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以來,有關我國多家無人機企業遭遇國內“專利流氓”起訴的消息,在知識產權業界引發熱議,很多人甚至發文驚呼:“專利流氓來了,我們怎么辦?”
而在筆者看來,“專利流氓”來了并不是壞事,甚至在某種意義上說是好事。回顧一下專利流氓的發展史,不難發現:但凡是“專利流氓”活躍的地方,都是知識產權保護水平較高的國家或地區,如美國、英國、德國等,因為“專利流氓”只有知識產權法律保護力度大、侵權賠償額高的國家或地區才能生存。因此,國內所謂“專利流氓”的出現恰恰可以說明我國知識產權保護環境的極大改善。對創新企業而言,知識產權保護環境的整體改善的意義更為重大,區區幾個“小流氓”算不上什么“大事”。另外,“專利流氓”的活動或許可以促進我國知識產權運營工作的起步和發展。從這個角度講,“專利流氓”的稱謂本身是個中性詞匯,不具有太多的貶義,其也可以用“專利蟑螂”“專利漁翁”“專利鯊魚”“NPE”等詞匯替代。當然,這里的意思并不是說應該鼓勵和縱容“專利流氓”,而是強調要以平和的心態面對“專利流氓”的出現,以理性的思維去規制專利流氓的“濫訴”行為。
談及如何規制“流氓”的“濫訴”行為,很多人建議通過加大“專利流氓”的敗訴責任、交保證金等方式提高其訴訟成本。但實踐中,很難找到有效甄別出哪些是NPE(專利流氓)、哪些是實體企業的有效辦法,而且很多實體企業也有可能做出“專利流氓”的行為。因此,對“專利流氓”做針對性的專門規制,在實踐中很難行得通。
比較有效的思路與做法是將“專利流氓”的行為歸類于專利權的濫用行為,只要有效地遏制了“專利權濫用”,自然會減少“專利流氓”的“濫訴”。事實上,我國司法實踐中已經采用了類似的辦法,如在握奇數據訴恒寶公司侵害專利權案中,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判決被告賠償經濟損失4900萬元以及律師費100萬元。這種在專利訴訟中加大所有敗訴方的責任和訴訟成本做法,可以有效地規制各種“專利濫訴”,值得肯定與推廣。
“專利流氓”并不可怕,隨著相關專利法律制度與程序的進步與完善,其“濫訴”行為必然受到更為有效地規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