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彬榮?
摘 要:自從電視誕生以來,圍繞著這一傳媒介質衍生了無數的優秀文藝作品,電視專題片亦在其列。近年來,一大批以反映非遺題材為內容的電視專題片,如雨后春筍般蓬勃而出。從2014年以來,渭南廣播電視臺投入精銳人手,高端電視攝制設備,對全市一百多個省級以上的非遺項目予以系統化的梳理。該工程以電視專題片這一藝術形式為載體,對渭南地域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予以翔實而精準的紀錄,擬為后世留下一筆豐厚的影像文化遺產。綜觀其非遺及文化遺產類內容的文藝類電視專題片,紀實已成為這一題材電視片愈來愈明顯的藝術風格。
關鍵詞:電視專題;紀實風格;非遺電視節目
中圖分類號: G20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672-8122(2017)09-0099-02
在電視媒介處于鼎盛之期的今天,以人類物質或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拍攝內容的媒體層出不窮。他們廣泛采用電視專題片的形式,以人類的生活環境、人文歷史以及生產生活方式等為其表現對象,以瑰麗奇炫的姿采贏得廣大電視觀眾的喜愛。“渭南市百集非遺電視系列片”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應運而生的。
渭南,作為中華民族重要發祥地和周秦漢唐的京畿之地,蘊藏著得天獨厚的民間文化資源,是聞名遐邇的“戲劇之鄉”和“鼓舞之鄉”[1]。2014年起,渭南廣播電視臺開始籌拍電視系列片。這是一項偉大的文化系統工程,內容囊括該市省級以上非遺項目百余個,類別涵蓋有戲曲、手工技藝、民俗活動、特色飲食、民間傳說等諸多方面。迄今為止,攝制組業已完成各類專題節目四十集,其中每年的節目匯編為一季。今年,已經展開第四季非遺項目的攝制工作。
過往三年多的苦樂得失,讓筆者對這一藝術實踐有著諸多感悟。從專業角度來說,這次攝制為我們提供了廣闊豐富的藝術探索和創新體驗。其中,為何且如何在非遺題材電視專題片中運用紀實風格,則是最為明顯的一項。特撰文以表,和諸位商榷。
一、電視手法表現非遺節目的可能性及定位電視專題片的必然性
1.電視專題片為非遺保護提供了最為有效的物質載體
眾所周知,1926年1月27日,蘇格蘭發明家約翰貝爾德發明了“電視”。它聲色影音皆備、直觀形象生動、表現手法原汁原味、具有其它紙質媒介或者聲音媒介不可比擬的優越性。從歷史淵源來看,電視作為一種大眾傳播媒介,它起步最晚,發展卻最快,這正是由它視聽結合的綜合傳播優勢所決定的[2]。正是基于這樣的理由,以電視專題片的方式表現非遺題材,傳承傳統文化才有了可能。
電視自誕生以來,以其為傳播載體的各類文藝作品浩繁如海。其中,電視專題片的出現和發展可謂是有目共睹。筆者在多年的電視工作實踐中深切體會到這一藝術形式強大的生命力。渭南市百集非遺電視系列片,選擇運用電視專題片的表現手法,來梳理當地非遺資源,乃是時代之必然。
2.電視專題片的概念分類及其紀實屬性
電視專題片是一種電視節目形態,又可分為新聞類、文藝類等。本文著重討論的是文藝類電視專題片。什么是文藝類電視專題片?就是以文化藝術為其表現內容的電視片。一直以來,該類專題片留給受眾的印象都是強調主題,風格鮮明,以高度的觀賞性和藝術性取勝。同時,它不過分要求時效性,而是追求歷史文化價值的和社會影響力。其重要功能就是“對事實和對真實自然的人、人性的高度尊重與揭示”。
紀實性的電視專題片也叫紀錄片。“在電視行業,紀錄片是最有藝術感染力和欣賞魅力的節目類型之一。[3]”它拒絕枯燥乏味的敘事風格,追求“節奏性”“可視性”和“故事性”,成為諸多電視專題片勇于嘗新之舉。渭南市百集非遺電視系列片的攝制,正是基于這一理論的電視實踐。
二、紀實風格在非遺題材電視專題片的存在基礎
非遺題材電視作品,乃是對于人們在生產生活、思想活動及其成果的反映,帶有明顯的人類活動標志,遵循生活中本來的勞動過程,揭示人類生活軌跡。下面,筆者將從攝制組所涉獵的拍攝內容中擇選實例,予以表述。
1.紀實是非遺題材電視作品的基本內核
從事實本身來說,非遺題材電視作品就是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電視化表現。它的基本拍攝要求就是以事實為依據,以紀實為其內核與靈魂。只有尊重客觀事實的紀實手法,才能最大現狀地保留珍貴的非遺內涵,才能最大程度地對之予以傳承。
從我市非遺項目所涉獵的內容來說,多為散落民間的一些文化珍品,比如某種衰微的戲曲唱法,或者是正在消亡的手工技藝,或者是漸行漸遠的文化習俗,或者是留存于民間一隅的特色飲食,還有諸多類似的內容。這些寶貴的非遺項目,蘊藏著先輩豐富的生產生活痕跡。如何客觀地將負載著祖先文化基因密碼的項目做好,紀實是重要的通行手法。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非遺項目的傳承人多為普通大眾,他們或是某個行業的精英,或是某個行當的魁首。非遺電視專題片其實就是這些平凡大眾原生態的表演或表現。比如華陰老腔,就由張喜民領著班社到處展演,原味表達。對于他們演出活動的真實記錄和演出內容的科學紀實,就是對這一國家級非遺項目的最大保留。
2.紀實是非遺題材電視專題片受眾的必然要求
諸多非遺項目,傳承者多是各個行業內的能工巧匠、行家里手。對于他們技藝的記錄展示,則是對其行業文化成果的客觀保留、最大肯定與忠實傳承。在攝制過程中,只有對他們真實的表現如實紀錄了,對其文化元素展現了,對其生活內涵揭示了,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節目播出才能收到應有的效果。
其次,這也是由廣大受眾群體決定。非遺題材電視節目,一類關注群體為對于人類社會有著較高學術追求或文化探索的學者型受眾,另外還有民間廣大的與該行業有著密切聯系的民眾。這兩大群體對于電視所表現的內容,有著天然的敏感和非常便利的核驗資源。只有客觀記錄、符合生產生活邏輯的電視作品,其內容才能經受得起事實的考驗。
3.紀實風格可以全面展示“非遺”豐富多彩的面貌endprint
非遺項目涉及龐雜,唯有紀實,方可在表現上避免雷同,展示風采。我市所搜集的非遺項目中,包含有民間文學、民間音樂、民間舞蹈、傳統戲劇、曲藝、雜技與競技、民間美術、傳統手工技藝、傳統醫藥、民俗等十大類,現有國家級非遺保護項目15項,省級以上96項,數量豐富、內容全面,涵蓋了國務院標準的十大分類。
面對如此豐富多彩的人類文化遺產,只有遵循紀實的電視手法,尊重每個項目的個性,才會對那些包羅萬象、博大精深的項目予以客觀表現,才能得到廣大電視受眾的肯定。
綜上所述,紀實風格乃非遺題材電視專題片不可或缺的表現手法。那么,如何理解并貫徹紀實風格對于非遺電視系列片的現實意義呢?筆者試從以下方面予以闡釋。
三、非遺類電視專題片紀實風格的現實運用
從“渭南市百集非遺電視系列片”第一季節目攝制開始,編導們就統一認識,以紀實作為系列片的基調。無論是地方戲曲的異彩紛呈,還是手工技藝的高超精湛;不管是東府飲食的色香美味,抑或是秦東民俗的古老深厚,都務必遵循生活本來的樣子,以紀實風格表現非遺項目的豐美。筆者所編導的手工技藝類的《富平石刻》《富平柿餅》和曲藝類《蒲城走馬戲》分別為第一季和第二季的節目內容,下面具體闡述。
1.手工技藝類節目的紀實手法:嚴把手工工序完整展示技藝
先說《富平石刻》。石刻,是個很苦的行當。用當地藝人的話來說,是個“暖石頭”的活計。手工雕刻艱辛無比,一般要經歷三大工序:采料、取坯、刻制等。就刻制工序本身,又分為若干小工序。以刻字為例:從寫字、勾字、過字一直到刻字。在拍攝過程中,為了真實完整地表現石刻藝人的工作狀態,鏡頭步步跟隨,讓觀眾既有對石刻技藝的認識,也有對石刻藝人高超技藝的敬佩。
同是手工技藝,拍攝《富平柿餅》時,在有關《編導闡述》里確定拍攝步驟:從采收柿子開始,經歷采摘、削皮、串掛、晾曬、揉捏、潮霜等十多道工序,直至成型。嚴格把握柿餅制作的每個關鍵節點,逐步跟拍每道加工過程,做到完整翔實。
“紀錄片因其過程性、紀實性的影像記錄品性,更易于建構一個具有真實感的文本結構”[4]。兩部節目制作完成后,正是由于具有鮮明的紀實風格,因而贏得業內肯定和受眾好評。《富平石刻》獲得第七屆新農村電視藝術節年度“優秀對農電視作品”二等獎;《富平柿餅》電視專題片也在2016年度的金鷹獎評選中,榮獲“紀錄片?專題片”二等獎。
2.民間曲藝類項目的紀實風格:場景多樣化演出接地氣
而在曲藝類非遺題材電視專題片中,這一紀實化的藝術風格同樣鮮明。以第二季《蒲城走馬戲》為例,該片由民間班社在農家小院的納涼演出為切入點,貫穿洛河灣的外景演出,穿插鄉鎮劇院簡陋的劇場表演,以及龍池村巷口的彈奏,層層深入,讓觀眾立體化地領略了這一草根藝術的生存現狀,又結合非遺工作的時代要求,于紀實性中挖掘深度思考的潛力。
同時,節目在制作上高瞻遠矚,追根溯源,前后對比,始終將對民間曲藝的珍愛和保護意識貫穿全片。創作格調上忠實于藝術本身,遵循創作規律,客觀再現古老戲曲的藝術魅力。在創作上熟練運用電視手法,從視覺到聽覺,具有非常強的感染力。《蒲城走馬戲》榮膺2015年度“陜西廣播影視獎”文藝類電視專題片一等獎。
四、結 語
“留將根蒂在,歲歲待東風”。當然,紀實并不等于對生活的原搬照套,也不是冗長單調的影視生活片。它是一種有智慧的概括選擇,是從業者對于受眾呈交的“良心賬簿”。就“渭南市百集非遺電視系列片”來說,就是要以清晰精美的鏡頭、走心動情的解說、精益求精的后期制作,來完整地追溯并記錄先輩們創造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第四季以及今后的的攝制工作中,它就像是一個標桿,讓我們不斷地矯正自己,無論是對人物的關照,或者是對非遺內容的關注,一切唯實為美。我們將一如既往地運用好紀實風格,用客觀明晰的影像內容,去表現那些源遠流長、美麗誘人的人類文化珍寶。
參考文獻:
[1] 李曉明.渭南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圖典[M].西安:陜西新華傳媒出版集團,陜西人民美術出版社,2013.
[2] 溫化平.電視節目解說詞寫作[M].北京: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1988.
[3] 馮文強.淺析新聞紀錄片《建設者》是怎樣煉成的[J].當代電視,2016(4):65.
[4] 何蘇六等.中國題材紀錄片的國際傳播現狀及發展策略[J].中國廣播電視學刊,2011(5):38.
[責任編輯:思涵]endprint