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凡

很多人喜歡狗煥,或許是他太像年輕時愣頭愣腦的自己
生活的奇妙之處在于,那些溫暖的缺憾會在未來的日子里,在不經意間得到彌補。
1994年那個老友重聚的夜晚,金正煥摩挲著手中的軍官戒指,忐忑不安地望向和他相對而坐的成德善。
“我喜歡你。我說,我喜歡你。”他終于開口,目光卻有些躲閃。
此時,屏幕之外,無數“狗善黨”眼含熱淚,急切地等待金正煥遲到6年的表白。幾乎同一時間,有人在微博上發起#幫狗煥追德善#的話題。
但“狗善黨”的渴盼最終化作泡影。真心話以玩笑結束,老友們露出虛驚一場的笑容,金正煥眼中的淚光未消,也跟著大家一起笑起來。
而這條閱讀量超過40萬的話題,隨著金正煥習慣性的“慫”漸漸湮沒。一年之后,2017年8月16日,網友再次翻出這個話題,那聲“我喜歡你”終于得到最完美的回答。
當媒體拍到“狗善”的扮演者柳俊烈和德善的扮演者惠利在湖邊約會的照片后,柳俊烈所屬公司回應:“柳俊烈與惠利最近正式發展成為戀人,兩人在小心地交往中。對于突然爆出的戀愛向粉絲們表達歉意,也希望大家可以以溫暖的視線看待兩人的戀情。”
觀眾將劇中的情緒投射至現實,電視劇里的缺憾在生活中以另一種方式圓滿。某種程度上,這也是觀眾對自己青春歲月和初戀記憶的一次回答。
《請回答1988》大結局之后,無數觀眾在網絡上表達疑惑:為什么德善選擇了崔澤,而不是金正煥?
這或許也是在問:當年那個可愛的、讓我第一次體會到愛情的男孩/女孩為什么沒有陪我走到最后?
事實上,劇中草蛇灰線,早已給出了答案。
或許來自母親“豹子女士”的言傳身教,或許是受青春期男孩特有的“酷就是一切”的觀念所支配,金正煥永遠擺著一張“面癱臉”,安靜、寡言,不屑和嫌棄溢于言表。但在堅硬的冰面之下,是他溫暖柔軟的內心,以及對德善熾烈的愛意。
這種矛盾促成了他愛情里諸多的不可理喻和陰差陽錯。
他會在擁擠的公交車上緊緊護住德善,手臂因用力過猛而青筋凸起,也會在德善摔倒時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他會為了等德善一起上學,在家門口站上幾個小時,卻為了不讓德善知道他在等她,不斷把鞋帶解開再系上。他想盡辦法創造和德善相處的機會,卻在見面的第一眼就把正在刷牙的德善踹到水池里。
德善穿著韓服滿懷期待地問他好不好看,他口是心非地回答,好丑,連目光都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鐘。回家之后,卻隔著窗戶偷偷看她,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
或許很多人都在學生時代遇見過這樣的男孩,他們堅信酷比明明白白的付出更能表達愛意。傳統的直男教育在他們身上打下烙印,似乎對別人好是一件讓人羞愧的事。表達愛意,就會有討好的嫌疑,而討好則意味著強烈的目的性。對青春期的男孩來說,這是對純潔愛情的玷污。
正如娃娃魚所說,“只會求根公式的家伙哪里懂得生活?”說到底,金正煥的所有付出只是感動了自己和觀眾,德善卻什么也不知道。
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姑娘渴望被愛,被溫暖,這正是“面癱臉”金正煥給不了的。
學生時代朦朧的初戀大抵如此,還不了解真正的愛情是什么,只知道對方喜歡我,對我好,所以我也對他好,喜歡他。細究起來,大約是荷爾蒙的發酵,一半是自喜,一半是回饋。
值得心疼的是像狗煥一樣的男孩子,空有滿腔的愛情,卻不知道怎樣表達。即便在成長過程中慢慢學會如何愛一個人,但優柔寡斷也會釀成無數個“錯過”。
在最糾結的演唱會橋段里,金正煥猶豫好久才決定開車去找她,而崔澤卻放棄了重要的圍棋比賽,放棄了連勝紀錄,氣喘吁吁地跑去陪德善。當金正煥開著車趕到,卻發現“命運般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是阿澤。
當時網絡上有人笑言,編劇給了金正煥六集的機會,而崔澤只用了一集就成功了。
這正是編劇借金正煥之口告訴我們的:“該怪的不是紅綠燈,不是時機,而是我數不清的猶豫。”
雖然崔澤和德善看上去更般配,但正煥與德善才有初戀的感覺。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不明所以的喜歡,歡喜冤家式的斗嘴,都滿溢著少男少女們最純真的感情,和對美好愛情的渴望。
很多人喜歡狗煥,或許是他太像年輕時愣頭愣腦的自己。但往事不可追,當年的女孩和男孩莫名其妙地相愛,又陰差陽錯地分開,故事隨風飄散,只能在別人的愛情里流下自己的淚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