鮮有報道。此外，在太湖流域水體凈化技術集成體系中，水生植物原位凈化技術具有經濟、簡便和景觀等優勢，取得了明顯生態-經濟-環境效益，已成為具有前景的富營養化水體養分有效攔截與凈化技術之一[8]。但是，水生植物殘體含有豐富氮磷鉀養分，若后期處理不當易造成二次污染[9]。采用高溫好氧堆肥的方法，可回收利用水體凈化植物殘體養分[9]，減少農田化學氮肥施用。然而，有關水生植物有機肥對水稻籽粒產量與土壤養分的影響尚不明確。

本文主要以水生植物堆制有機肥為研究對象，在太湖稻作區實施了4 a田間定位試驗，解析水生植物有機肥與尿素的不同配施比例對水稻產量形成、養分利用和土壤性質的影響。為減少太湖稻作區化學肥料施用，強化太湖流域水體凈化植物循環利用技術，促進農田-水體生態系統養分高效循環，提供必要的理論依據；對太湖地區提升農田生產力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1 材料與方法

1.1 試驗地點

本試驗于2012-2015年在江蘇省蘇州市望亭鎮項路村農業示范園內（31°25′N，120°26′E）進行，試驗地點位于長江三角洲太湖平原，屬于北亞熱帶季風氣候區，年降水量約1 100 mm，年平均溫度約15.7 ℃，年日照時數在2 000 h以上，年無霜期在230 d以上，種植制度為水稻、小麥復種輪作。供試土壤為黃泥土，試驗前土壤基礎理化性質請見表1。

表1 試驗地點土壤基本性質（2012，0～20 cm）

1.2 試驗設計

按有機肥（簡寫為“M”）和尿素（簡寫為“U”）配施比例，田間試驗共設6個處理，稻季總施氮（N）量均為270 kg/hm2。按施入純氮量計算，有機肥替代率分別為0、20%、40%、60%、80%和100%，每個處理3次重復，隨機區組排列，小區面積為21 m2（7 m×3 m），各小區以埂隔開，用農膜包埂。

供試水稻品種為當地常規品種“蘇1331”（2012－2014年）和“武運粳23”（2015年），根據當年氣象條件一般在4月底至5月初育秧，在4.5～5葉齡時移栽，移栽規格為14.0 cm×30.0 cm，水稻大田生育期為6月中下旬至11月上旬。水生植物有機肥采用項目組自行堆制的伊樂藻有機肥，將脫水伊樂藻渣與含水率約20%的粉碎水稻秸稈（長度約3 cm）按質量比4:1混勻后，經高溫好氧發酵堆制50 d，發酵過程中最高溫度達65 ℃，并且50 ℃以上高溫持續約21 d，符合無害化要求。根據常規農化分析方法，2012－2015年試驗用水生植物有機肥的氮、磷、鉀和有機質質量分數分別為（23.3±0.9）、（9.5±0.5）、（31.4±2.7）和（253±18）g/kg。水生植物有機肥作基肥一次性施用。化學氮肥采用尿素，在水稻生育期分3次施用，50%作基肥，25%作分蘗肥，25%作穗肥。單施尿素處理，磷鉀肥施用方法如下：磷肥為過磷酸鈣，施用量P2O56 kg/hm2，均作基肥；鉀肥為氯化鉀，施用量K2O 150 kg/hm2，其中50%為基肥，50%為穗肥。施用有機肥處理，不再施用化學磷肥與鉀肥。各試驗處理2012－2015年平均肥料施入量詳見表2。試驗期間均在水稻在分蘗末期至幼穗分化始期進行擱田，視水稻生長情況擱田期約持續半個月，基本在7月29日至8月17日，其余時期保持淺水層約3 cm，至收割前10 d停止灌水。病蟲草害防治等其他田間管理措施均相同。

表2 各試驗處理下每年稻季平均養分投入量（2012－2015）

注：M-有機肥，U-尿素，數字表示相應施氮量占總施氮量百分比。

Note: M-aquatic plant compost, U-urea, the number indicates the percentage of corresponding fertilizer accounted for the total N.

1.3 測定項目與方法

1.3.1 籽粒產量與產量構成因子測定

在水稻成熟期，各小區隨機調查50穴植株的穗數，根據調查的平均穗數取代表性植株10穴用于測定水稻產量構成因子，隨后各小區收獲3個2 m2用于測定水稻籽粒產量。將水稻植株樣品分成秸稈和籽粒，調查每平方米有效穗數（productive tiller, PT），四分法選取100 g籽粒風干樣品用于測定穗粒數（spikelets per panicle, SP），用水漂法[10]區分飽粒（沉入水底者）和空癟粒，計算穗實粒數（grains per panicle, GP）、結實率（percentage of filled grains, PFG, 穗實粒數/穗粒數×100 %）和千粒質量（thousand grain weight, TGW）。

1.3.2 植株養分含量測定

將成熟期植株樣品按秸稈和籽粒分開，105 ℃下殺青20 min 后繼續在75 ℃烘至恒定質量，分別測定籽粒和秸稈干物質質量；植株樣品經粉碎機（FZ102，天津泰斯特）粉碎后，過60目篩用于測定植株氮、磷和鉀含量。植株養分分析方法：H2SO4-H2O2消煮，采用凱氏定氮法測定氮素含量，采用鉬銻抗比色法測定磷含量[11]，用火焰光度計法測定鉀含量，并分別計算植株籽粒和秸稈氮、磷和鉀的累積量。

1.3.3 土壤樣品采集與測定

試驗開始前（2012年5月）和4 a試驗后（2015年11月）采集0～20 cm深度土壤，各小區均按照“S”形采取5個點作1個混合樣品。帶回實驗室后，自然風干后粉碎分別過20目和100目篩，根據常規農化分析方法測定土壤理化性質。土壤有機碳采用鉻酸氧化法，土壤全氮采用H2SO4+混合催化劑消解-凱氏定氮法，有效磷用0.5mol/L NaHCO3浸提-鉬銻比色法[11]，速效鉀采用1.0mol/L NH4OAc浸提-火焰光度計法，土壤和去離子水按1:2.5浸提后，用pH計測定土壤pH值。

1.3.4 數據處理與統計分析

用Excel 2010進行數據處理，用SAS 9.2[12]的GLM過程進行完全隨機方差分析。雙因素方差分析模型包括年份（Year）、施肥（Fertilization.）以及年份×施肥的交互作用。用最小二乘法（LSD）在0.05水平下進行顯著性檢驗。采用Origin 8.0軟件進行作圖。

根據下列公式計算植株地上部養分吸收量與養分收獲指數等指標：

吸氮量（upt，kg/hm2）=氮含量（con, g/kg）×干物質量（kg/hm2）/1 000

吸磷量（upt，kg/hm2）= 磷含量（con, g/kg）×干物質量（kg/hm2）/1 000

吸鉀量（upt，kg/hm2）= 鉀含量（con, g/kg）×干物質量（kg/hm2）/1 000

氮素收獲指數（NHI，%）= 成熟期籽粒中氮積累量/成熟期地上部總氮積累量×100%

磷素收獲指數（PHI，%）=成熟期籽粒中磷積累量/成熟期地上部總磷積累量×100%

鉀素收獲指數（KHI，%）=成熟期籽粒中鉀積累量/成熟期地上部總鉀積累量×100%

2 結果與分析

2.1 有機肥替代率對水稻籽粒產量與產量構成的影響

由表3可以看出，年份和氮肥均顯著影響水稻產量，并且年度間氮肥施用存在顯著交互作用。等氮條件下，與單施化肥（M0U100）相比，2012年有機肥配施處理水稻產量無顯著差異，但單施有機肥（M100U0）顯著降低了水稻產量。2013－2015年，隨著有機肥配施比例的增加，水稻產量呈先增后降的趨勢；當有機肥替代率在40%（M40U60）和60%（M60U40）時，水稻產量達到最高；但2015年處理間差異均不顯著。從水稻4 a平均產量來看，當有機肥替代量在40%（M40U60）和60%（M60U40）時，水稻籽粒產量達到最高值，比單施化肥處理分別顯著增加了14.4%和11.3 %（<0.05）。圖1也表明，水稻4 a累積產量與有機肥施用比例呈顯著的一元二次曲線關系（<0.01）；與單施化肥相比，隨著有機肥配施比例增加，施用有機肥的增產效應先增后降。

從表4可以看出，有機肥與尿素不同配施比例下水稻產量構成因子也表現出一定的差異。四年試驗期間，有機肥替代率高于80%時顯著降低了有效穗數，2012年有機肥替代率為80%（M80U20）和100%（M100U0）時，有效穗數比單施化肥分別顯著降低了10.4%和11.2%（<0.05）。4 a試驗期間其它配施處理與單施化肥處理有效穗數均無顯著差異。有機肥與尿素配合施用一定程度上利于穗粒數的提高。總體而言，結實率隨著有機肥替代率升高呈增加趨勢，有機肥替代率在80%（2015年）和100%時結實率顯著高于單施化肥，千粒質量顯著高于單施化肥處理（2014－2015年）。

表3 有機肥和尿素不同配施比例下水稻籽粒產量（2012－2015）

注：不同小寫字母表示處理間差異顯著；<0.05。雙因素方差分析，***表示方差分析達到<0.001水平，*表示方差分析達到<0.05顯著水平。

Note: Different lowercase numbers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reatment;<0.05.<0.001: ***;<0.05: *.

注：不同小寫字母表示處理間差異顯著，P<0.05；M20、M40、M60、M80、M100分別代表有機肥替代率為20%、40%、60%、80、100%。**表示方差分析達到P<0.01水平。

表4 有機肥與尿素不同配施比例下水稻產量構成因子（2012-2015）

注：不同小寫字母表示處理間差異顯著，<0.05。

Note: Different lowercase number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reatment;<0.05.

2.2 有機肥替代率對成熟期水稻養分吸收的影響

各處理下成熟期籽粒氮濃度均無顯著差異，但單施有機肥下秸稈氮濃度顯著低于單施化肥；氮素吸收量與氮濃度表現一致；氮素收獲指數無顯著差異（圖3 a, b, c）。水稻對磷素吸收處理間差異不顯著（圖3d, e, f）。與單施化肥相比，有機肥替代率在80%下籽粒鉀濃度和鉀吸收量顯著高于對照；有機肥替代率在40%和60%時秸稈中鉀濃度顯著高于對照，并有機肥與尿素配施均顯著提高秸稈鉀吸收量；鉀收獲指數無顯著差異（圖3 g, h, i）。

注：不同小寫字母表示處理間差異顯著；P<0.05。ns表示處理間差異不顯著。

2.3 有機肥替代率對水稻土壤養分的影響

土壤有機質是維持土壤肥力的重要基礎物質。連續4a不同比例有機肥配施下，土壤表層全氮含量、有機碳含量和土壤pH值均與有機肥的替代率呈顯著正相關關系（<0.05），隨著有機肥替代率增加而增加（圖4）。與試驗前土壤基礎性質相比，有機肥替代率高于60%時，土壤pH值基本不變或升高，有機肥替代率低于60%時，土壤pH值明顯降低（圖4c）。各處理下表層土壤全氮含量和有機碳含量均較原始土壤升高（圖4a, b）。與單施化肥相比，配合施用水生植物有機肥利于提高土壤有機質含量，同時減緩土壤酸化程度，培肥地力。有機肥與尿素配施處理下土壤全氮較4 a前顯著提高了18.3%～57.9%；有機碳較4 a前顯著提高了14.9%～29.8%，增幅顯著高于單施化肥。有機肥替代率為80%和100%，土壤pH值較試驗前土壤分別顯著升高了4.3%和6.2%。

注：圖中虛線表示土壤背景值；***表示達到P<0.001水平；**表示達到P<0.01水平。

3 討 論

3.1 水生植物有機肥對水稻產量形成與養分吸收的影響

大量研究已表明，在肥力較低的土壤上，單一施用無機肥可為作物生長快速提供必需的礦質養分，而有機肥中養分主要以緩效態存在，速效養分釋放速率慢，難以及時滿足作物生長，從而導致試驗前期水稻產量低于單施化肥處理[13-14]。然而，在本研究中，試驗第1年，與單施化肥相比，配施有機肥對水稻產量無顯著影響；僅當有機肥替代率100%時產量顯著降低（表1）。這主要歸因于試驗地區土壤條件，試驗點土壤屬于典型潛育性水稻土，土壤肥沃，質地偏黏，具有較高的土壤肥力[15]。同時太湖地區水稻種植夏季，溫度與濕度均較高利于土壤和有機肥養分釋放。從4 a累積產量來看，有機肥替代率在40%和60%時顯著提高了水稻產量，分別增產14.4%和11.3%（圖1），其余處理與單施化肥處理差異不顯著。

從產量構成要素角度考慮，水稻產量構成因子包括有效穗數、穗粒數、結實率和千粒質量[16]，它們形成和決定于水稻生長周期的不同生育階段[17]。總體上，本研究中有機肥替代率在20%～60%下有效穗數與單施尿素處理并無顯著差異，說明該有機肥配施處理在前期的氮素供應能力基本能滿足水稻分蘗期氮素需求。同時，2014－2015年，有機肥替代率在40%和60%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穗粒數和結實率的增加（表2），而穗粒數和結實率主要由水稻生殖生長期的營養狀況決定[18-19]。因此，該有機肥配施比例下，肥料中礦質養分和有機養分的釋放既滿足了水稻前期生長需求，又具有養分持久釋放的能力，從而協調了產量構成因子和促進了水稻籽粒產量提升[20]。然而，有機肥替代率為100%時，4 a研究期間有效穗數均顯著最低，說明水稻植株生長前期氮素需求收到脅迫進而限制產量的提升，這與前人研究關于畜禽糞便類有機肥表現結果基本一致[20-22]。

此外，本研究也表明施用水生植物有機肥不僅降低了農田化學氮肥施用量，還減少了化學磷肥和鉀肥施用。有機肥處理雖未施用磷鉀化學肥料，但其水稻磷濃度以及吸收量與單施化肥差異不顯著（圖3d, e），且有機肥配施處理秸稈鉀吸收量顯著高于單施尿素處理（圖3h）。一方面，本研究中水生植物有機肥中鉀質量分數相對較高（表2），另一方面，也可能由于有機肥的施入能增加土壤微生物活性，在水稻生育前期對養分的需求量不大的情況下，使得更多的養分被固持，而隨作物生長的進行，被固持養分在中后期大量被釋放，從而提高后期養分轉運量。

3.2 水生植物有機肥對土壤碳氮及pH值的影響

農田土壤退化是全球農業面臨的嚴峻問題，合理增施有機肥是提高土壤質量的一條重要措施[23-24]。糧食產量的增加與土壤有機質關系十分密切[25-27]。一般認為，長期配施有機肥，可以促進土壤有機碳快速積累[28]。徐明崗等[29]研究表明，化肥-豬糞有機肥配施和單施豬糞有機肥條件下，土壤有機質含量較5 a前分別顯著提高了18.5%和37.1%，增加幅度顯著高于單施化肥處理（6.5%）。本試驗中，針對水生植物有機肥，結果同樣表明，單施化肥處理土壤有機碳含量較4 a前顯著提高了4.1%，而有機肥-尿素配施處理顯著提高了14.9%～29.8%，單施有機肥處理顯著增幅為40.8%（圖4）。有機肥-尿素配施處理土壤全氮較4 a前顯著提高了18.3%～32.4%，顯著高于單施化肥處理（7.9%）。長期大量施用化肥還會出現土壤中某些大量元素（如鎂、鋅等）和微量元素缺乏，不利于土壤碳氮庫的平衡而影響作物-土壤系統生產力[30]。

長期大量施用化肥也是造成農田土壤酸化的重要原因之一[4-5]，本研究中發現，隨著有機肥配施量的增加，土壤pH值提高，其中當有機肥替代率為0和20%時，土壤pH值較4 a前顯著降低了0.5個單位，當有機肥替代率在40%～60%時，土壤pH值較4 a前基本維持不變，當有機肥替代率在80%～100%時，土壤pH值較4 a前顯著上升0.3～0.4個單位（圖4c）。因此，配施一定比例的水生植物有機肥不僅能有效增加土壤有機質含量，還可緩解土壤酸化，從而在增強土壤功能和持續增產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綜合本試驗結果，目前在太湖稻作區，利用水生植物堆制的有機肥不僅可減少化學肥料施用，還可促進水稻產量提升和土壤肥力維持，不失為一種資源節約和環境友好的施肥技術。然而，因受經濟及勞動成本限制，目前不易大規模推廣，相信隨著未來農業集約化程度提高，以及農業資源廢棄物的利用技術不斷更新，水生植物有機肥的產業化應用有較大潛力成為太湖稻區有機肥利用的重要方向之一。

4 結 論

1）隨著有機肥配施比例增加，水稻產量呈現先增后降；當有機氮肥代率在40%和60%時，水稻產量較單施化肥分別顯著增產14.4%和11.3 %。隨著有機肥配施比例增加，水稻秸稈氮濃度降低，籽粒氮濃度卻無影響；有機肥與尿素配施均顯著提高了秸稈鉀吸收量，同時有機肥替代率在80%時可顯著提高籽粒鉀吸收量。

2）土壤表層全氮和有機碳含量以及土壤pH值均與有機肥的替代率呈顯著正相關關系。有機肥與尿素配施處理下土壤全氮較4 a前顯著提高了18.3%～57.9%；有機碳較4 a前顯著提高了14.9%～29.8%，增幅顯著高于單施化肥。有機肥替代率為80%和100%，土壤pH值較試驗前土壤分別顯著升高了4.3%和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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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ial nitrogen fertilizer substitution by aquatic plant compost to improve rice yield and paddy soil fertility

Tao Yueyue1,2, Jin Meijuan1,2, Tang Yunlong3, Zhu Xinglian1,2, Lu Changying1,2, Wang Haihou1,2, Shi Linlin1,2, Zhou Xinwei1,2, Shen Mingxing1,2※

(/,215155,; 2.&,,,215155,;3.,225009,)

In order to evaluate the effect of organic fertilizer based on aquatic plant composting on the rice yield and paddy soil properties, a four-year field experiment was carried out in the typical paddy field of the Tai Lake region. The four-year field experiment was composed of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f organic nitrogen substitute of aquatic plant compost and mineral urea, and it included 6 treatments whose proportions of organic nitrogen were 0, 20%, 40%, 60%, 80% and 100% of total nitrogen amount, respectively; and for all the treatments, the total nitrogen inputs were the same. Grain yield, yield components, the uptake of nitrogen, phosphorus and potassium in rice straw and grain as well as the concentration of soil organic carbon and soil total nitrogen and pH value in the top soil layer were measured. Our study revealed the following findings: Firstly, compared to mineral urea alone,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both organic fertilizer of aquatic plant composting and mineral urea had a good potential to improve the grain yield of rice, and with the increase of organic fertilizer ratio, rice yield tended to increase first and then afterwards decrease. When the replacement of organic fertilizer was 40% and 60% of total nitrogen, the rice yield reached the highest point. Applying organic fertilizer alone had similar grain yield of rice as the treatment of applying urea alone. Secondly, the number of productive tillers was significantly reduced with sole organic fertilizer, while the phenomenon could be diminished or eliminated by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compost and mineral urea. The parameters including the number of productive tillers, spikelets per panicle and percentage of filled grains were all relatively higher when the organic nitrogen substitutes were at the ratio of 40% and 60% of total nitrogen input. Thirdly, with the increase of organic fertilizer application, the nitrogen concentration in straw was decreased, while no pronounced effect was found for the nitrogen concentration in grain. Furthermo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was found for the phosphorus uptake in grain or straw among all the treatments. The potassium uptake of straw was significantly improved with the addition of organic fertilizer, and meanwhile the potassium uptake of grain was significantly enhanced when the substitute rate of organic fertilizer was 80% of total nitrogen. Lastly, there was positively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soil total nitrogen, soil organic carbon and pH value, and the amount of organic fertilizer application. With the addition of organic fertilizer, the soil total nitrogen and soil organic carbon were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compared to that of 4 years ago. When the organic nitrogen was applied at 80% and 100% of total nitrogen, the soil pH value was also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4 years ago. In conclusion, the combined use of aquatic plant compost plus with mineral urea is beneficial to improve the grain yield of rice, enhance soil organic matter as well as decrease the soil acidification, which is a protective and environmental-friendly fertilization technology in Tai Lake region.

nitrogen; soil; fertilizer; Tai lake region; rice yield; nutrient uptake

10.11975/j.issn.1002-6819.2017.18.026

S141; S153.6+2

A

1002-6819(2017)-18-0196-07

2017-04-07

2017-08-07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子課題任務（2016YFD0300207-03）；江蘇省農業科技自主創新資金項目（CX(16)-1003-11）；江蘇省自然科學青年基金（BK20170325）

陶玥玥，江蘇大豐人，江蘇太湖地區農業科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博士，主要從事生態農業與水稻營養生理方面的研究。Email：twhhltyy@163.com

沈明星，江蘇蘇州人，江蘇太湖地區農業科學研究所研究員，主要從事循環農業方面的研究。Email：smxwwj@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